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北诀没有开口,凤安瑾再接再厉道:“小皇叔答应过母后,要助朕坐稳江山,乱党不平,朕如何能稳坐?” 凤北诀抬眼,“最后一件,仅此一件。” 凤安瑾知道凤北诀这是答应了,瞬时喜上眉梢,“仅此一件,这件事一了,朕保证不阻拦小皇叔回北疆。” “下旨吧,本王随时可以应战。”凤北诀深深看了凤安瑾一眼,凤安瑾与先皇,真是两个极端,先皇怯懦毫无主见,而凤安瑾精于算计,心思深沉。 不过,凤安瑾心思再深沉,也瞒不了凤北诀的眼睛。 凤北诀知道凤安瑾顾忌他在北疆的势力,担心让他回北疆是放虎归山,所以让他去南疆平乱,拖延时间设法瓦解他手中的军队与权力。 既然如此,他便遂了凤安瑾的心愿。 安舒曾经问过凤北诀,为什么要替皇帝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为什么不安心做个闲散王爷。 凤北诀回答说,试过,没用,而且他答应过一个人,要辅佐凤安瑾看河清海晏。 从前确实难以脱身,但如今凤北诀大仇得报,凤安瑾希望他做个没有威胁的闲散王爷,正合他意。 待南疆乱党平息,便是河清海晏,这段时间,凤安瑾若是能设法瓦解边关的政权,限制边关将领,凤安瑾的手段也就达到了一定的境界,稳坐江山信手拈来。 如此,他算是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从此与皇室再无牵扯。 凤安瑾召来秉笔太监拟旨,“朕就喜欢小皇叔这股魄力。” 凤北诀拿着命他出征南疆的圣旨回府,交在安舒手中。 安舒不明所以的接过来,问:“这是什么?” “圣旨,八月十五过后,我要去南疆平乱党。”凤北诀心底冒出另一种陌生的情绪,若没猜错,这种情绪叫做心虚。 安舒拿着圣旨,半晌才道:“又去打仗吗?” “舒儿放心,本王一直谨记舒儿教诲,以自己的安危为上,定会活着回来。” 凤北诀又道:“皇上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待此次事了,便选一处舒儿喜欢的地方建府,将岳母和舅子接过来……” “嘘……别说了。”安舒忙不迭捂住凤北诀的嘴,这都说的什么话?什么一定会活着回来?什么最后一次?简直是在自己头上插满了旗子。 电影里电视剧里,要是有人说这番话,十有八九都回不来,说最后一次执行任务就金盆洗手安度余生的人,必定在最后的任务中出事。 凤北诀不解,“为何别说?舒儿是否心中不快?” 安舒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但心里慌慌的,“倒也不是……怎么说呢,我不希望你再去冒险,你已经不年轻了,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体力啊耐力之类,肯定不如年轻时候,不再适合上战场厮杀。” 听着听着,凤北诀脸色变得微妙起来,“……看来是昨夜本王没能让王妃尽兴,不然王妃何来的错觉以为本王体力耐力有所下滑?” “啊?”安舒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不想让你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去战场拼命……” 凤北诀没听安舒解释,逼近安舒,将她困在榻上,低头缠绵一吻,声音沙哑,“告诉王妃一个秘密,本王心疼王妃,所以一直有所保留并未用尽全力。” 丫鬟有眼力见,早就都跑得没影儿了。 “……” 安舒觉得凤北诀在吹牛皮,自从开荤以来,镇北王夜夜交粮,多则两三次,这还是有所保留? 那镇北王不保留的时候得什么样儿?难道天天都能像第一次开荤时那样决战到天亮? 反正她不信。 安舒在信任的人面前根本藏不住事儿,心里想什么,立马就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凤北诀在安舒脸上看到了质疑,顿时好胜心就上来了,将安舒推倒在榻上,修长的手指灵活解开腰带,手挨着锁骨从衣襟滑进去,“这是你自找的,今天就让王妃看看本王毫无保留的实力。” “别,别别别,这大白天的……”安舒伸手去推凤北诀,她们现在可是在外间的榻上,而且房门大开,进门偏头就能看见。 因二人动作纠缠推搡,安舒手中的圣旨掉在地上,卷轴自己舒展,铺陈在门槛内。 凤北诀是习武之人,安舒那两下扑腾,对他而言毫无作用,手掌宽大有力,单手轻松将安舒的两手摁在头顶,“怕什么?没有人会看见的。” 话音刚落,地上圣旨被人捡起。 秦训心无旁骛,老远就看到门槛内铺着明黄的卷轴,走近没有多想便弯腰拾起,一转头,看到安舒衣衫不整被凤北诀压在榻上,手中卷了一半的圣旨再度掉落,“属下莽撞,王爷王妃请继续。” 不等二人开口,秦训迈进门的那只脚迅速抽了回去。 安舒正尴尬不已,秦训的声音又在门外传来,“王爷王妃,可需要属下将门带上?带上门光线变暗可会有影响?”
“……秦训你还是赶紧走吧!” “属下遵命。”秦训几乎是落荒而逃,心跳都变得有些不规律。 凤北诀觉得安舒的反应有趣,“别走神,我们继续。” 安舒无地自容,“至少把门关上,好不好?” “好。” 凤北诀起身将门关上,他喜欢逗弄安舒,但并没有被人围观的癖好。 门一关,屋内变得昏暗起来,却不影响视线。 这天,凤北诀与安舒过了晚膳还没出来,丫鬟们也不敢去问,只能将饭菜热着等候。 当夜,外间值夜的云衣打的地铺,因为那张放在外间的绣榻坏了。 安舒极为不好意思,交代云衣去找管事领一张新的绣榻过来。 绣榻坏了的事传到秦训耳中,秦训不禁在心中暗叹,王爷不愧是大鸣战神,力气之大非常人能及。 思及此处,秦训拦住置办绣榻的下人,“多买几张放在库房备着,务必货比三家,买最结实的。” 凤北诀被凤安瑾委派南疆的事,没几天就传遍了朝野,也传到了皇后李心婉的耳中。 皇后李心婉的父亲是镇国将军李全,近年一直在南疆与乱党作战,战绩中上,也是靠南疆的军功才得以封为镇国将军。 凤安瑾将凤北诀派去南疆,明显就是为了压制李全,担心李全在南疆拥兵自重。 李心婉是个温婉的女子,却也气得双手握拳,曾经要对抗毅亲王的时候,凤安瑾册封她为后,拉拢她父亲。 如今毅亲王倒台,凤安瑾手里有了些实权,便开始压制她父亲,而且几乎夜夜留宿西菱宫,她这坤安宫只是每月十五例行过来。
第049章 宁妃,一个嫁过人的女子,一个曾经是毅亲王世子妃的女子,凤安瑾竟不顾伦常将其收进后宫,且直接册封妃位夜夜留宿。 李心婉身边的宫嬷嬷见李心婉脸色不对,道:“皇后娘娘,历朝历代外戚专权的事不少,皇上有意限制李将军也在情理之中,娘娘其实无需太过在意,眼下更为棘手的,是宁妃,皇上日日临幸西菱宫,恐怕会在皇后娘娘之前怀上皇嗣,皇室本就人丁不旺,以皇上对宁妃的宠爱,若宁妃诞下皇子,恐怕……皇后娘娘后位不稳。” 李心婉看了宫嬷嬷一眼,“宁妃一个没权没势的孤女,还是前毅亲王世子妃,有何资格坐上后位?就算皇上愿意,恐怕满朝文武也不答应。”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自然是有备无患为好。” 李心婉暗自沉吟片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本宫不便插手,且让下面的人去与宁妃争吧。” 宫嬷嬷懂李心婉的意思,这后宫里不止皇后与宁妃,还有其他妃嫔,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才是上策。 …… 八月十五庆中秋,宫中本设了宫宴,但凤北诀提前就差人告知内府司,无需准备镇北王府的坐席,他要与安舒在镇北王府过这个中秋节。 安舒亲自下厨,凤北诀照旧跟着去打下手。 不止凤北诀,还有秦训和几个丫鬟。 几个丫鬟从进府就没见过凤北诀冷脸,便没有如何害怕凤北诀,一边洗菜一边叽叽喳喳说着话。 秦训是凤北诀叫来的,秦训从小就是被当做暗卫来训练,跟了凤北诀十年,没有亲人,没有旧友,一直孤身一人。 为护住昏迷不醒的凤北诀,更是断了双腿变成残废,安舒帮着他复健能够站起来行走,却也从此留了病根。 凤北诀并非真的冷心冷情铁石心肠,他离京的计划里,第一个要带上的人是安舒,第二个便是秦训,没有第三人。 中秋佳节,他与安舒同享温情,也未忘记秦训,就叫了秦训一起下厨共度团圆节。 秦训总是一板一眼,安舒让他切菜,他询问切成什么样,安舒上手切了两刀做示范,两刀有些差别,切下来的菜也就不一样。 结果秦训严格按照安舒的示范来,所有的菜都是斜一刀直一刀,与最初安舒切下的两块一模一样。 “……说实话,我故意切也切不成这样。” 秦训道:“王妃何出此言?是属下切得不好么?属下这就去重新切一盘。” 安舒忙拉住秦训,“别啊,挺好的,是太好了,菜这个东西,没必要每块都切成一个样子。” 凤北诀摇头,把自己切的土豆丝递在安舒眼前,“如何?本王悟性可比秦训好上一些?” “都好都好。”安舒笑眯眯的。 凤北诀掂了掂土豆丝,“不,本王要比秦训好。” “是,王爷比属下好千万倍。”秦训一向对凤北诀极为顺从,只要是凤北诀说的话,他都奉为真理。 安舒无奈,“秦护卫啊,你人怎么这么好?” 安舒真心实意夸赞,秦训一时有些无所适从,“属下……不及王妃好。” “怎么?本王人不好?”凤北诀懒懒看着安舒,“王妃怎么只夸秦训不夸本王?” 安舒尝了尝锅里的汤,又往里加一点盐搅和搅和,“因为王爷有秦护卫夸,但秦护卫没有人夸。” 凤北诀微微颔首,“嗯……有道理,换一换,本王夸秦护卫,秦护卫夸王妃,王妃夸本王。” 安舒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老大不小个人了,幼不幼稚?” 闻言,凤北诀回想一瞬,确实很幼稚,“因为有你,本王才会幼稚。” 这是他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场景,与家人在一起,不必每句话都有用,也许大多是废话,说完就忘,但每句废话都很让人心情愉悦。 “幼稚挺好的,你虽被称为战神,但你不是真的神,而是有血有肉的人,喜怒哀乐充满未知才是人。” 安舒只是嘴上嫌弃,其实心里很喜欢凤北诀这个状态,从前的镇北王背负了太多,总是一本正经苦大仇深,阴沉沉让人喘不过气来。 如今的镇北王鲜亮欢快了许多,她知道镇北王是真的看开了放下了。 “云裳云衣,可以准备吃饭了。” 安舒招呼几个侍女盛饭菜上桌,摆上月饼,斟满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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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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