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娘亲嫁给爹爹的时候,凤凰一族便宣布与娘亲断绝关系,如今去问,只怕不会轻易告知她。 但为了晏离阙,说什么也得去试一试。 扶桑神树吃饱喝足,决定再加把火,懒洋洋地道:“晏晏为了接近你,故意装作很弱,知道你喜欢毛绒绒,便一直留着尾巴。” 云锦乐呼吸一滞。 扶桑神树的话,一字一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以为晏离阙对她只是普通的喜欢,却未曾想到他为了她,从那么早就开始布局。 可是,为什么呢?在雾岭之前,她们从未见过。 云锦乐这么想着,不小心问了出来,扶桑神树摊了摊手:“也许他对你一见钟情呢。” 他点到为止,若是说太多,小兔子可就没了。 云锦乐怔怔地看着晏离阙,好半响没有说话。 晏离阙醒来时,看到云锦乐跪坐在他身前,眼眶泛红。 他不知道她为何会在这里,但看到她红红的像小兔子似的眼睛,有些慌神:“少主,我没事,你别哭。” 他一开口,本来没哭的云锦乐瞬间红着眼哭了起来,泪珠大颗大颗砸到他手背上。 晏离阙慌着去擦眼泪,手一抬起来才发现自己满手的血,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你骗我。”云锦乐哽咽着说:“尾巴流血根本不是觉醒血脉的后遗症,是你使用了禁术。” 晏离阙凌厉的目光投向扶桑神树,换来一个无辜的眼神。 云锦乐胡乱擦了擦眼泪,又道:“你为何要瞒着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在鲛人族,在这间竹屋,当她看到在血泊里的晏离阙,一颗心几乎要停止跳动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很委屈,又很难过。 他什么都瞒着她,不告诉她,默默地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些。可是她,其实很想替他分担一些。 “晏离阙。”云锦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也很喜欢你,所以,你不准随随便便死了。” 晏离阙一怔。 她刚刚说,喜欢他? 他不顾自己满手的血,小心翼翼地捧起云锦乐的脸:“少主,你再说一遍。” 云锦乐看着他,红着脸慢慢道:“我心悦你。” 这些日子她仔细地想过了,不想辜负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本来没有今天的事,晏离阙伤好后,她也是要说的。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晏离阙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他把云锦乐按进怀里,没让她看见自己微红的眼。 两世了...... 他等了两世,终于等来这声喜欢。
第45章 .抄书明目张胆的偏爱。 由着晏离阙抱了一会,云锦乐动作轻柔地推开他,板起一张脸:“我们再来说说你瞒着我这件事,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现在一并说了。” 晏离阙觉得头有点疼。 扶桑神树在一旁偷笑。 斟酌片刻,晏离阙道:“即墨疏酒,其实是我的母亲。” “嗯,还有呢?”这件事,云锦乐并不意外,从即墨清映把扶桑神树的分枝给了晏离阙,她便隐约看出些端倪。 “还有......”晏离阙慢慢道:“雾岭那几个人,是我杀的。” 云锦乐挑了下眉,并未深究,只是道:“扶桑神树说,你使用了多个禁术。” 晏离阙神色一凝,紧接着便温和地道:“没有很多个,只有两个,一个是强行提升修为,一个是强行破除封印。” 他说着,看向扶桑神树:“尊者可以作证。” 同一时刻,扶桑神树收到晏离阙的传音,简单的两个字,却饱含威胁之意,晏离阙说:“兔子。” 扶桑神树:“......是。” 扶桑神树也给晏离阙传音:“两个。” 两人暗中的交易云锦乐并不知晓,见扶桑神树点头,便放下心来,不过考虑到晏离阙有前科,还是威胁一句:“若是让我知道你还事瞒着我,我就——” 她想了想,恶狠狠地道:“我就带着小兔子离家出走,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她知道晏离阙很喜欢那只小兔子。 晏离阙心虚地道:“我不会的。” 看来月银的身份得藏好了,重生一事,也不能让她知晓。 云锦乐探了探脉确认晏离阙无事后,便站起身:“你快去洗洗吧,我把这里清理干净。” 晏离阙应了声好,去里间拿换洗的衣物,云锦乐打算把门打开通通风。 门一开,月色下,云闲庭与楚轻鸿坐在不远处的石桌边,齐刷刷地侧头来看她。 楚轻鸿蹙眉:“她哭了,怪你。” 云闲庭笑吟吟地:“怪我什么?若不是我撤了结界放她进来,就凭他们两个,一个瞒来瞒去,一个傻乎乎地说什么信什么,何时才能互通心意。” 云锦乐默默地关上门,靠在门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他们一直在外面,这么说,她刚才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晏离阙拿着衣服出来,见云锦乐一副想把自己埋起来的样子,问:“怎么了?” 云锦乐幽幽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云爷爷他们在外面?” 晏离阙:“......不是,我醒过来才知道他们在外面的。” 她说喜欢他,他一时高兴,便忘了提醒她。 云锦乐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云闲庭与楚轻鸿已走到门口。 大概是看她窘迫,云闲庭没有调侃她,而是嫌弃地对晏离阙挥了挥手:“好大一股血腥味,快去洗洗。” 晏离阙往水池边去,云锦乐用清洁术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看到悬浮在半空的金色珠子,好奇地伸手碰了一下,珠子亲密地围着她转圈。 扶桑神树道:“那是即墨疏酒的妖丹,看来她很喜欢你。” 原来妖丹是晏离阙拿的。 有了先前的事情做铺垫,现在知道这个,云锦乐没太惊讶。 稍稍一想便明白过来,晏离阙是担心她拿着妖丹不安全。 收拾好,云锦乐坐在台阶上等晏离阙。 云闲庭在旁边坐下来,递过来一小瓶酒,云锦乐闻了闻,是桃花酿。 喝了一口,云锦乐小声道:“云爷爷,没想到你也跟晏离阙串通好来骗我。” 听着云锦乐语气中小小的不满,云闲庭道:“我可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 瞒着锦乐不让她知道,不过是想让她能一直无忧无虑地,奈何这傻丫头死活不开窍。 云锦乐轻轻哼了声。 云闲庭又同她聊了几句,便走了,留云锦乐一个人等着晏离阙。 今晚的月亮很圆,风拂过面颊,带着微微的暖意。 云锦乐把一整瓶桃花酿喝完,总算压住心头的悸动。 远处,晏离阙快步朝她走过来,衣摆摇曳。 妖君晏离阙忽然和眼前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缘分真是很奇妙的东西。 前世他来送她最后一程,今生,他们走到了一起。 晏离阙一撩衣袍,在云锦乐身侧坐下来,闻到浅淡的酒香,随后便看见云锦乐脚边的酒瓶子。 想起她的酒量,晏离阙无奈地道:“少主少喝些。” “只喝了一点,不碍事。”云锦乐一只手撑着脸,侧头看他,眼睛里有些许朦胧醉意:“你今晚要跟我下山吗?” 晏离阙摇头:“妖丹的力量还未吸收完全,还需要几日。” “这样啊。”云锦乐遗憾地道:“那只能我自己走了。” 她站起身准备走,忽然又蹲下来,抱住晏离阙的尾巴一通乱揉。 晏离阙没阻止她,云锦乐揉了一会,舍不得毛绒绒的尾巴,便道:“你给我讲讲你的事情吧,不许像上次一样骗我。” “上次也没骗你,是真的。”晏离阙伸手抚上云锦乐的发顶,温声道:“我出生后,即墨疏酒将我与同族的另一个孩子掉包,秘密送出城。” 这之后,他一直跟养父母在一起,养母不让他进厨房,是觉得他身份尊贵,不该做这样的事。 后来养父母也被受浊气影响发狂的妖族杀死,他辗转多地,磕磕绊绊地长到一百多岁,人妖之战爆发,作为俘虏去了雾岭。 “再后来——”晏离阙垂眸,眼睛里全是笑意:“我就遇到少主了。” 他一下一下地抚着云锦乐的发,听见清浅的呼吸声,云锦乐抱着他的尾巴,脑袋靠在他的膝盖上,睡着了。 她不知道梦到什么,眉心轻蹙,抱着他尾巴的手紧了几分,而后小声道:“月银,对不起。” 晏离阙动作一顿,长久地凝视她。 他知道她还在为前世的事感到愧疚,可是其实,他也并非她想的的那般好。 前世会在雾岭遇见,是他设的局。 他是妖族,妖力低微,在雾岭,无论是人或者妖都看不起他,想欺负他。 后来他听闻长羡岛的少主心地善良,特意布局,让她看见自己被欺负,她果然救下他。 他本以为她会像他见过的大多数贵女一样,把他当作漂亮的宠物圈养起来,而他也能借势爬出雾岭这个泥潭。 可是她没有,在雾岭的漫天大雪下,她说他的尾巴很漂亮,一双眼干干净净,不沾半点欲念。 最后,她还摸了他的尾巴。 酥酥麻麻的触感从尾巴上传来,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 那天他没有开口留下她,却也并未放弃自己的计划,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变作小狐狸接近她。 他们两次的相遇,都是他不怀好意的布局,只是最后,他机关算尽,却搭上了自己的一颗真心。 回忆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晏离阙长睫垂落,眼里染上笑意,温柔又缱绻。 他安静地,长长久久地凝视云锦乐,而后从她怀里抽出自己的尾巴,动作轻柔地把她抱起来。 找了一间干净的竹屋,晏离阙点燃灯盏,把云锦乐放上床,仔细地替她盖好被子。 她的一只手还露在外面,晏离阙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 手掌相贴,温热的触感让他心中生出些许满足,微微翘起唇角。 阳光暖暖地照进竹屋,云锦乐迷茫地睁开眼,看见满室寂静的天光。 她起身下床,稍作洗漱后便推门走出去。 竹屋前的石桌边,晏离阙正弯腰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摆在桌面上,浅金色的晨曦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光,连尾巴也生出几分融融的暖意。 扶桑神树站在即墨织鸢脑袋上,抱着一块桂花糖啃,碎屑簌簌落下,即墨织鸢的狐狸脑袋可怜地遭了殃,却敢怒不敢言,默默舔着碗里的粥。 晏离阙摆好碗筷,抬起头看过来:“少主,晨安。” 即墨织鸢舔了舔嘴巴,狐狸脸皱了皱,恨铁不成钢地道:“晏哥哥,你怎么还叫少主?话本上说了,要叫娘子。” 云锦乐轻咳一声,脸有些红:“那是成婚后才叫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叫锦乐吧。” “好。”晏离阙眼带笑意:“锦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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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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