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乐果决道:“不行。” 他们还没成亲呢,若是被爹爹知道了,得打起来。 晏离阙幻化出狐尾,温柔地道:“锦乐,你想不想摸尾巴?” 云锦乐看了毛绒绒的大尾巴一眼,克制地收回视线,极有骨气地道:“不想。” 晏离阙并不气馁,又幻化出狐耳:“想不想摸耳朵?” 云锦乐:“......不想。” 她干脆偏过头,不看他。 晏离阙走到床边蹲下,拉着云锦乐的手,把玩她的手指,故意可怜巴巴地道:“可是在花蔓村,你也准我和你一起睡了。” 云锦乐脸一红,又羞又恼:“那是因为只有一间房。” “那我走了。”晏离阙叹了口气,站起身朝外走。 云锦乐转过头,看见晏离阙垂着毛绒绒的尾巴和耳朵,落寞地朝外走,手撩起帘蔓,远处隐约透出一点镜面的光亮。 她想起梦中独自一人在婆娑镜前看她的妖君,心忽然便软了几分。 “晏离阙。”云锦乐往床里侧让了让,叹了口气:“你回来,我准了。” 话音未落,晏离阙以极快的速度上了床,又迅速拉好被子,把灯盏熄了。 末了,他还拉了拉云锦乐,语气里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快睡吧。” 云锦乐:“......” 她好像,又中了他的圈套。 云锦乐决定不跟他计较,躺下去拉好被子,晏离阙倾身过来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侧,狐耳正巧碰到她的脸,有些痒。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你过去一点。” 晏离阙用狐尾缠上她的腰,抱得更紧了。 滚烫的温度从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云锦乐颇为不适应,动了动身子,却僵住了。 细密的吻落在颈侧,晏离阙一边温柔地吻她,一边嗓音低哑地道:“锦乐,我好喜欢你。” 心脏砰砰直跳,灼热感一直从心口漫上脸颊,云锦乐深吸一口气,踢了晏离阙一脚,提高了声音,一字一顿道:“晏离阙!” 她这一脚用了三分力道,落在身上不算疼,怕她生气,晏离阙恋恋不舍地放开,给她顺毛:“好了别生气,我不动你,睡觉。” 他说着,还稍稍松开了些。 他的态度良好,云锦乐反倒不好发难,语气冷硬地道:“你再这样,就自己一个人去偏殿睡。” “好。”晏离阙在她脸侧亲了一下:“睡吧。” 天刚蒙蒙亮,即墨竹便来拜见,欲向晏离阙汇报要事。 他一个人在清冷空旷的大殿中等了小半个时辰,饮了两盏茶,终于见到月殿下从远处走过来。 看清眼前的情形后,一向冷静自持的即墨竹揉了揉眼睛,微微瞪大眼。 等等,他好像,看到殿下牵着一个人? 即墨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晏离阙今日穿了一件蓝白色绣星雾花纹的长袍,连脸上的面具也换成了好看的银色,不再是狰狞的鬼面,在他身侧,云锦乐一身蓝白色长裙,纠结地揪着袖口:“你何时准备的衣服?” 晏离阙回忆片刻,柔声道:“那日在楚明霏房中,看到她满妆匣的珠翠,我便想着也要给你买,买的时候顺便给我自己也买了。” 云锦乐蹙眉:“可稍后我们还要去见舅舅。” 舅舅好像很喜欢她,就是不知会不会认可晏离阙。 “无妨。”晏离阙轻描淡写地道:“我与你舅舅关系很好。” 不好也得好。 即墨竹目瞪口呆地看着月殿下牵着那女子走进主殿,让她坐在主位上,给她倒了一杯花露,又把所有的点心碟子都端到她面前,可谓温柔至极。 他正想着要不要起身告辞,就见殿下看过来,面对他时,便冷淡了几分:“何事?” 即墨竹先起身行礼,目不斜视,一板一眼地道:“殿下,经昨夜一事后,今晨开始,螣蛇族与花妖一族一直在有意无意打压狐族,甚至还采取卑鄙的手段,意图从我们手中夺取千鲤矿脉。” 晏离阙不咸不淡地道:“你先稳住形势,过几日,我会亲自过去一趟。” 即墨竹大喜,忙不迭地点头:“是,殿下。” 有殿下在,螣蛇族和花妖一定不敢造次。 晏离阙随即转头对云锦乐道:“锦乐,千鲤矿脉在扶桑神树旁,你可想与我同去?” 云锦乐咽下点心,点了点头:“想去。” 晏离阙笑吟吟地:“喝点花露,别噎着。” 即墨竹深知自己的多余,忙起身告退:“殿下,夫人,属下还有要事在身,先告退了。” 晏离阙满意地点头。 云锦乐吃点心的动作一顿,与晏离阙对视一眼,笑弯了眼。 她道:“看来他们很怕你。” 晏离阙假假地叹了口气:“毕竟还要当妖君养你,自然要凶一点。” “我不用你养。”云锦乐递过去一块点心,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玉鳞坠:“我有小金库,你不要当妖君了,我养你。” 他们医修最不缺的就是钱,一颗丹药便价值千金。 晏离阙接过点心,坐在云锦乐身侧,摸了摸她的脑袋,玩笑道:“甚好。” 两人吃完早膳,去找苏蔚。 苏蔚正在书房捧着云锦乐的画像暗自伤神,自从昨日小侄女没有选他而是选择跟月银那个臭狐妖走,他便气得吃不下饭。 忽然有人来敲门,低声恭敬道:“族长,月银大人来了。” 苏蔚一拍桌子,立马来了精神,吩咐道:“请他进来。” 他今日一定要报昨夜之仇! 苏蔚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衣服,精神抖擞地坐在专门用来待客的小花园里,等着月银来。 片刻后,他遥遥看见月银牵着一个蓝衣女子走进来,两人穿的还是同款的衣服。 苏蔚在心中腹诽了几句,抬手倒茶。 倒了一半,茶壶整个“哐当”坠地,温热茶水四溅。 苏蔚眨了眨眼睛,手有些抖。 他外甥女!亲的!正被月银那个臭不要脸的牵着手! 苏蔚的怒气值达到了顶峰,手一扬,涅槃之火朝着晏离阙而去。 金红色的火焰避开云锦乐,缠上晏离阙,与此同时,苏蔚飞身迎上去。 两人交手,云锦乐按了按额角,颇为头疼。 二人打斗速度之快,她甚至来不及阻止。 云锦乐叹了口气,大声道:“舅舅,晏离阙,停手。” 她在声音中施加了妖力,晏离阙先停下来,苏蔚见状,也停下来。 晏离阙扬了扬自己被划破的衣袖,委屈道:“锦乐,他打我。” 同样被划破衣袖的苏蔚:“......” 苏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提剑便要去砍晏离阙。 云锦乐一人按住一只手:“别再打了。” 苏蔚怒瞪晏离阙,气势汹汹地道:“锦乐,你告诉舅舅,是不是月银这臭不要脸的强迫你,舅舅帮你揍他!” 云锦乐扶额:“不是,舅舅,我们——” 晏离阙迅速接了后半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苏蔚努而拔剑。 云锦乐拦着他,轻声细语地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苏蔚坐在桌边喝茶顺气,眸光阴沉沉地盯着晏离阙,话却是对云锦乐说的:“你爹爹知晓吗?” 晏离阙笑吟吟地:“舅舅,我已同岳父大人谈过了。” 苏蔚瞪眼:“住口!谁是你舅舅?!” 他的亲亲小侄女,才见面,就被月银拐走了。 苏蔚越想越气,开始挑刺:“锦乐,舅舅跟你说,你看月银整日带着面具,肯定状貌奇丑,是以自卑不敢以真面目视人,你看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凤凰族也有很多适龄的青年才俊。” 晏离阙不慌不忙地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让风月失色的脸。 苏蔚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好气。 云锦乐笑着打圆场:“舅舅放心,他对我很好,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苏蔚冷哼一声,依旧目光沉沉地盯着晏离阙,却越看那张脸越熟悉。 他顿了顿,道:“你跟即墨疏酒是什么关系?” 晏离阙温和地道:“即墨疏酒是我母亲。” 苏蔚沉默片刻:“......也罢,看在疏酒的面上,勉强算你合格。” 晏离阙微笑:“谢谢舅舅。” “嗯。”苏蔚应了声,又问云锦乐:“前些日子你父亲传信给我,说将你的婚事退了,我记得沈星漓也算得上人族之中佼佼者,为何要退?” 他指了指晏离阙,问:“是因为他?” 云锦乐道:“舅舅,两情相悦方能长久,沈星漓固然年少成名,拥护者无数,但我不喜欢他。” 苏蔚了然,不知想到什么,随口道:“说起来,沈星漓那孩子,我也是见过的。”
第52章 .我们我们回家。 苏蔚徐徐道:“昔年沈家遭难,你娘亲从废墟里将沈星漓救出来,我那时恰在长羡岛,便见过一面。” “那孩子整日沉默寡言,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不肯出来,你娘亲心善,格外怜惜他,便让你去找他玩耍。” 苏蔚说着,笑吟吟地看向云锦乐:“你不记得了?” 云锦乐回想片刻,摇头:“不记得了。” 她那时,约莫只有三四岁,记不住那么多事情。 晏离阙微微翘起嘴角,语调淡淡地道:“定是沈星漓太无趣了,你才记不住。” 他话中的贬损之意不言而喻,云锦乐伸出一只手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笑弯了眼:“我不记他。” 晏离阙嘴角的弧度愈发地大,握住云锦乐的手,轻轻摩挲着。 苏蔚目光不善地盯着晏离阙,冷哼一声:“我听闻昨夜你杀了鸠壑,为何要杀他?” “鸠壑几次三番想害锦乐,我自然要杀他。”晏离阙语调冷凝,有条不紊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苏蔚脸上轻松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怒而拍桌:“姬无柩这个狗东西,害我便罢了,还联合鸠壑那个卑鄙小人害锦乐!” 他看向云锦乐,压抑着怒气道:“傀儡令呢?拿出来我看看。” 他倒要看看鸠壑的背后还有谁! 云锦乐拿出傀儡令递给苏蔚,冷静地分析:“以如今的情形来看,极有可能姬无柩也不知鸠壑是傀儡,否则,他不至于如此暴怒。” 那晚在鸠壑宫中,姬无柩的愤怒是真真切切的。 苏蔚将妖力探入傀儡令中,片刻后,面色凝重地道:“傀儡令中有混沌的禁制,我无法窥探幕后之人的神识。” “无妨。”晏离阙气定神闲地道:“扶桑神树应当能打破禁制。” 他说着,也不避讳,请扶桑神树出来看一看。 金光闪闪的小精灵从晏离阙袖中飞出来,苏蔚难以置信地道:“这是扶桑神树?” 扶桑神树是妖族的根基,从不轻易离开福地,这么个小东西怎么可能是扶桑神树? 接触到苏蔚震惊的目光,扶桑神树矜持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谁都能有幸见到他的。 苏蔚的心情很是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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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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