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花票由专家评审在演出现场投出,菊花票也是让现场观众免费投的,换算比例为中等,目前还没到投票的时候。
竹票附在小报里,买了报纸之后,就可以把这张票撕下来投出,换算比例偏高。
兰花票是最贵的,会附在与参赛者表演的节目相关的书籍里,必须购买图书之后才能获取,但换算比例最高。
最后的青票是最特殊的,这种票只能由女性观众投出。其中细分有两种,一种叫小青票,只要是女性观众就能每日获取一张,换算比例等同于竹票。另一种叫大青票,需要通过从玉生香记购买化妆品等获取,换算比例等同于兰花票。
最后的投票除了加入总票数计算之外,结果会单独展示出来,前七名选手能得到特殊奖励。
这还不算完,未免观众老爷们投票不够积极,浣川和钱三娘还培训了一批“职业粉丝”,让他们在论坛上组织、引导粉丝。
先是成立选手的后援会,时不时放出几条小道消息,吹吹“彩虹屁”、写写小作文,营造出一种“姐姐值得”“妹妹只有我们了”的紧张氛围。
继而,引导后援会成立打榜投票小组,规划出最合理的投票策略,动员粉丝花钱,舍不得花钱也没关系,你挤出一文钱、我再挤出一文钱,交给后援会买票,多少为姐姐们出一份力。
“真服了你们,个个都是天才。”周不渡听完浣川的汇报,实在不得不服。
果然,无论古今,聪明人就是聪明,古人只要得到一丁点儿提示,就能创造出不输于现代人的成绩。
浣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还不是你教得好。”
周不渡:“有点儿底线,别造谣,实在要做些什么,谨慎些,别留证据。”
浣川:“放心,职业粉丝都是我们自己的雇工,签了保密合同。后援会里没有我们的人,我们不过是引导真正的粉丝,送些福利,把他们培养起来。”
周不渡:“我觉得……”
“不至于又要反思吧?”浣川苦哈哈的,“有钱人家的老爷少爷才玩这个,那些人就算倾家荡产,你不也会可怜他们。”
周不渡失笑摇头:“我觉得还可以设置一种特殊的票,类似于开盲盒,做一套集换式卡牌,比如一百零八张的水浒英雄人物,随书附赠,掉落率不同,可以玩,也可以收藏,全部收集齐了,就能变成特权卡。书籍到底不是食品,买多了也不存在浪费,反正无涯堂有茶室、图书馆,低价收购回来也很环保。”
“……”浣川倒抽一口凉气,这是环保不环保的问题吗?你这才是要把人往倾家荡产的方向整啊!
周不渡:“有什么特权,你可以自己想,别太离谱就成。”
浣川:“跟选手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可以。”周不渡说,“但做决策不要搞‘一言堂’,做方案,开会研究,多听听别人的意见,跟大家商量。”
·
这天,越千江不在,周不渡跟轻云和苏生元同行,因有前车之鉴,为防暑热,他一直戴着遮阳挡风的宽檐帷帽。
轻云和苏生元生怕看护不周,一个像保镖似的帮他隔开旁人,一个一出门便举起遮阳伞。
周不渡怕了他们,整天都待在香雪海后台的室内,看账、看数据统计,跟浣川分析研判。
商量完投票的事,时间到了傍晚。
苏生元说要请客吃饭,一行四人出了后台,径直前往这瓦肆里最大的酒楼。
酒楼门口坐着几个乞丐,周不渡想分他们几个铜板,习惯性地侧头叫越千江拿钱,旋即意识到他不在。
轻云吹了声口哨调笑他,浣川掏钱递给店小二,让他拿些干净量大的饭菜给乞丐们吃,顺道同乞丐们聊了几句。
正当饭点,店里生意火爆。
苏生元想找掌柜的匀一个包厢。
周不渡不欲给人添麻烦,便说自己饿了。小苏知道他是好意,便不再多言,领着大家上二楼,在大厅里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落座。
“你出门真就一个铜板都不带?”浣川看上去比苏生元更像小老板,但吃饭时依旧跟轻云挤在一条凳子上。
厅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周不渡觉得太吵,背对人群,面朝窗户坐下,无所谓道:“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
苏生元轻车熟路地搬了几张屏风过来,自行隔出临时小包厢。
掌柜的过来打了个招呼,吩咐伙计催菜上菜。
菜很快就上齐了。
浣川拿公筷给周不渡夹菜,问:“咱们家老爷上哪儿忙去了?”
周不渡把帽檐拉开、卷好:“跟李管家去隔壁村考察了,接下来我们要扩大生产规模。找他有事?”
“上回因为霸凌别人被开除的那个乐妓,她有个相好的,说是盐商,实则是私盐贩子。”浣川说着话,面上波澜不惊,“最近有些小流氓在香雪海附近徘徊,估计就是那人派来的,想搞事。”
苏生元放下筷子,道:“那人名叫曹丑,归州人,是三峡盐帮归州分舵的舵主。归州秭归县有青林盐井,当地人大都在家里打卓筒井、制井盐,经大巴山谷贩运至京西。”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周不渡颇觉好奇。
苏生元:“上次开会时大家讨论过的。周大哥跟知州关系好,办比赛稳赚不赔,最后无论是做公益还是缴税,官府都能从中得利,那官妓的去留其实没什么所谓。倒是那个乐妓,她跟曹丑关系亲密,曹丑是三峡盐帮的,江湖豪侠,从夔州到荆湖,他们的势力都很大。当时,我妈妈建议不要撕破脸,但周大哥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所以,该怎么办,要报官么?眼看着就要公演了。”
周不渡:“不用,江湖事江湖了。”
轻云点头表示赞同。
浣川:“官府要是想管,盐帮早就没了。”
酒楼里人多口杂,说话须得小心。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官府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自春秋时代至今,盐都由官方专卖,一是因为盐是所有人的必需品,二则是因为经营食盐的利润巨大,私盐贩子与朝廷争利,朝廷怎么可能不想管?
然而,三峡山高谷深、地广人稀,老百姓藏在山里打小孔卓筒井、制私盐,很难被查到,地方豪强又早已经和江湖匪类早勾结起来,组成盐帮,剿匪是很难的,而且还得花钱,不合算。
“那就只能花钱了事?”苏生元有些郁闷。
周不渡摇头笑了笑,道:“其实,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贩卖私盐是要杀头的,做这种事的人,不闷声发大财,反倒把身份亮出来,感觉智商就不是很高。”
“……”苏生元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能找到如此清奇的角度。
浣川却很明白,也笑了,道:“真正厉害的关键人物,往往不在明面上。一个分舵的舵主,那么有名气,如果他是靠讲道义赢得人望的,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知理亏,应该就不会来找麻烦。”
“万一他是靠头脑上位的,暗地里做手脚呢?”苏生元问。
周不渡:“头脑灵光,就更会计较利益得失。我们这个比赛,开幕时有知州致辞,承诺了会捐钱,官府和老百姓都等着;现在每天发小报、办论坛,大家都看着,如果我们每天发文章讨论盐帮,也不必指名道姓,就写些《私盐贩子为何爱造反?》《唐朝亡于私盐贩子》之类的,我还真想试试看舆论的作用能有多大。”
这话听得浣川都兴奋起来了:“这个好!对我们来说,不过是费些纸墨的事,他们的生意却肯定会受影响。再写几出私盐贩子造反的戏,配几首诗,编几条顺口溜……”
周不渡:“《水浒》里就有,‘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黄巢不就是卖盐的?”
“对对对,还有《秦妇吟》,‘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浣川作痛心疾首状,“太残忍了,周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矣!”
苏生元:“……”
到底谁才是找事儿的啊?
“说笑的,我们不会乱来。”周不渡差不多吃饱了,一面给大家夹菜,一面说话,“他如果真的跑来替情人出头,那就更不用怕了。你们想,夏天是晒盐最好的季节,他连赚钱的正经事都不亲自盯着,为什么?”
浣川:“要么,他本身是个莽夫,在舵主的位置上坐不长久,把他办了,趁机上位的人还得感谢我们。”
周不渡点头:“要么,就是他还没进入帮派核心,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就算我们把他的脑袋剁下来挂在城门上,盐帮又能怎么样?生意不做了,带人杀进城来?不会的,得不偿失,没有必要。所以我觉得,他最多也就只会找几个小流氓来闹一闹,回头好去哄女人开心。”
苏生元听到“把他的脑袋剁下来挂在城门上”时,不禁抖了抖筷子,感觉饭菜都不香了。
“抱歉。”周不渡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血腥,“和平年代,把脑袋挂在城门上是没必要。”
不是,这是挂城门的问题吗?这是剁脑袋的问题吧!
苏生元真是没了脾气,被这么一通搅和下来,哪里还会感到忧愁?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吃饭,间或闲谈几句:“你很讨厌私盐贩子么?”
周不渡食量小,已经吃饱了,自己想喝茶,便先给大家都斟一碗茶,悠悠道:“说不上。私盐贩子能让那些吃不到、买不起盐的老百姓有盐吃,也算做了好事。”
自己做一批枪炮,一天之内就能把用刀剑的江湖侠客打成马蜂窝。越千江单枪匹马地出手,一夜之间也能把盐帮头领们的脑袋砍下来、整整齐齐地挂在城门上。可这又有什么用?朝廷完全垄断盐业的结果只能是食盐质量低、价格高,并无益处。
但是,他又说:“私盐贩子做的坏事也不少,强买强卖、铤而走险、扰乱市场、危害财政,刀口舔血的短命鬼,不知道哪天就丢了脑袋。现在盐帮势力这么盛,朝廷肯定也着急,有些地方已经给商人特许合作经营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官方还会出台新政策,比如发盐引之类的,商人可以花钱买贩运许可证,或者军官、江湖人通过为朝廷运粮草、物资换盐引,盐帮说不定能趁机洗白,那现在就更应该低调行事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66 首页 上一页 1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