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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他叫我小祖宗

作者:二堂姐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4 12:00:02

  “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雕虫小技,本将又岂敢在凤大将军跟前班门弄斧?”
  敖澈阴阳怪气地说着,他阴鸷的眼眸落定在被他一脚踹翻的饭菜上,厚薄适中的唇遽然扬起一抹诡秘的弧度。
  “你...你在饭菜中下了毒?”
  凤之麟闻言,神色大骇,踉跄地向后退了数步,一双布满老茧粗糙不堪的手紧扼住咽喉,企图将刚入腹中的饭菜尽数吐出。
  与此同时,苏锦如数杯薄酒下肚,亦察觉到了身体上的不适。
  她猫着腰,双手死死地捂着绞痛不止的腹部,喉头中时断时续地发出“嗬嗬”的声响,腥臭的气味顺着喉管,直冲口鼻。
  凤之麟讶然,他跌跌撞撞地冲至苏锦如身旁,好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小锦!”
  “之...之麟,妾身怕是活不久了。”
  苏锦如抬手,轻抚着凤之麟瘦削地不成样子的脸颊,虽有所不舍,面上却显露出了一抹解脱之色。
  凤弈亡故,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凤之麟双唇紧抿,神色哀痛,久久回不过神。
  俄顷,等苏锦如气绝身亡之际,他才忆起自己还欠她一声“抱歉”。
  他怔怔地看着怀中无声无息的苏锦如,这才知,自己终其一生追求的王权富贵,是何等的可笑!
  “哈哈哈...报应!这一切,实乃我凤某人背信弃义应得的报应。”凤之麟仰天长啸,仅说话的功夫,寸寸青丝瞬成雪。
  敖澈见状,并未有丝毫的动容。
  纵凤之麟已至穷途末路的地步,他依旧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得以凌虐人心的机会。
  敖澈清了清嗓子,缓声道来,“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凤弈的死确实和本将有些关系。半个月前,东临傅夜沉无意间截下云非白的信件。本将为掩人耳目,遂将傅夜沉抛尸河底。这之后,五国四海之内,再无人知晓云秦天京的局势。凤弈的死,虽是偶然,实则也是必然。”
  他话音刚落,便朝着北堂璃音递了个眼神,示意她火速换上苏锦如身上的衣物以掩人耳目。
  北堂璃音踟躇不前,支支吾吾道:“本宫不是凤之麟的对手。”
  敖澈不耐烦地剜了一眼北堂璃音,徐徐道来,“本将在苏锦如特意准备的饭菜酒水中下了剧毒,而今凤之麟已如秋后的蚂蚱,不足为惧。莫要再畏畏缩缩,快去!”
  北堂璃音眸光乍亮,她大着胆子,半躬着身躯,猛一使劲儿,便将看起来威武勇猛的凤之麟推倒在地。
  “北堂璃音,不要动她!”
  凤之麟斜躺在地,浑浊的双眸中簌簌滑下两行血泪。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
  濒死之际,他却想竭尽全力地护好跟了他走过大半辈子的女人。
  北堂璃音柳眉倒竖,面上浮现出一丝令人生怯的阴狠,“本宫非要动她,你能如何?本宫涅槃重生,尔等蝼蚁,凭什么同本宫讨价还价?待本宫顺利离开大理寺天牢,便赶去给北堂龙霆送终!”
  她口出狂言,面露狞色,理智全失。
  凤无忧刚踏入天牢,恰巧将敖澈等人所说尽收耳里。
  得知敖澈不单单是杀害傅夜沉的罪魁祸首,还间接害死了凤弈,凤无忧气得火冒三丈,浑身发颤。
  她正欲冲上前将敖澈剁成豆腐渣,一着不慎怒火攻心动了胎气,微凸的腹部骤然传来阵阵绞痛。
  “摄政王,快扶着爷!爷好似动了胎气...”
  她吓得再不敢轻举妄动,接连退了数步,安安分分地窝在君墨染怀中,“摄政王,快替爷将敖澈砍成肉沫沫!”
  君墨染轻抚着凤无忧微凸的腹部,由衷地感叹道:“终于晓得本王的用处了?往后这些事,你无需自己动手,本王代劳即可。”
  与此同时,姗姗来迟的北堂龙霆见凤之麟瞬间白头,悄然红了眼眶。想当初,凌素素故去之际,他也是这般,抱着凉透的佳人,久久不舍撒手。
  “摄政王,你的肩膀借本王靠一下,如何?”北堂龙霆擤了擤鼻涕,瘪着嘴,委屈兮兮地往君墨染肩上靠去。
  他本打算搂着他的宝贝妞妞大哭一场,奈何君墨染太过霸道!
  纵他是凤无忧的亲爹,君墨染也会莫名其妙地吃起飞醋。
  不得已之下,他只得退而求其次,腆着脸皮,全然不顾君墨染嫌弃的眼神,硬是将大大的脑袋搁在君墨染肩头之上。
  “脏老头,离本王远一些。”
  君墨染淡漠地看着矫揉造作的北堂龙霆,恨不得将他随手扔至粪坑中,浸屎。
  北堂龙霆不依不挠,他瞅着君墨染搂着凤无忧纤纤细腰的手,竟鬼使神差地拽过君墨染的另一只手,强行将之放置在自己腰间。
  凤无忧见状,满头黑线,无语至极。
  君墨染岿然不动的冰山脸彻底崩坏,冷声道:“璃王自重。本王对男人没兴趣。”
  “浑小子,就不能安慰一下本王?”
  君墨染尚未作出反应,北堂龙霆居然埋在他怀中号啕大哭起来。
  君墨染:“......”
  凤无忧:“......”
  闻声侧转过头的凤之麟:“......”
  “嗝儿——”
  北堂龙霆察觉到甬道中的气氛愈发怪异,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嗝儿,连连止住了嗷嗷干嚎。
  凤之麟见北堂龙霆亦如二十年前一般爱哭,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多年前他们一同出生入死征战沙场的画面。
  那时的他,确实将北堂龙霆当成了知己,当成了兄弟。
  谁能料到,有朝一日,他竟起了反叛的心思,差点儿将曾经舍命相护的知己置于死地。
  “北堂老弟,对不起...”
  凤之麟声色哽咽,话音刚落,尚未等到北堂龙霆一句原谅,便草草地咽了气。
  北堂龙霆心中万分动容,却非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道歉也没用,本王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之所以无法原谅,并不是因为他还记恨着凤之麟的背叛,他只是没法接受亲如手足的兄弟拔刀相向。
  刚换上苏锦如身上衣物的北堂璃音完全没料到北堂龙霆来得这样突然。
  得知自己求生无路,北堂璃音纤柔的身子抖如筛糠,丝丝凉意自心口处于顷刻间向四肢百骸蔓延。
  “父王,救我!音儿只是一时糊涂,才会被敖澈的花言巧语所蛊惑。父王,你一定要相信音儿!在音儿心中,唯有父王最重要。”
  北堂璃音跪地,哀声乞求着北堂龙霆的原谅,并将所有罪责推至敖澈身上。
  即便得知求生无望,她依旧在负隅顽抗。
  “方才还扬言给本王送终,才眨眼功夫,怎么又换了一副说辞?”
  北堂龙霆不悦地冷哼着,他早已对薄情寡义的北堂璃音寒了心。
  这一回,纵她把嘴皮说破,他都不可能对她手下留情。


第600章 渣音的下场
  北堂璃音恐惧地畏缩着,只觉眼前冷漠到有些不近人情的北堂龙霆陌生得很。
  在她的印象中,北堂龙霆总是一副和颜悦色,憨态可掬的模样。
  殊不知,二十年前的北堂龙霆,也曾是驰骋疆场,纵横捭阖的冷面战神。他只有在至亲挚爱跟前,才会显出柔软的一面。
  而今,北堂璃音再不值得他捧在手心里疼爱。
  北堂璃音想明白北堂龙霆前后态度转变的缘由后,心生一计,企图凭着过往的点点滴滴,感化他。
  她嗲着嗓子,似幼时那般,紧捧着北堂龙霆满是老茧的手,轻轻地吹着他虎口处的陈年旧疤,“父王,音儿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音儿一条生路。”
  “既然你一心求生,本王便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北堂龙霆淡淡地道,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北堂璃音对此浑然未觉。
  她喜极而泣,接连磕了数个响头,“谢父王不杀之恩。”
  “谢什么?应该的。”
  北堂龙霆不轻不重地道:“音儿孝贤,为给本王贺寿,一门心思地张罗着给本王送‘钟’,本王深感宽慰。若真有孝心善德,你便去钟楼梵钟下好生待着,虔心虔意地为北璃万民祈福,如何?”
  闻言,北堂璃音彻底傻眼。
  她呆愣愣地瘫坐在地,欲哭无泪。
  正斜靠在君墨染怀中冷眼看“戏”的凤无忧见识到北堂龙霆折磨人的手段,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在此之前,她倒是未曾料想过,北堂龙霆竟还会这些花里胡哨的虐人手段。
  虽说,他真真切切地遂了北堂璃音的愿,并未直接伤她性命。
  但他给北堂璃音指的另一条道儿,却是比死还要可怕。
  要知道,寻常人若是在梵钟底下待上数个时辰,便有可能鼓膜充血,双耳失聪。
  若是待上数日,十有八九会被惊雷般的钟声震得七窍流血。
  一般而言,被囿于梵钟下的人,势必会在身心双重折磨之下,痛苦死去。
  “来人,将北堂璃音拖至悟德钟楼顶层的梵钟底下,示众!”
  北堂龙霆渐失了耐性,神情冷肃地吩咐着战战兢兢的狱卒,“没有本王的允准,不得擅自放人。否则,格杀勿论。”
  “是。”
  狱卒恭声应着,转眼便将哭嚎不止的北堂璃音拖了下去。
  “父王,你不是说过会永远疼爱音儿吗?为何你就不肯原谅音儿的任性之举?凤无忧根本不愿认你,她纯粹是在利用你...”
  狭窄幽深的甬道中,满是她歇斯底里的嘶吼声,久久无法散去。
  北堂龙霆兀自感慨道:“妞妞若是愿意利用本王,本王也不至于这般患得患失!”
  凤无忧掏了掏耳朵,被北堂璃音尖锐的嗓音嚷得头疼脑热。
  她见北堂龙霆满脸寥落,随口问道:“老头儿,可有考虑过续弦?爷看你一个人孤伶伶的,总放心不下。”
  “不考虑。本王将所有的爱,全给了你们母女二人,心里再容不下第三人。”北堂龙霆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凤无忧所言。
  他话语轩昂,面色肃穆不苟言笑,使得凤无忧误以为自己所言触及了他的逆鳞,惹得他心生不快。
  “老头儿,爷没有其他意思。爷只是有些放心不下你。”凤无忧略显歉疚地道。
  “妞妞的心意,本王全都明白。”
  北堂龙霆喜笑颜开地应着,拢于袖中的手狠狠掐了一把腰间肉。感受到腰间传来的酸麻痛意,他才敢确信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就在刚刚,凤无忧终于松了口。
  她亲口承认,她放心不下他!
  北堂龙霆喜极而泣。
  在接连遭受亲信背叛之后,凤无忧关切的话语让他倍感温暖。
  敖澈深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寒了北堂龙霆的心,遂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见北堂龙霆将视线移至己身,敖澈倏然跪地,大义凛然地道:“罪臣有负璃王重望,罪该万死。还请璃王赐罪臣一死,以正万民。”
  “你明知本王对你下不了手,何须装模作样?”
  “罪臣于心有愧,甘愿赴死!只求璃王能网开一面,莫要将罪责加至贱内身上。”
  敖澈话未说完,阴鸷的眼眸中,突然闪现出一抹柔情。
  他偏过头,定定地望着轻倚在牢门铁窗上的即墨止鸢,缓声道:“鸢儿,好好活着,莫念。”
  凤无忧看着死到临头还在逢场作戏的敖澈,哂笑道:“敖澈,你究竟是真蠢,还是习惯了装傻?即墨止鸢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什么意思?”敖澈反问道。
  打一开始,他就知道即墨止鸢颇有些心机,亦知她的意中人是君墨染。
  只不过,他对即墨止鸢的感情并不算多纯粹,自然也不会在意一些细枝末节之事。
  说白了,他们二人的结合,应当算是各取所需,互惠共赢。
  凤无忧悠然开口:“司命,将东临皇托人捎来的宝贝拿出来。”
  即墨止鸢心中警铃大作,心跳怦然加速。
  她乍然抬眸,死盯着凤无忧身后风急火燎赶来的司命,薄红的檀口微微翕动,“莫不是皇弟特特托人给本宫捎了家书?胤仁自幼便喜同本宫亲近,本宫远嫁,他定十分不舍。”
  司命古怪地看了眼自说自话的即墨止鸢,心下暗忖着,即墨止鸢的脸皮真是厚比铜墙铁壁。
  即墨胤仁根本没将即墨止鸢当成长姊,又怎会舍不得她?
  自赫连太后故去之后,即墨胤仁便开始着手调查即墨止鸢的身世。
  他们二人之间本就淡薄的姐弟情谊,在即墨胤仁查明真相的那一瞬,就已荡然无存。
  俄顷,司命回过神。
  他将一路紧揣在怀的乌木芡金首饰盒拿了出来,“经多方取证,现已确认即墨止鸢并非东临皇室宗嗣。另外,即墨止鸢在同皇上滴血验亲之时,特将蛊虫藏于验亲专用的玉碗之中,借着蛊虫之力,将原本无法融合的血滴搅至一处。此举涉欺君大罪,皇上已责令重罚,诏书将于近日内送达。”
  即墨止鸢摇了摇头,情绪愈发激动,“荒谬至极!本宫乃东临长公主,又岂会这些邪乎的旁门左道?”
  凤无忧不置可否,不疾不徐地道:“据爷所知,原坤宁宫大总管宗盛师门神秘,极擅巫蛊之术...”
  提及宗盛,即墨止鸢好似炸毛的野猫,面露狰狞,语气不善,“摄政王妃,休要血口喷人!你自己当了十多载没人要的野种,不代表本宫也和你一样。”
  话音刚落,即墨止鸢立马意识到言行欠妥,后悔不已。
  她偷瞄着抿唇不语俊美无俦的君墨染,深怕方才的贸然之举,坏了自己在君墨染心中的美好形象。
  君墨染察觉到即墨止鸢的视线,深感无力。
  怎么这些个女人总喜欢盯着他看?
  难道,他的样子还不够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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