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秋霁怔了一下,耳羽都扑闪了几下。 然后殷凝又看到了孔雀开屏,大半夜的流光璀璨,炫目得她睡意全无,甚至他的尾羽差点把床弄塌,得亏殷凝及时把大部分尾羽卷到床下。 她有些无语,早知道不说了。 然后秋霁还老是问她:“真的?” 不知道应了多少句后,殷凝疲惫地闭上眼睛,道:“如果我说是假的,你能把尾巴收回去吗?” “嗯,是真的。”他选择性地听自己想听的话,然后轻声道,“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殷凝不开心,她睡不着,睁眼闭眼全是闪瞎眼的孔雀羽。不过后来还是被他用尾羽卷着轻声哄睡了。 后来半梦半醒之间殷凝觉得手上的缎带被拉扯了一下,她立刻清醒,秋霁弯身哄她:“没事,我只是去上朝,你继续睡。” 殷凝说:“我要跟着你。” 但她懒得洗漱打扮,直接变成一只小狐狸窝在他怀里,用尾巴卷了卷他的手腕。 后来她又睡了,那些朝官议政的声音左耳进右耳出。秋霁很正常,一直在轻抚她的背。 期间殷凝做了一个梦,梦见纣王在跟妲己说“我早知道爱妃是狐狸变的”。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绑住 那个梦太邪性, 殷凝瞬间清醒过来,她还是窝在秋霁怀里享受全身顺毛服务,屏风后是妖族朝臣。她有些无聊地张嘴去咬秋霁的手指, 没用什么力气, 就是用牙齿磨了两下。 他就去揉她毛绒绒的耳朵,手法娴熟, 先勾着耳尖上的绒毛,再从耳根由下往上抚摸, 一边梳理内耳的软毛, 直到那些细软绒毛变成浅粉色, 就会收获她挠过来的一爪子。 殷凝一爪子拍过去, 反而被拿捏了开始掐揉爪子上的肉垫,她甩着尾巴拍他的手示意他放手, 然后连尾巴都被揪住摸个没完。 她忽然发现殿中的气氛有些凝重,那些朝官都垂首不语,沉默了片刻后其中一名妖族拱手作揖, 郑重行礼后道:“启禀尊上, 蜉蝣神寺早已废弃多年,您又何必下令掘地灭族?” 蜉蝣神寺?听起来好耳熟。殷凝想起来了,这是妖界地下城, 因为蜉蝣一族要在地底渡过漫长的幼年期,成年后才能见到天日, 却只有一朝一暮的寿命。她有一位后宫就是蜉蝣神寺的圣女, 不过因为感情线不计入剧情进度, 而且一定又是女装大佬, 所以殷凝一直没去。 按照剧情, 如果殷凝一直不去唤醒圣女, 那蜉蝣神寺就会一直沉寂下去,这位圣女也就不会朝暮而死,原著她死的时候刀得读者神智不清。 所以好端端的,秋霁为什么要针对这一族呢? 秋霁一边轻抚她背部的绒毛,一边漫不经心道:“蜉蝣神寺下面有道离火渊,相传跳下去神魂可以跨越三千世界,本尊甚是不喜。” 殷凝怔了一下,还有这种东西? 慢着,她忽然觉得他说话的语气不太对劲,矜傲又漠然,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惶恐。 她扒拉着繁复羽饰和云纹刺绣抬头往上看,秋霁脸上又浮起了妖纹,眉眼笼着一层阴郁情愫。 殷凝心累,又开始了是吧? 而下面的朝官战战兢兢道:“尊上,离火渊五十年前就熄灭了。” ——可是秋霁已经陷进过去的幻境中,听不进他们说的话了。 甚至不知道他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直接拔刀向前一斩,刀光奔逸如平地惊雷。 那片凌厉刀光被殷凝甩出的引灵蝶截下,轰鸣声响引得殿中金帘狂舞,烛光四晃,惊得百官朝臣都跪了下来。 殷凝额角青筋一跳,一尾巴卷走他手中的长刀。秋霁已经越来越疯了。 上绫很快赶过来,她也被刚才那阵动静惊吓到,殷凝传音过去:“先退朝,你哥不太对劲。” 于是上绫端出帝姬的架势来,让一众两股战战的朝臣退下了,又让侍女阖上殿门。 殷凝叼走秋霁的外袍,先将就着化成人形披上,她迅速扣住他的手,又坐上去制住他的腿。 上绫停在屏风后,只看见他们亲密交叠的身影,担忧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秋霁眸底的杀意已经消散,只是低头蹭着在他怀里的殷凝,轻声道:“我错了,你能不能别走?” 殷凝跟上绫说:“没事,日常发疯。” 她又跟上绫说:“让医官开些稳定心绪的药,一点糖都不要放,怎么苦怎么给他来。” 然后殷凝就和秋霁瞬移回到寝殿,将他按在床头坐下,又拿出发带将他双手绑到后面。 越看越觉得,她的道侣是个作精。 他倒是配合得很,甚至还弯着唇角说:“你又要罚我?” 嗯,罚你喝超苦的药。殷凝在他手腕上打了个漂亮的结,一边说:“不要尝试挣脱。” “没问题。”他笑了一下,下颌微扬起,眉眼上的妖纹艳情入骨,眼神包容一切也挑衅一切,话语低哑得让她的骨头都有些酥,“只是把我的双手绑起来?只是这样的话可不够看啊,不再对我做点别的?” 殷凝站着,他坐在床沿上,甚至需要稍微仰视她。但他还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眼神轻慢,一身反骨。 若不是受到幻境影响,秋霁平时不会这样,他面对她的时候磨去了尖锐乖张的棱角,为了她将自己驯服得温和沉敛,哪怕床笫之间情动不已的时候,也会万分顾及她的感受。 但其实,疯狂和恶劣才是根植进他骨髓的天性。 殷凝绑好了结,直起身说:“那你想我对你做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神在升温,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猩红瞳孔燃出一片兴奋之色。 殷凝觉得他一定又在想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伸手点了点他的眉心道:“别乱想,我只是喂你喝点药。” 他像是直接忽略了她这句话,看着她身上那件临时披上的外袍,声音低柔了下去:“这件外袍上有不少质地坚硬的玉扣,加上那些金丝刺绣...你的后腰和锁骨下面三寸的地方应该已经被磨红了,还有膝弯,要我替你疏解这种麻烦吗?”那双凤目潋滟含情,甚至他还当着她的面舔了一下唇,浅淡唇色泛出柔润嫣红。 殷凝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有点明白了秋霁的本命武器为何会是青棠那种魅惑人心的东西,只是他的实力强悍无匹,没有人敢直视威压之后的艳色,除了她。 他本质上,就是为了勾她的妖啊。 她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瞪了他一眼,道:“你给我老实点。” 不过他说的没错,妖尊的朝服庄严雍雅,外袍穿着很不舒服。 殷凝想换一身舒适居家的衣裳,于是又拿起一段发带,伸手蒙上他的双眼。 秋霁勾起唇角,趁她靠近时吻了一下她的下巴尖,轻声道:“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殷凝被他撩起了几分玩心,故意亲了一下他的耳尖,声音压得和他一样轻:“你猜?” 他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耳羽舒展着,纤毫都是夺目的美丽。 殷凝当然没做什么,只是走到墙柜里拿出一件衣裳换上。 换衣裳的这一时半会,被冷落的秋霁当然不可能善罢甘休,他说:“你绑得有些紧了。” 殷凝拔下唇上含着的发簪,一边挽发髻一边问:“哪儿?眼睛上面还是手腕上?” “后面。” 殷凝就弯身下去,伸手绕到他腰后去松了松缠在他手腕上的发带。却没想秋霁趁着她拉近距离,吻上了她的后颈,温软唇舌带着春夜雨雾般的潮漉绵柔,席卷她露出的那片肌肤。 她颤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扯动他手腕上的缎带。他以唇舌描摹而上,卷弄她狐耳根部的软骨,声色低哑煽情:“我想看着你。” 殷凝起身,拉开了距离,解开了他覆眼的发带。他睁眼的一瞬拿捏得恰到好处,从窗外照入的霓光落进眼瞳,折出桃花春水般的柔波。 她捧起他的脸,缓下语气道:“这都是幻境,不要被影响。” 他轻声道:“是么?说不定你其实并没有错过那一百年,你只是被抹去了记忆,爱恨嗔痴,是真是幻?” 他的瞳孔幽深如渊,像是要将她的神魂吸进去。 殷凝怔了一下,道:“不要动摇我。” 秋霁说:“你相信什么是真,那就是吧。” 殷凝摇了摇头,心想封魔骨实在是太邪性了,于是她问道:“我要如何做,才能清除封魔骨上的魔障之气?” 他姿态放松地交叠一双长腿,问道:“这很重要?” “当然重要。”殷凝说。 “那你凑近点,我悄悄跟你说。”他眸光微动。 殷凝担心他耍什么花招,伸手按着他的肩,稍微拉近了距离,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秋霁低声说:“你这样很美。” 殷凝:“......”果然不能对这个疯批抱有什么期待。 “我喜欢仰视你,从下而上,”他稍微垂落眼睫,凌乱地勾着几缕她垂下的发丝,平时盛气凌人的眼尾垂下去一点,就有种被她欺负了一样的脆弱,“这样都不能激起你一点想要对我做什么的欲.望吗?” 殷凝说:“我只想喂你喝点苦到说不出话来的药。”他这张嘴可快点给她闭上吧。 她故意说这样煞风景的一句话来,但他还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低声笑了一下:“除了药,我能从你那里再讨点什么吗?” 殷凝板着脸:“没有糖。” “我要的不是糖...”沾染水色的薄唇微动,他还没说完,殷凝就伸手过去捂住他的嘴。 她道:“你这张嘴可消停点吧。” 然后她手心上的掌纹被细致地亲吻着,逼得她又拿开了手。 秋霁不依不饶地说:“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你害怕听到什么?” “我不是怕。”殷凝反驳。 他挑了一下眉,有些锋利的眉梢扫进鬓发里,他放松下来往床头靠着,交叠的长腿也放了下来,随意地叉开了些许。 但他的言语剑拔弩张:“你当然怕,你是害怕承认内心深处对我的欲念。” 殷凝摆手,“不,我在跟你说正事。” “可我不想说正事,”他提醒道,“嘴上说着拒绝,但你的耳朵已经开桃花了。”魅妖动情,狐耳才会生出桃花色。 殷凝隐隐觉得耳尖有些烫,她恼羞成怒,一脚踩在床沿上,刚好是他衣袍下摆的位置,刚换上的高底绣鞋挤进两月退间,上面缀着金丝珠花。 秋霁笑了一下,明明双手被束缚着,但他笑得胜券在握。他抬起头,鼻尖与她的相抵,每一寸视线交汇都妙不可语,他低声蛊惑:“不想玩我么?”那层厚重的外袍早就被她解了下来,他的双手被绑到背后,这样更显得胸膛的线条蓬勃凌厉,随着呼吸而起伏出极致的张力。 他长于武力杀伐,但要勾起人来,也是无可匹敌。 殷凝简直都要分不清楚谁才是狐狸精。 太蛊了。 她忍无可忍地吻上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单耳坠 她一吻上去, 他绚丽的尾羽就倏然展开,天地流光汇集于此,赤金上飞灵蝶, 片羽都是绝景。 这是第几个由她主动开始的亲吻?殷凝记不清了。 他的眼睫时不时颤动着, 扫过她的面颊,有些痒。殷凝嗅到他发间和她一样的味道, 那是蓬莱山上初夏时竹木的清香。 秋霁轻柔地吮着她的舌尖,节奏倏然凌厉, 她不满地轻哼, 他就温吞地与她接吻。 唇分时殷凝睁开眼, 霓光被雕花窗格切割洒了他一身, 像是一大把破碎的宝石。 秋霁暂时放过她的唇,细细碎碎地在她颈间落吻, 只待她稍微平复了气息,他就又要亲上来,但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殷凝顿时想起她托上绫去煎药, 于是她推开秋霁, 走过去开了殿门。 上绫端着药说:“这一碗着实带劲,闻着味我没喝也要被熏死。” 殷凝也闻到了,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腥苦, 她接过药,道:“辛苦你了。” “没事, ”上绫轻咳一声, 小声问,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嗯?”殷凝本来有些疑惑, 然后顺着她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然后想起来刚才秋霁吻过, 他应该是故意吮出红痕。 殷凝顿时有些尴尬,而上绫已经识趣地转身走了,还对她说了一句“玩得开心”。 她端着药,后脚踢上殿门,走过去放在床头柜上。 秋霁本来是要黏过来给她个亲亲,看到她手里那碗黑糊糊的药,动作顿了一下,“我可以不喝吗?” 殷凝笑道:“不行哦。”虽然这碗东西看上去确实不像是给人吃的。 她舀起一勺递过去,“来,张嘴。” 他慢吞吞喝了一口,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殷凝笑吟吟地问:“如何?” “难喝,难喝至极。”秋霁感叹,“那群医官是什么废物,有些药材本身就带甜味,非要加一些苦药来盖掉甜味。” 估计是上绫下的命令。 “真的有那么苦吗?”殷凝有些好奇,虽然光是闻着味道就已经够呛人了。 秋霁斜倚床头,看着她的目光依然不安分,“你试一试?” “不了,我光是闻着味就要吐了。”殷凝觉得弯身舀药太麻烦,又不想自己端着碗,干脆坐到他腿上。 “我是说试这里。”他侧过脸,唇贴着她的唇吻了过来。 好吧,确实苦了那么亿点点。 殷凝好歹是往里面放了几块糖,但还是苦得秋霁喝一口就要从她这里讨几个吻。 不过她发现,半碗药下去,秋霁没那么花枝招展地勾着她了,估计是被苦蔫巴了。 这药她爱了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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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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