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珠气得红了眼睛,“小姐,夫人也太欺负人了,御赐的聘礼比这个多十倍,没给小姐庄子铺子就算了,这些东西还作假!” 安舒拍拍翠珠的肩膀,“算了,聊胜于无,知识也是财富,总比箱子里装石头好,好歹上面铺着这一层是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 扒拉着点了点,金镶玉头面一套,点翠一套,白玉一套,每套各包含发钗耳环颈饰手钏;还有几块玉佩。 另有几支人参样的药材,再有一套文房四宝,银子只有六百两。 这些东西加起来其实已经不算少了,毕竟大鸣百姓一家三口一个月只需要一两银就能温饱,只是对于大户人家的嫁妆来说,确实不够看。 好在她自己私库的东西一并带了过来,虽然没有银子,但金银首饰比这嫁妆里多。 在镇北王府吃穿用度不用愁,还有月银可以拿,她带来这些东西就好好存着,日后若迫不得已离了这镇北王府,就把这些东西拿去典当,应该能当个几千两。 普通三口之家一月只需一两银的口粮,她有几千两,一个人吃三个人的饭都能活几百年。 安舒将银子放在一个箱子里锁好,就叫来几个小丫鬟,把嫁妆里的摆件儿被褥之类搬去放在东厢房,她以后就住在这长辉院的东厢房里。 忙活一整天,终于安顿下来,看到秦训独自托着茶盘去给镇北王喂食擦身,安舒便过去帮忙。 秦训听了安舒的话,给镇北王煮了粥,只是有点太过浓稠。 “镇北王府富得流油有的是大米,但也用不着煮这么稠嘛,他咽不下去。” 安舒往粥里加了些开水,用勺子把米粒细细碾碎,再一点点喂给镇北王。 秦训面无表情,“伺候王爷起居的人遇袭时死了,自到京城以来,王爷皆食参汤与名贵药汤,属下第一次煮粥。” “秦护卫不会做饭么?那这些日子秦护卫自己吃的是什么?” 秦训道:“煮熟便吃,饿不死。” “要是秦护卫不嫌弃,以后可以跟我和翠珠一起吃,翠珠已经去小厨房做饭了,我可以教秦护卫如何给王爷做流食。” 安舒实在敬佩秦训这种精神,果然士为知己者死。 秦训却不领情,“属下已经吃过了,不劳烦王妃费心。” 安舒放下碗,“我知道秦护卫信不过我,毕竟我是永澜侯的女儿,我只能说自己问心无愧。” 镇北王一直牵制毅亲王,在镇北王昏迷之前,毅亲王这个摄政王当得很是憋屈。 两年前镇北王重伤昏迷至今不醒,时机大好,毅亲王逐渐权势滔天。 毅亲王和镇北王是政敌,毅亲王肯定巴不得镇北王赶紧去世,而她父亲永澜侯手握皇城护卫军的兵权,被毅亲王拉拢,两家越走越近,准备结秦晋之好。 京城的军队分为皇城护卫军和皇宫禁卫军两种。 皇宫禁卫军历来由皇帝亲领,负责保卫整个皇宫。 而皇城护卫军的兵权在她父亲永澜侯手上,驻扎在京城外守护京城平安。 到时毅亲王文臣武将皆在手,足以架空小皇帝一辈子,若实在逼急,完全可以逼小皇帝禅位,毅亲王又是皇族直系,登基为帝名正言顺。 只是,随着年岁增长,小皇帝意图亲政收回权利,一意孤行将永澜侯嫡女赐婚给毅亲王的死对头,就是为了离间永澜侯与毅亲王。 但安舒是被选中替嫁的弃子,自出嫁就与永澜侯府没有关系了,无论镇北王苏醒还是死亡,永澜侯府都不会再管她死活。
第011章 原文安舒没看完,只看到凤霄羽领了镇北王的兵权,挂帅出征闻名天下,安宁在家斗婆婆,再与男二号小皇帝凤安瑾纠缠。 不过用脚背想也知道,凤霄羽作为男主角,最后肯定要打败情敌权势滔天,独宠安宁一人。 “王妃多虑了。”秦训只道。 安舒无奈,只能沉默。 罢了,镇北王过得好不好与她无关,她就不该心软看不下去主动来帮忙。 见安舒皱眉不语,秦训嘴唇动了又动,“属下并非针对王妃,只是如今王爷的处境如履薄冰,属下不敢冒险。” 秦训越是谨慎小心,安舒心里就越是哽得难受。 她无法想象,等到白雪漫漫时镇北王咽气,秦训该是如何绝望。 原文是宅斗言情小说,这些朝堂斗争基本上是为爱情服务,所以文章开篇镇北王作为女主和女配的宅斗工具,到了冬天死掉给男主提供兵权,一笔带过无足轻重。 本以为于她而言,镇北王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纸片工具人,死便死了。 可当她真正接触下来,发现哪怕一个小角色都是有血有肉的活人,会为了心中那一点微弱的信念和希望拼死坚持。 安舒依然没说话,秦训一张脸绷得死紧,“属下冒犯,请王妃责罚。” “秦护卫不必如此,我不罚你,你重情重义,好好陪着王爷便是。”安舒重重叹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屋。 按大鸣风俗,成亲后第三日夫妻二人要回门。 但镇北王昏迷在床,无法与安舒一同回门,安舒便独自带上回门礼,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回永澜侯府。 几乎所有永澜侯的妾室庶女都聚在了门前,除了姜氏真心来迎安舒,其余全是等着看安舒笑话的。 安舒虽是庶女,但因着姜氏是贵妾,又与侯府受宠的嫡女安宁交好,以往总是自诩比其余庶女高一头的。 安舒被永澜侯当做棋子赐婚给镇北王,大伙儿面上不说,其实心底都在暗爽,当真是报应上头。 那镇北王如今是一个昏迷不醒的活死人,嫁过去只能守活寡,若镇北王醒来,安舒估计也讨不了什么好。 镇北王号称鬼面修罗,据说奇丑无比,常年以恶鬼面具示人,而且心狠手辣,曾经胡人给镇北王送过一个美人,那娇滴滴的女子第二天就被活活剥皮挂在了城墙上,实属骇人听闻。 安舒从马车上下来,姜氏上前牵她,其余几人也围了过来。 安舒抬手,让翠珠把带来的回门礼交给姜氏。 不是她自掏腰包,而是用镇北王的俸禄。 王妃的份例有限,但回门礼要算在镇北王的头上,镇北王府上管事没有拒绝的道理。 看到安舒带了整整一马车回门礼,几个姨娘庶女眼神有些变了。 她们做女人的,无非就是想嫁一个好人家,能做嫡妻主母,管着家中财政和大小事务。 但她们生来已经低人一等,每天在嫡母手底下过活,事事身不由己。 安舒原本也只是一个庶女,被迫嫁给镇北王那个心狠手辣的活死人,她们免不了幸灾乐祸,可也眼红安舒能做王妃,可以肆无忌惮支配镇北王的一切。 “舒姐姐,你回来啦!镇北王有没有与你一起?” “你瞎说什么呢?镇北王昏迷在床,如何能陪你舒姐姐一起回门?” “谁也不知道镇北王会不会醒来嘛,心儿只是好奇,听闻镇北王常年面具示人,想着成了姐夫便可一睹风采,看看能将弱质女流抽筋扒皮的人是何等模样。”…… 回正厅的路上,几人一唱一和,将安舒所有痛处都踩了一遍,姜氏脸色难看,却又不好发作。 安舒只是淡淡笑了笑,“王爷龙章凤姿俊美如俦,如今看着倒是赏心悦目,就是不知道醒了会不会把背后编排他的人抽筋拔骨。” 叽叽喳喳的几人声音不由得收了许多,还是有些害怕镇北王醒了安舒会吹枕边风。 安舒低眼,为争一口气说出刚才的话,可她心底知道,镇北王不会醒了。 无论他昏迷之前如何令人胆寒,今后都不会再有。 “阿和呢?”安舒有点想念安屈和这个弟弟,他却没来接自己。 姜氏笑道:“阿和还在国子学,这就让人叫他回来。” “别别别,让他专心上学吧,我会在家待上些时日,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安舒知道安屈和小小年纪已通六艺,是不折不扣的优等生,她自己不上进可以,但不能拖弟弟的后腿。 看一圈,安舒低声问姜氏:“娘,宁姐姐为何不在?” 姜氏脸色暗了暗,“安宁陪老夫人去庙里祈福,今日应该快回来了。” 提起安宁,堂中众人一脸菜色,显然是都没在安宁身上讨到好。 “娘,算了吧。”安舒摸摸姜氏的背算是安慰,安宁好不容易重生一回,不涉及底线就让着她吧。 安舒的底线是平安顺遂的活着。 姜氏垂着眼叹气,“不是什么大事,如此自然只能算了,娘虽然成了平妻,但终究只是虚名,比嫡女矮了一头的。” 说话的档口,安宁出现在门口,莲步轻移,上前就坐在安舒身边,轻轻握着安舒的手,“舒妹妹,不知在镇北王府过得好不好?” “我...我挺好的,吃得下睡得香。” 安舒浑身难受,完全吃不准安宁问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随便问一问打破尴尬还是有后手? 安舒与安宁对上,其余庶女自然喜闻乐见,但她们期待的狗咬狗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安舒自从被徐氏用来替嫁以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从前安舒柔弱善良,但在她手里吃过亏的人都知道,那只是表象,其实安舒私下里极其阴毒,掐尖要强睚眦必报。 现在的安舒遇上什么事都说算了吧没关系无所谓,安宁哪怕有心针对,也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安宁皱眉看着安舒,没能看出任何不妥,倒是安舒这张脸还怪好看的。 收回目光,安宁勾勾唇角,“妹妹不愧是京城第一闺秀,果然心胸宽厚,被迫嫁给镇北王没有怨怼,也不担心镇北王长睡不醒。” 安舒无可奈何,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老是揪着镇北王做文章? 叹了口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已成定局的事,怨怼只会让自己郁结难消,不如尽量过好当下,人活一天就少一天,我们生在王侯之家衣食富足,比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平民好了千万倍,还有什么好怨怼的?” 安宁欲言又止,最后没有说出任何话语。 她接二连三的挑衅,安舒依然云淡风轻满口大道理,仿佛她毫不值得在意。 可是,她也说不上来安舒不争不抢步步退让到底有什么不好。 她不仅给安舒下了七日欢,还让安舒失贞嫁给了凶名在外的镇北王,为何心里空落落的? 安舒看了看安宁,慢慢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万一安宁有什么接触皮肤就能生效的药,那她岂不是完蛋? 吃过一次安宁的亏,安舒每次面对安宁都心有所防。
众人散去后,安宁找到安舒,轻声问:“舒妹妹,你是不是对姐姐有什么偏见?为何都不拿正眼看姐姐?” ??? 安舒满头问号,这安宁是不是有什么疾病? 现在她安安分分避着安宁,安宁竟觉得她心存偏见。 怎么?她惹不起也躲不起了?女主角了不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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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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