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手就得趁现在,容桑往衣柜里找了件从未示人的黑色衣裳,往里垫了些棉花,对着镜子改变容貌,又往脸上挡住一块黑布,将自己弄成了一个彪形大汉的模样。 一切都弄完后,她随便摘下一根树枝化成了铁剑,提着便往江归晚的院子屋顶飞去。 下午齐元曾说,那些送过去的药材不仅能治好江归晚的伤,还能将他将筋骨拨正,也算是因祸得福。 她至今都未探出江归晚到底藏了多少修为,若是还让他修为更上一层楼,那岂不是她之后就更打不过江归晚了? 从她下午来看,现在的江归晚正是伤势好全前最虚弱的时候,外面虽防卫周全,但一旦成功了,她的赢面将变大好几倍。 值得她一赌。 屋外的守卫个个站的笔直,容桑费了一番力气从外面的结界钻进来,落到屋顶,揭开一块瓦片,观察起了里面的情况。 屋内没点烛火,白日见到的法器药材被人摆成了一个圈,将失去意识的江归晚围在了中间。 几个穿着虚空仙府道服的供奉分别坐在阵眼上,纷纷闭着眼睛,只操控着自己的法术。 容桑捂住嘴,瞪大眼睛看着齐元将药阵中心最重要的两个位置上面的东西换了个位置,随后捏着江归晚下颌,塞进一个什么到他嘴里,强迫着他咽了下去。 那东西咽下去的下一秒,阵法发起了绿光,容桑回过神,掏出一个刚捡起的石子对着结界猛地一砸。 不知多少人一起设下的结界算得上扎实,却还是被她砸出了很大一个窟窿。 这动静太大了,激得屋内人停了手中动作,还有几个起身想出去看看,被齐元吼住,又坐了回去。 齐元安抚了几句,又确认了一遍江归晚的状态,站了起来,吩咐几人继续,自己出了门。 容桑抓住他出去的时机,从房顶跳了下去。 供奉们都在认真催动着药阵,没人注意到她。 她不懂阵法,只得将刚刚齐元换过的两个东西又给换了回来。 齐元定是想江归晚修为提升的,她换了这两个,也算是断了他的念头。 她在很短的时间里完成了所有动作,正打算走时,瞥见了江归晚嘴角的药屑。 刚刚齐元给他喂的什么? 会不会是这个阵法生效最重要的条件? 容桑有些踌躇,屋外还没有动静,齐元明显还没找到是结界哪里破了个洞。 还有时间。 她手握成拳,终于下定了决心,走到江归晚身边,掌心凝气,落到他胸前,一直往下颌处推。 “咳咳咳!” 地上躺着的人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容桑避开身,江归晚猝然起身,朝地上咳出了一截十分新鲜的指骨。
不好! 她急忙上前想捂住江归晚的嘴,却仍没堵住那几声咳嗽。 周围坐着的供奉睁开了眼睛,纷纷拔出了自己腰间的武器。 “你是谁!快松开他!” “快松开!哪里来的歹人,快束手就擒!” …… 容桑:“……” 完了。 她看着离门口最近的那个供奉爬起身往外跑去通知齐元,一把推开江归晚就要从刚才进来的屋顶逃出去。 单打她不怕,这么多人一起她能不能赢就成了疑问。 她踢开指骨,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见踝骨被什么东西抓住,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人搂在怀中,接连打了几个滚,落入了一片黑暗里。 “江小友?!”脚步声越来越近,供奉们都起了身,往她这边过来。 “不要过来!” 耳边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容桑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她下意识想捂住耳朵,手还没动就被人抓住按在了头顶。 江归晚一手制住容桑的手,另一只手往声源处比出了一个防御的手势。 许是这药阵真的有用,竟还真让他恢复了许多修为反设了一个阻挡任何攻击的结界。 他嘴唇贴在容桑额边,大喘着气,呼出的空气往她耳朵里钻,整个人感觉无比焦躁。 “怎么了?”是齐元的声音。 外面叽叽喳喳,容桑猜一定是每个供奉都和在和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她是如何闯进来,又是如何被江归晚抓着滚进了床底。 那些声音越来越小,容桑脑子有些混沌了,她听着江归晚的呼吸声,感觉自己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有一丝亮光传来床底,容桑终于能看清,是江归晚方才设完结界的手不知何时收了回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忍不住想起了刚才做的那个梦来。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重,她仰起脖子,对上了江归晚眸子。 他跟魔怔了一样,眼底全是猩红,像是失去了意识,低声呜咽着,听得人心梗。 她与江归晚挣扎起来,不小心挣落了脸上的面罩。 耳边呼吸慢慢缓和了下来,江归晚一根一根手指慢慢松开了容桑的脖子。 容桑无比庆幸自己来时易了容,不然若是江归晚现在若是还有意识,她就已经暴露了。 出门时她往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都有被自己吓到,她合理怀疑江归晚现在停下动作也被丑懵了。 她刚想趁着此时一鼓作气打晕他跑出去,就觉那股温热的气息顺着额边一直向下,随后一股力量压上了她的肩膀。 肩上人拿碎发戳着她的脖子,痒得她喉间发出些刻意压抑的笑声。 是个女子的声音。 晕迷糊的人看着这样一副丑脸也能露出傻笑,江归晚笑眯了眼,眼底猩红褪去,含着细碎的光。 “师尊?” 像朝霞与太阳重逢,像温柔晚风拂过一池春水, 他咬上了她侧颈。
第24章 .克星(三合一)叭叭叭叭叭叭 容桑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江归晚刚刚喊她什么?! 她化成这样了江归晚也能认出来?还是晕迷糊了随便喊的一声? 她连呼吸都停住了,抬脚试图将人踹开,侧过头,伸手捂住了江归晚的下半张脸。 再慢一秒说不定她脖子都会被江归晚咬断。 床底下两人无声地打了起来,容桑想推开他,江归晚也不知对她的脖子有什么执念,他们对了几招,都快要将上面的床榻掀翻,一个死活想挣开,一个死活想把人捆住。 哪怕神志不清,但江归晚出手的动作倒是半点不犹豫。 容桑上次就发现了,江归晚对她的伤害比旁人来的都大,普普通通的招数由江归晚使出来,打到她身上便会被扩大十倍。 如此简单过了几招,容桑便觉得气血上涌,连肋骨都在疼。 “江归晚?”她捏着嗓子喊了一声,迫使自己声音低沉,听起来像个硬汉,“你认识我吗?” 江归晚哪里听得进这些,刚刚好不容易褪去猩红的眼睛因打斗又逐渐布满了血丝,他眼神逐渐凶狠,像是想把人吞吃了。 看来是不认识。 她长呼出一口气,忍住全身剧痛,用了剩下所有力气对着他胸口伤处拍去,头顶一声闷哼响起,捆住她的手明显松动,她又踹了江归晚一脚,这才从束缚中逃离出来。 江归晚在黑暗中缩成了一团,全身都在发抖,却仍伸出一只手想抓住她。 就像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容桑最后看了他一眼,找到刚刚落下的面罩重新戴上,翻身滚出了床底。 再不走她等会儿就得交代在这儿。 外面的齐元等人全力试图破开江归晚的结界,正愁毫无进展的时候,却见容桑自己从下面出来了。 “你是哪里来的刺客?!为何闯入桃夭斋行刺这样一个重伤之人?”齐元质问着,第一个冲上去和容桑打了起来,招招都带着杀意。 其余几名供奉也想过来帮忙,齐元回头怒瞪了他们一眼,让他们不要管他,安心在原地攻破结界将江归晚带出来。 容桑发觉自己体内的气息已经开始不对,刚刚被江归晚打过的地方也像有无数根针扎般难受,她脚底生风打了个转,不愿与齐元硬战。 齐元见她躲过,也注意到了她呼吸频率不对,手上力度加大,控制着除阵法内药材法器以外的所有物件铺天盖地了朝容桑包围过去。 容桑无处可躲,脚底抵住身后的墙借力,咬牙抬手撑起了这一堆东西。 杂七杂八的东西将她视线遮得严严实实,周围充满了凌乱无序的灵气,横冲直撞,让她辩别不出此刻齐元的方位如何。 “老夫看你已是强弩之末,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是谁派来的,谁让你来杀江归晚的,我便只废除你修为,你还能剩下一条命!” 齐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进容桑耳中,她闭紧嘴唇,尽量不使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咻——” 有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容桑耳朵一动,带着头顶千斤重的东西侧身躲过。 那把匕首没刺穿容桑心脏,擦着她的衣袖划过,冲碎了她身旁悬浮着的一个柜子,整根没入了墙壁中。 “你还不认栽吗,这间房里都是元婴期的高手,你是逃不出去的!” 容桑皱紧了眉头,右肩上传来一阵剧痛,像被什么狠狠啃噬过。 她低头看去,才发现刚刚的匕首虽被她躲过了,黏附着的杀气却仍将她的右肩划出了一道口子。 还好她在衣裳内塞了东西,不然此时只怕手筋都被挑断了。 若是没受伤的平时,她早已到了渡劫后期,区区几个元婴她还不会放在眼里,可现在时势变了,齐元一个人便将她缠成了这般境地。 她心里后怕,又骂了江归晚几句,决心最后再赌一把。 齐元站在看不见的角落,语气冷得像冰:“如何?还要负隅顽抗吗,你手筋已被我挑断,谅你也撑不了多久了,还是快点将实情全盘托出,再耗下去,只怕你四肢都留不住了!” 托出你个大冬瓜! 容桑咬紧后槽牙,短暂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些力气,她喉间腥甜,拖动着悬在她周围的物件转了个身将后背露到了齐元面前。 齐元一个恍神,以为这贼人是要妥协了,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她将招数倏地一收,又操纵着这些东西往四处散开,遍布了房间内小半片地方。 他是要毁了药阵! 药阵不能被破坏! 齐元终于变了脸色,也顾不上抓容桑了,飞身上去扑到了阵法中心,以身为柱,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药阵上方。 容桑见他分身无暇,其他的供奉忙于抓出江归晚,便奋力一跳,踩着齐元的头顶从屋顶的洞钻了出去,而后加快了速度,从缝隙中跑出结界,往山底飞去了。 她受伤也远比桃夭斋那些弟子们飞得快,到了山脚,再三确认后面没人追上后,她寻了个隐蔽地方换下了衣裳,将它们丢进河里,看着它们顺着河流漂远了才呼出了一口气。 右肩上的小口依旧火辣辣的疼,容桑随便包扎了一下就又立刻紧赶慢赶回了自己房间。 桃夭斋里果然如她所想的一般躁动了起来,有一队弟子四处窜动,到处巡查起了刺客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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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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