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既拥有了举世无双的摄政王,又岂会觊觎你这等蒲柳之姿?” 凤无忧话音未落,指间银针已朝阿史那弥真身后的敖澈射去。 咻咻咻—— 一时间,数十根银针齐发,精准地扎在敖澈通体死穴之上,使得手脚筋脉断尽的敖澈痛得直冒虚汗,痛苦不堪地跌坐在地。 阿史那弥真后知后觉。 他遽然转身,才知敖澈已被凤无忧重伤,周身死穴处不时有血流涌出。 “妖女,找死!” 阿史那弥真暴喝一声,乍然转身,目眦尽裂,眸中怒火四蹿。 君墨染黑金色的眼眸中锋芒暗涌,周身戾气更显。 他深知阿史那弥真不是凤无忧的对手,可他实在忍不了阿史那弥真肆无忌惮地辱骂自己的心肝甜蜜饯儿。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下一瞬,君墨染轻轻地将凤无忧拽入怀中,缓声道:“交给本王。” 凤无忧本不愿让君墨染代劳。毕竟,“痛打落水狗”确实是一件十分畅快之事。 只是,她曾听追风说过,天底下的男人大抵都喜欢柔情似水的女人。 她虽做不到柔情似水,但在君墨染面前,她亦不愿显得太过彪悍。 思量许久,凤无忧终是做出妥协。 她由着君墨染轻揽着她的腰线,嗲着嗓音,娇滴滴道:“唔~砍人真是个累人的活儿!” “……” 君墨染深深地瞅了一眼眉飞色舞,生龙活虎的凤无忧,满头黑线,一时无言。 北堂龙霆侧目,讶异地看向娇俏可人的凤无忧,如同见鬼一般,低声感慨道:“本王的妞妞哪哪都好,就是不能撒娇。模样虽娇俏,撒起娇来,好似漠北莽汉乔装打扮成娇娇女,违和的紧。” “本王喜欢。” 君墨染冷不丁地回了一句。 凤无忧眉开眼笑,重重地点了点头,“摄政王的眼光顶顶好!” 阿史那弥真正欲冲上前暴揍凤无忧,但见君墨染对她百般维护,瞬间没了底气。 他急刹住脚,结结巴巴道:“东临摄政王,不若这样。你饶敖澈一命,本汗就...就放过你的女人,如何?” “本王也给你两个选择。” 君墨染强按下额角处突突起跳的青筋,声色魔魅入骨,“要么自戕,要么被本王千刀万剐。二种死法,任选其一,如何?” “你...” 阿史那弥真憋红了一张脸,“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却又不敢上前挑衅。 敖澈见阿史那弥真踟躇不前,强忍着剧痛,一寸寸移向牢房口。 他手脚不甚灵便,不得已之下,只得以鼻尖触动事先在牢房铁窗上设下的机关。 须臾间,狱墙上的道道裂纹中,骤然射出道道毒箭。 “妞妞,小心!” 北堂龙霆神色大骇,忙不迭地扯下肩上披风,并以此作为坚不可摧的盾牌,不遗余力地替凤无忧挡下了自四面八方涌来的暗箭。 “大汗,速撤。” 敖澈急声唤着被眼前景象所震慑的阿史那弥真,“烦请大汗,带上贱内。” “好说。” 阿史那弥真回过神,他一手将筋脉寸断的敖澈扛在肩上,旋即又轻揽着惊魂未定的即墨止鸢,疾转过身,欲趁乱而逃。 君墨染广袖一挥,牢房中设有机关的狱墙竟被他浑厚的内力击成齑粉。 暗角一隅,并未被他浑厚内力波及的暗弩亦哑然失威,好似风烛残年的老者,只能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 “想不到,东临摄政王的功力又更上了一层楼!” 阿史那弥真回眸看向明灭烛火中,似魔似神狂傲霸凛的君墨染,心生惧意。 君墨染狭长的眼眸危险地眯起,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孤傲,狂拽,引人沉堕。 他如刀锋般冷漠的目光紧锁着阿史那弥真落荒而逃的背影,沉声言之,“今日,你们谁都别想逃。” 歘歘歘—— 君墨染挥袖间,天牢甬道两侧的跃然烛火便被尽数熄灭。 阿史那弥真警铃大作,撒开了腿,疾如霹雳列缺,卯足了劲儿,往天牢外冲去。 伏在阿史那弥真肩头的敖澈见状,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挣扎。 倘若,他再不做出决断,即墨止鸢和豪情万丈的阿史那弥真都有可能惨遭不测。 深思熟虑之后,他耗尽全身气力,挣开了阿史那弥真孔武有力的臂膀。 “敖澈勇士,你做什么?”阿史那弥真急得火烧眉头,见敖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他添乱,语气中透着不满。 敖澈并未回话。 他乍然回眸,定定地看着即墨止鸢,好看的仰月唇向上勾起一抹赏心悦目的弧度,“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即墨止鸢眸色微动,似是感知到敖澈此时此刻的心中所想,心乱如麻。 她红着眼眶,本想开口留住敖澈。 可她终究是个贪生怕死之人,万万下不了同敖澈共生死的决心。 敖澈猜透了即墨止鸢心中所想,轻声道:“这段时间,给你添堵了。” 他其实都知道,即墨止鸢从未爱过他。 只不过,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每一次碰她,她都会将眼眸闭紧,从不肯睁眼看他。 甚至于,每每他沉沉睡下,她都会轻悄悄地起身,在浴池中疯狂地搓洗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饶是洞悉了一切,敖澈依旧无法狠下心肠,将她抛却。 说来也是可笑,始于情蛊的一段虚情,竟会演变成至死不渝的真情。 “敖澈,对不起。” 即墨止鸢潸然泪下。 她深知敖澈对她的情意,只可惜珠玉在前。 “鸢儿别哭,敖某还得感谢你,曾许敖某一场空欢喜。” 敖澈声色哽咽,还想再同她温情片刻,眼角余光无意间触及借君墨染内力之势正朝着阿史那弥真背脊处飞来的斩龙宝剑。 他瞳孔微颤,猛一使力,自阿史那弥真肩头处滑下,不偏不倚地挡在阿史那弥真背后。 哧—— 斩龙宝剑势如破竹,彻底贯穿敖澈心口之后,又将阿史那弥真背脊要害处的铁鳞护背击得粉碎。 “敖澈将军!” 阿史那弥真悲恸长呼,却因心中忌惮,不得已之下,只得将气绝而亡的敖澈扔下,转而带着静默无言的即墨止鸢逃出了大理寺天牢。 君墨染冷眼看孤寂地横亘在狭窄甬道中的敖澈,正欲追上前,却被北堂龙霆叫住。 北堂龙霆蹲伏下身,以手心贴地,郑重其事地说道:“穷寇莫追,天牢外有埋伏。” 凤无忧随声附和道:“阿史那弥真纵胆识过人,也绝不会鲁莽地仅凭一己之力,单枪匹马地闯入大理寺天牢之中。局势动荡,摄政王没必要为了替爷出气,在这个节骨眼上同他较真。” 眼下,东临处境岌岌可危。 东临以西,有野心与实力兼备的云非白蠢蠢欲动,欲伺机攻入东临要塞。 东临以南,百里河泽固守南羌,看似无为,实则是在韬光养晦。 待云秦、东临两败俱伤之际,南羌势必许会成为最大的获利者。 若是漠北伺机南下,横扫北璃、东临,局势将更加紧张。 故而,阿史那弥真若愿安守漠北,于北璃、东临二国黎民百姓而言,均是一件幸事。
第604章 云非白的战书 待狱卒处理妥当牢房中横陈的尸首,君墨染才抱着凤无忧走出阴潮森寒的大理寺天牢。 “北堂璃音、敖澈二人终于伏法,真真是大快人心。只可惜,大哥和傅夜沉再也回不来。” 凤无忧轻靠在君墨染怀中,声色沉郁。 “凤弈为大义而死,虽死犹生。” 君墨染声色低醇,温柔入骨,使得凤无忧冰凉的身躯顿觉阵阵暖意。 凤无忧点了点头,紧攥着他的胳膊,檀口轻启,“你不会离开爷的,对吧?近些时日,爷总觉不安心。” “不会。” 君墨染缓声应着,他垂下眼眸深深地看着她,情难自禁。 凤无忧瞅着君墨染骤然凑近的俊脸,局促地咽了咽口水,“摄政王,你收敛些。” “为何?” 君墨染着手轻捻着她红透了的耳朵,言笑晏晏,“妞妞,你好红。” 他指腹上的薄茧摩挲着凤无忧泛红的耳廓,惹得她身躯一颤,蛮腰轻扭,一时间风情无限。 凤无忧会错了意,莹润似脂玉的双颊于顷刻间爆红。 为缓解当前的尴尬,她“啪”地一声拍掉了君墨染不安分的手,忙不迭地转移了话题,“摄政王,爷饿了。” 君墨染抬眸,瞅了眼黢黑的天色,郑重其事地道:“等着。本王下面给你吃。” 凤无忧再度会错了意,连声推拒:“爷想吃点素的,降降火。” 君墨染古怪地看了眼凤无忧,“面食不就是素的?” “啊?” 凤无忧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理解出了偏差,羞窘地一头埋入君墨染的怀中。 君墨染朗声大笑,胸腔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他骨节分明的手在凤无忧墨发间逡巡,好看的唇勾起一抹赏心悦目的弧度,“若真想吃,也不是不可以。” 凤无忧恼羞成怒,倏然挣开了君墨染的怀抱,气呼呼地道:“你莫不是故意的?” “深更半夜,都城之中近乎所有的馆子都已关门。回宫之后,本王亲自为你下一回面,如何?”君墨染缓缓道来。 他瞅着凤无忧骤然显露出的娇憨之态,顿觉心旷神怡。 不远处,司命头疼地看着一直在打情骂俏的两人,又瞥了眼依偎在他身侧叽叽喳喳尤为聒噪的铁手,嫌弃地将铁手沉沉的脑袋推至一旁,“做什么?娘里娘气的?” “王妃不正是这样靠着王?王看上去似乎很享受。”铁手煞有其事地说道:“我见你愁眉不展,也想学几招王妃的独门绝学,取悦取悦你。” “不需要。” 司命狂抽着嘴角,再一次将铁手朝他肩膀上靠来的脑袋挪至一旁。 他原打算尽快将自云秦传回的密报禀告君墨染。 令他深感无奈的是,君墨染竟在大理寺天牢之前,调戏了凤无忧整整一刻钟。 就连北堂龙霆都看不下去,臊着一张绯红的脸兀自回了宫。 “话说回来,王妃为何这么容易害羞?王为她下个面,她都能红脸。平素里的王妃,脸皮似乎没这么薄。”铁手瞅着不远处面色绯红的凤无忧,百思不得其解地道。 “非礼勿听。” “难不成,另有隐情?”铁手来了些兴致,神神叨叨地凑至司命跟前,轻声低语,“司命,你知道些什么,跟我说说。” 司命本不愿同他说道,奈何铁手太能缠人。 不得已之下,只得附在他耳边,耐着性子同他解释了一遍。 听闻司命所言,铁手一边掏着耳朵,一边揉着眼,不可置信地失声惊呼,“你是说,王妃喜欢吃王...的身子?我记得王妃喜食甜,难不成,王的身子是甜的?” “喊什么?不要命了!” 司命急得跳脚,赶忙捂着铁手的嘴,“铁憨憨,你想害死我不是?” 铁手委屈地眨了眨眼,“我只是想尝尝香甜的身子...” 凤无忧听闻铁手所言,噗嗤一笑,戏谑言之,“摄政王,铁手似乎对你的身体很有兴趣。” “铁手,你过来!” 君墨染黑沉着一张脸,冷冷地看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铁手。 “是。” 铁手眉开眼笑,他得意地挑着眉,还不忘向司命炫耀了一番,“看来,比起成日不苟言笑的你,王更喜欢我。” 司命满头黑线:“……” 君墨染看着撒欢奔来的铁手,脑壳突突作痛,沉声道:“速速滚回东临,未来半个月内,不得出现在本王面前。” “王,铁手犯了何错?” 铁手耷拉下原先疯狂上扬的唇,不明所以地询问着君墨染。 司命深怕铁手语出惊人,再度说出离经叛道之话,只得硬着头皮快步行至君墨染跟前,恭声道:“王,云秦方传来急报。” “说。” “云非白于昨日夜里向东临下了战书。”司命如是说着,旋即将手中被他攥得发皱的信笺恭敬递上。 君墨染黑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嗜血的暗芒。 多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亲手砍下云闵行的首级,替他枉死的父君、母后报仇雪恨。 只是,凤无忧身怀六甲,行动多有不便。 他不愿在凤无忧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她而去。 复仇固然重要,东临万民的性命固然重要,但在君墨染心中,世间万物皆不及凤无忧重要。 为了她,哪怕是负尽天下人,亦在所不惜。 凤无忧猜透了君墨染的心思,素手一挥,豪气万丈地道:“云秦贼子太过狂妄,若是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怕是学不乖。爷以为,与其被动应敌,不若化被动为主动,全力出击,横扫六合。” 司命重重地点了点头,连声附和着,“据传,东临黎民百姓听闻云非白即将率兵攻城,已慌成一片。东临朝堂之上,也是人人自危。再这么下去,民心、军心势必大受影响,东临社稷岌岌可危。” “摄政王,你不必担心爷,爷定能保护好自己。” 凤无忧不遗余力地劝着君墨染,信誓旦旦地道。 深思熟虑之后,君墨染轻抚着凤无忧愈发圆润的小脸,不容商榷地道:“本王先送你回东临,你且安心在王府中养胎。” “不。爷要随你一道上阵杀敌。” “不准。” 君墨染绷着岿然不动的冰山脸,坚决不肯松口。 凤无忧却道:“弑兄之仇不共戴天。云闵行残忍射杀大哥,爷势必要亲手了结云闵行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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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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