安舒收回手,不自觉将抹布拧成条,“我……我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但说无妨。” “我前两日出门,在东巷偶遇到你,本想上前打声招呼,却看你朝小胡同去,跟上去发现,有个美貌女子将你迎进了院里。”问这件事,自然不能提及颜玉,安舒谎称自己出门闲逛看到的。 凤北诀抬眼看安舒,“怎么?王妃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安舒不自觉变得大声,“怎么会是兴师问罪?自己的丈夫去小巷子里敲开女子房门,问一问还不行吗?” 凤北诀摇头,“王妃,你不适合说谎,你说谎的模样,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安舒垂下头,眉眼低落,她确实不适合说谎,面上假装不在意,其实心里在意得要死。 凤北诀起身走道安舒身旁,捧起她的脸,“不要难过,本王并未背着你幽会旁的女子,那个开门的女人,是你的庶妹安然。” “什么!?”安舒无比惊讶,安然不是在梅林宴与人苟合,被永澜侯和老夫人下令棒杀了吗? 凤北诀道:“本王救了她。” “你……救了安然?”安舒满脑袋问号,这是什么剧情? 凤北诀点头确认,“对,那日她是被人设计,所以本王等她被打个半死,再救她一命。” 安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为什么要等她被打个半死才救她一命?” 凤北诀面无表情,“因为设计她的人,当日已被选为凤霄羽的世子妃,有了这层关系,本王才决定救她,若不被打个半死,恨意怎么会强烈?而今,她的伤势已经痊愈,本王找她,只是告诉她,该她上场了。” 安舒捋了捋,“所以,你要利用安然对付安宁?” 凤北诀道:“倒也不是对付,她的手段,还不足以对付谁,她复仇心切,能不能成,全看她的造化,顺手而为的事,却能给对手添堵,本王十分乐意看她们狗咬狗。” “我总觉得不能成,她不是被整个京城的人看去了吗?安宁也知道她是谁,怎么可能让她近身?” “不用担心,这段时间,本王已让人将她易容。” “什么玩意儿??”安舒惊呆了,她没听错吧?易容?真有这种东西? 而后突然想起,她穿越进了小说里,这本小说,是古早复仇文,有这种东西好像并不奇怪。 凤北诀对安舒的惊讶表示理解,“这门手艺几乎失传,不是人人都会,没有传言里那般夸张,并不能想变成谁的模样就变得谁的模样,而是通过削骨填充,改头换面,变了,就不能恢复原貌,极有可能毁容,她为了复仇,愿意承担痛苦与风险。”
安舒听明白了,这不是易容,而是整容,“几乎失传?那你怎么找到会这门手艺的人?” 凤北诀坐到床沿,笑了笑,“不是本王找她,而是她找到了本王,会易容术之人,是本王的暗卫亦蓝,从毒人手中学来的易容术,毒人遇刺身亡,她追刺客而去,没死,被刺客打落悬崖失忆了,年前恢复记忆便寻了过来。” “行吧……”安舒不知说什么好,这又是易容术又是失忆的,这叫亦蓝的暗卫,还真是个人才。 …… 安然坐在铜镜前,伸手抚上自己的脸,这张脸,如此陌生。 从前她鼻梁不高,脸小却圆,旁人都说她一脸福相。 而如今,她削去了两颊,用自己的骨头垫起鼻梁,眼角切开,眼睛也变大了许多,是个十足的美人。 如果,没有留疤的话。 那些疤痕并不算明显,但细看还是一目了然,她必须仔细上妆,才能将那些疤痕遮住。 她差点被亲生父亲下令打死,名誉尽毁,不能以自己原本的样貌存活于世,忍受扒皮削骨之痛…… 这一切,全都拜安宁所赐。 暗卫亦蓝进门,冷冷道:“才两个多月,不想毁容就不要乱摸。” 安然放下手,看了亦蓝一眼,没有说话。 镇北王救下她,让这个女人为她易容,这个女人极为凶悍,从来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亦蓝单刀直入,道:“已打点妥当,明日便有牙婆带你进摄政王府,能不能被留下,全凭你的本事。” 摄政王府刚放了一批丫鬟出府,安然是进摄政王府做丫鬟的,首先要能留在摄政王府,其他事情再从长计议。 转眼三月,万物尽数复苏,池边杨柳依依,一眼望去翠意盎然。 天气渐热,安舒坐在湖心亭吹风喂鱼,颜玉相伴身侧。 “颜玉,这些时日多谢你,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也是时候该送你出城了。”安舒打心底感激颜玉,一直想方设法逗她高兴。 颜玉将手中的鱼料都洒进湖里,笑道:“王妃不必客气,这段时日,颜玉也过得很开心,比任何时候都过得好。” 凤北诀站在不远处,看着二人谈笑风生,心中窜出一股无名火。 分明是他自己让颜玉留下哄王妃高兴,颜玉尽职尽责,将王妃伺候得周到,哄得极好,他却对颜玉很是不满。 这一个多月以来,每次回府,看到的都是颜玉与王妃交头接耳笑得开怀。 细一回想,发现王妃从未与他笑得如此开心。 凤北诀走向二人,安舒看见他,便朝他招手,“王爷,来一起喂鱼啊。” 凤北诀走到亭中,脚步顿了顿,直直在安舒与颜玉之间坐下,将二人隔开,毫不客气看向颜玉,“你身为男子,一直混迹在内宅,是否有些不妥。” 颜玉眉头微挑,心道不是你让我好生陪着王妃?现在为何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安舒开口道:“方才我正与颜玉说这件事呢,本来老早就该送他走的,因为我耽搁好些时日,现在也差不多了。” “哦……”凤北诀不再开口,如此就好。 安舒为颜玉打包行礼,找凤北诀拿了路引,送着他到城门口,“一路小心。” “我会的,王妃回去吧。”颜玉说完没有迟疑,转身排队往城外走。 他不曾回头,不敢回头,怕回头就会舍不得走。 在镇北王府这段时日,是他活得最轻松的日子,几乎什么都不想,每日陪着安舒吃吃喝喝,不必忍受条条框框,不必时刻提心吊胆,也不必勾心斗角。 如果可以,他想一辈子这样过下去。 但不可能,他终究是男子,不适合一直待在安舒身边,镇北王更不会允许。 安舒目送颜玉远去,走出城门再也看不见。 凤北诀牵着安舒上马车,马车上,安舒问起朝中局势。 虽然她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关心动向如何,毕竟她的丈夫身在其中,如果镇北王不占优势,她也讨不了什么好。 凤北对安舒有问必答,安然成功留在了摄政王府,具体如何不得而知。 凤安瑾的后宫大选已落幕,封后仪式将在四月初举行,皇后人选是镇国将军嫡女李心婉。 封后这一局,凤安瑾赢了。 李心婉是萧依秋亲自选的,萧依秋身为太后,名义上是天下女子的楷模,由她评定孰优孰劣,毅亲王根本无法反驳。 有喜就有忧,萧正清一派被毅亲王设计,最后弃车保帅还是折了好几人。 凤北诀查毅亲王背后私开盐矿的事,也没有太大进展。 目前看来,势均力敌。 安舒也不强求,只要没落下风就行。 回到镇北王府,许长史来报:“王爷,王妃,王妃的母亲来访,说是有急事,下官正要差人去叫王爷王妃。” 安舒眼皮突突跳了两下,与凤北诀对望一眼,立刻去见姜氏。 姜氏一脸着急,“舒儿!你弟弟出事了,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 “阿和能出什么事?他不是一直在国子学上课吗?” 姜氏慌了神,“娘也不知道,他们把阿和抓起来,说阿和打死了安国公的小世孙,国公爷要让阿和偿命!”
第035章 安舒扶姜氏坐下,“这事一定有什么蹊跷,阿和并不莽撞,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打死人?父亲怎么说?” 听安舒提起永澜侯,姜氏面如死灰,“娘已经不指望你父亲了,他根本不在意阿和,只在意他的权利会不会受到影响。” “舒儿……娘只能指望你了。” 姜氏死死抓着安舒的手,听闻安屈和出事,她求告无门,连具体是什么事情都无人与她细说,安屈和被抓到何处也不得而知。 去问永澜侯,他只不耐烦的让她回房待着不要添乱。 安舒回握,“娘你别着急,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姜氏知道的并不多,是雪姨娘来找她,说安屈和打死了安国公世子的独子,老安国公震怒,要让安屈和偿命。 她心里一急,就去找永澜侯问询,谁知碰了壁,只能来镇北王府找安舒夫妇求助。 凤北诀听完,叫来秦训,“你去打探一下安国公世孙被打一事。” 而后看向姜氏,“岳母莫要惊慌,事发突然,待打探清楚细节再说。” 凤北诀答应出面,姜氏心中定了定,“多谢王爷,阿和是个好孩子,一向尊礼守法,是不可能动手将别人打死的。” 安舒眉头紧锁,“安国公世孙,可是裴文曜?” 提起安国公世孙,她好像有些印象,在原文小说中读过裴文曜这个名字,是个炮灰配角,一个□□熏心的纨绔,成天欺男霸女不学无术。 她看了无数小说,能够记住这么个炮灰,是因为这个人死法儿奇特。 裴文曜奸污过一个女子,导致女子不甘受辱投井自尽,而那个女子,是与安宁要好的闺蜜,但裴文曜没有受到惩罚,依然活得风生水起,甚至看上安宁想要求娶。 安宁自然不会答应,还羞辱了裴文曜一番,裴文曜因此怀恨在心,总想报复安宁,最后被安宁设计,烂了裆下之物,最后不治身亡,也算是遭到报应。 凤北诀问道:“怎么?王妃认识此人?” 他苏醒之后,特意研看了京城勋贵的族谱与关系牵扯,知道安国公府有一个被宠坏的独苗世孙。 安舒打了个马虎眼,“上次娘亲与我说过,安国公府的世孙求娶安宁,安宁看不上,而且后宅无聊,多多少少听过一些他的传言。” 姜氏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嘴唇颤抖,“舒儿……你说会不会正是因为阿和是个好孩子,才会去打那裴文曜?就是我说起安宁连安国公世孙都看不上那日,回去的路上,阿和与我说了裴文曜的劣迹,言谈中十分不齿。” “娘你先别慌,裴文曜比阿和年长两岁有余,阿和就算与他争执打起来,也不太可能直接将他打死的。” 安舒心里没底,在原文中,她最后众叛亲离,安宁让安屈和一次次看到她作恶,所以安屈和对她这个亲姐失望透顶,转而与安宁姐弟情深,与安宁的兄长兄友弟恭,同心协力将永澜侯府发扬光大。 以安屈和的性格,确实很有可能看不惯裴文曜,从而见义勇为。 凤北诀只坐在一旁,看安舒宽慰姜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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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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