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他显得有些拘谨,微垂着睫羽,端起瓷碗尝了一口就放下了。 江暮雨疑惑地看着他:“不好喝吗?” “不、不是,娘娘您有何吩咐尽管说便是,没必要做这么多。” “害-有什么事情饭后再说也不迟。”她说着,给他夹了一块肉,道:“尝尝这个叫花鸡,我忙活了一个下午的,平日里我不常下厨,你今日算是有口福了。” 他抿了抿唇,夹起叫花鸡送进嘴里。 江暮雨期待地看着他:“好吃吗?” 他愣了一瞬,点了点头:“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说着,她又给他夹了其他菜到他碗里。 清祀看着她,如果不是戴着面具,她一定能够看到他紧皱的眉头。 “娘娘对外男还是不要过于热情为好,主子若是知道了是会吃醋的。” 江暮雨轻笑一声:“随他怎么吃醋好了,我才不在乎。” 他手一抖,筷子就掉在了地上。
第222章 暴发户嘴脸 江暮雨看过去,眨了眨眼:“怎么了?” “没事。”清祀赶忙捡起地上的筷子。 “已经脏了就不要用了,云烟,给他换一双新的筷子。” “是。”云烟立即下去拿来一双干净的筷子。 清祀将捡起的筷子对齐摆放在桌边,问她:“娘娘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江暮雨端着碗自顾吃着东西,道:“都说吃完了再聊也不迟。” 他无奈,只能等着云烟拿来了筷子,再继续吃着面前碗里的东西。 待江暮雨吃饱喝足后,他也放下了筷子,简单漱了口,云烟就将桌上的菜都撤了下去。 江暮雨一手支着脑袋,微微歪头隔桌望着他,目不转睛。 清祀被她盯着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睫不敢看她,小声询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她站起身,从墙边的柜子里找出来一个小坛子,还有两只白瓷酒杯。 她走回来坐下,打开坛子,倒了两杯浅粉色的酒液,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 “尝尝我新得的桃花酿。” 淡淡的粉色酒液被瓷白的杯子衬得颜色清亮,酒香醇厚诱人。他却没有动,说道:“娘娘还是少饮酒为好,以免失了分寸。” 江暮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此刻又不是身处京城,怕什么失分寸?” 她拈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有酒液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滴落在她的衣领边,在她素色的衣襟上开出粉色的桃花。 美酒佳人,瑰色魅惑。 他怔怔望着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然而还未等他说什么,江暮雨放下酒杯忽然正色道:“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事相求。” 清祀点了点头:“娘娘但说无妨。” “我需要银子。” “需要多少?” 看他一副「你随意开价,我有的是钱」的模样,江暮雨挑了挑眉:“我要多少都行?” “都行。” 她伸出一根手指,道:“我要一万两……黄金。” “可以。”丝毫没带犹豫的回答。 倒是让江暮雨颇感意外:“不需要先经过你主子的同意?” 清祀又点了点头,说道:“这点小钱,属下可以做主。” 一万两黄金叫小钱?! 江暮雨噘了噘嘴,语气酸溜溜道:“我真是看不惯你这暴发户的嘴脸!”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几不可查。 “娘娘何时要?” “明日可以吗?” “可以。” 江暮雨看他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要钱要得少了,梁轻尘那壕无人性的家伙好像穷得就剩下钱了,她起码要个十万两! 清祀歪头看她:“娘娘还有什么旁的事情吗?” “没了。” “如此……”他正准备告辞,话刚出口就被江暮雨打断。 她说:“正事是没了,但是还有些心事。” “嗯?娘娘请说。” “后日就是除夕了,今年不能与家人一块儿过年多少显得有些冷清,到时候你能不能过来陪我用一顿年夜饭?” 他愣了一瞬,微垂的睫羽轻轻颤了颤,低声道:“为何是我?” 她笑了笑:“可能是因为你救过我的命吧,总会有些亲切感,而且你还是他的部下,便当做是代替他陪陪我了好不好?” 清祀张了张嘴,到底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道:“好。” 江暮雨又自顾斟了一杯酒,和他面前的杯子碰了碰,道:“我先干为敬,你自便。” 看她又喝下一杯,他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说罢,她放下酒杯就起身朝着里间走去。 他的目光随着她而去,隔着月门垂落的珠帘,他看到她解下腰间系带,褪去外袍,走到了床榻边。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立即便撑着桌边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她的寝屋。 身后,江暮雨缓缓走了出来,赤着足,只着了一身里衣倚靠在门边,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浅浅一笑。 这人……还真是有意思得很呢。 …… 第二日午时刚过就有两辆马车停在了小院外面,二十个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抬了十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云烟和黄嬷嬷都看愣了,只有江暮雨泰然自若地吃着点心。 他们把箱子整整齐齐地排放在院子中,其中一人走到江暮雨面前,恭恭敬敬地上报道:“娘娘,一万两黄金都在这里了,可需要清点一下?” “不必了,我相信清祀的办事效率。” 江暮雨让他们把箱子都搬进房中,规整地码放好。 待他们离去,云烟才上前询问:“娘娘要这么多黄金做什么?” “做生意呀。”她嘿嘿一笑,道:“其实我本意只想要个一万两白银来嚯嚯,谁知道你们家主子钱多得没处使,硬是要给我黄金,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呃……”云烟一时语塞。 她怎么记得这是娘娘自己开口要的呢? 江暮雨走进屋里,打开箱子看着里面一排排整整齐齐、闪闪发光的金锭子,笑得合不拢嘴:“黄嬷嬷,咱们现在富得流油,过年起码杀头猪。” 黄嬷嬷也乐呵呵地笑道:“娘娘若想吃,奴婢就给娘娘做个全猪宴。” “啧啧-黄嬷嬷这个想法深得我心,云烟,明日你就去镇子上的周屠户家挑一头最肥的猪,再雇几个人过来帮着嬷嬷做全猪宴。” “好嘞。” 三人都很高兴,晚膳还多加了两道菜。 翌日就是除夕,云烟一早按照江暮雨的吩咐就去镇子上挑猪,并雇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猪抬到院子外面的竹林里杀。 她们住的这处院子在镇子后面的半山腰处,周围没有旁的人家,院子出去不远处还有几块菜地,连着一处从山顶流下来的溪涧,除了方圆几里茂密的竹林,山顶处还有一片杏林和一片梅林,如今正逢腊梅绽放之际,景致十分宜人。 江暮雨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的绣梅花对襟宽袖长袍,外面披了一件红色白边的狐绒大氅,衬得她肤白胜雪,粉面桃花。
镇子上来的几个小伙子哪里见过这样标致的美人儿,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然而,当他们看到江暮雨褪下大氅,卷起衣袖,手脚麻利地挥起屠刀将一扇猪排分解开并切成大小相近的块状时,全都倍感幻灭。 她面无表情剁肉的模样可真是吓煞人也。
第223章 留下来好不好 其实这种本质上事情是轮不到江暮雨来做的,只是她最近闲得慌,手痒,总想剁点什么。 她将此话如实告诉云烟,可把云烟吓得一哆嗦。 怎么觉得这话像是故意说给主子听的? 江暮雨只切了一会儿肉就去净手了,随后就去厨房指挥人做菜。 虽然黄嬷嬷的手艺是不错,但是会做的菜有限,她便写了几道菜谱:九转大肠、爆炒腰花、蒜爆猪心、豉香蒜苗猪耳、木耳炒肚片、陈皮炒猪肝、猪肉炖粉条、锅塌肉片、紫桂焖大排。 忙活了一下午,真叫他们做出了一大桌子的菜来,这么多菜她们主仆三人也吃不完,她便干脆请那些上门帮忙的伙计都带上家里人来一起吃年夜饭。 院子里摆上长桌,挂了两排红灯笼,点了六角宫灯,摆上几个古董羹,还有新鲜的猪肉,可以放下去现煮现吃。 老人、小孩、妇人、姑娘、小伙等坐了一院子,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镇民们也不是白来蹭饭的,还给她带了新年礼物,有自家产的土鸡蛋、自家酿的酒,还有自家做的腊肉和腌菜,江暮雨知道是他们的一片心意,就都照单收下了。 清祀来的时候他们刚准备入席,他看到一院子的陌生人,愣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说好的清冷呢? 江暮雨看到他,笑着迎上去:“怎么才来呀,就等你了。” 他抿了抿唇,拿出来一个长条状的锦盒递到她面前,说道:“这是主子让我转交给您的新年礼物。” 她接过来,并没有打开来看,转手就交给了云烟:“先放到我屋里去吧。” “是。”云烟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看了清祀一眼,就着急忙慌退下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浑身的气场好像冷了几分。 江暮雨全当没看见似的,拉着他的手腕就带他入座。 她给大家介绍道:“这是我的救命恩人清祀,我能安然无恙来到此处认识大家全靠着他出手相助。” 镇民们本来看到这个气场冷然、戴着面具的男子还隐隐有几分害怕,但是听她这么一介绍,就觉得他是个貌丑但热心肠的好人了,对他的态度也友善起来,纷纷招呼他用膳。 江暮雨笑容温柔道:“大家不必拘谨,吃好喝好。” 人到齐了,众人也就开始用起膳来。 镇子上的人大多为淳朴的农户,互相之间都是认识的,他们不识江暮雨的身份,只以为是战乱逃过来的富贵人家的夫人。 她也是这么和他们介绍自己的,说家中受难,与夫君走散逃亡至此,为故人所救才暂得安所。 镇民们看她为人和善,举止文雅,落落大方,就都相信了。 他们之间也没有太多的规矩,聊起天来熟稔融洽,还有几个会说话的专挑着趣闻乐事来聊,可把大家伙都逗笑了。 整个院子都被欢声笑语包围。 江暮雨心情好,多喝了两杯,待众人散去时,她已经有些醉了,走路踉踉跄跄,却还非要亲自将每个人送出门去。 她站在门边乐呵呵地送走最后一个人,转过身,摆手说道:“云烟,关门。”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她扶着被撞疼的额角抬起头来,便对上了一双含着潋滟碧波的眼眸,里面的缱绻柔情像是要将她给吸进去似的。 她愣了愣,轻声道:“阿尘,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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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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