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飞看见叶羁怀就红了眼眶,叶羁怀把韩飞带到书房,给韩飞倒水。
韩飞接过杯子,又看了一眼叶羁怀,笑着落下泪来。
看着韩飞的样子,叶羁怀一阵心疼。
他知道,此战,将士们都受苦了。
韩飞擦了脸上的泪,张口却问:“将军回来了吗?”
叶羁怀挑了下眉。
韩飞忙道:“就是苗王。”
韩飞埋头往京赶路,并不知道如今朝局。
叶羁怀只答:“回来了。”
韩飞垂下头,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叶羁怀道:“回去告诉将士们,每一个人,都会论功行赏。”
韩飞这时抬头望向叶羁怀,眼里又噙上了泪:“先生,我从没见过那样打仗的主帅。”
叶羁怀其实能猜到韩飞想说什么。
不像边疆民族,中原人的军队打仗,将军从不亲自上阵。
何况路石峋,已经贵为苗王。
韩飞同叶羁怀讲述了这一个月来在边疆打的几场硬仗。
说到魏军的掣肘,韩飞恨恨道:“李将军和师父被召回京后,死太监还不知天高地厚,成日挑军中的毛病,后来一次柔然偷袭,李德被丢下了,将军和师父不在,没人理他。然后,再也没人见过死太监,应该是被乱军踩死了。”
叶羁怀这时望向韩飞,问:“骨跋,是如何死的?”
韩飞捧着杯子,回忆起战场上的路石峋,目光里先流露出的竟是畏惧之色。
“骨跋生擒了我们的人,然后……在我们营帐外,生……生……生吃……”
韩飞想起那个高鼻梁深眼窝的异族人生啃下活人鼻子和嘴巴的画面,肠胃涌起阵阵不适。
骨跋通过生吃人肉在苗军间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慑。那个时候,苗兵必须要通过一场胜利来重新稳定军心。
而那几日正赶上沙尘暴,柔然人心道不懂地形和气候的苗人一定不敢轻举妄动,不禁放松了警惕。
为了追击骨跋,又不让大部队冒险,路石峋选择独自一人孤军深入了敌阵。
那一战,路石峋在风沙掩蔽下,不仅一人单挑了数百柔然人,还生生逼出了骨跋,两人在黄沙里对决。
“骨跋在和将军比拼的时候,我们趁机攻击了柔然后方,以几百兵力大败了他们数千人,而后一路乘胜追击。骨跋不敌将军,一路北逃。可将军没有放过骨跋,追击了整整一夜,就像……像一只咬住人便不松口的疯狼。”
苗兵便是在这头疯狼的带领下,反败为胜。
路石峋自始至终冲在最前面,以至于到最后,但凡他所到之处,柔然人自动摔马投降。
骨跋混在人群里想要逃跑,却被路石峋用一杆长枪挑下马背。
韩飞回忆起那一日,目光里还会涌现大片泪滴与红晕。
那天的夕阳像沙漠里的沙一样乱人眼,浑圆的光圈勾在寂寥的天幕上,眼前的红不知是落日,还是飞溅的四肢与将士们杀麻的眼。
大魏终于等来了为他无畏无惧冲锋陷阵的勇士。
年轻的勇士策马扬鞭,亲手打下了大漠的太阳。
听完韩飞讲的战事,叶羁怀离开书房,走进了路石峋院中。
他站在屋前,抬手欲敲。
最终直接推开了门。
叶羁怀走进屋,看到了背身和衣躺在床上的人。
路石峋原本是想先用些吃喝陪罪,毕竟今早的事他知道惹恼了那人,便选了那些壮体补阳的东西给他家小玉声。
自己溜回屋中,思量着待会儿如何疼他的人。
可他自己也没想到,脑袋一挨上这张床,他竟思量着思量着,睡着了。
在叶羁怀走到床边的那一刻,路石峋猛地惊醒。
叶羁怀原本心道若是路石峋睡着了,便叫人继续睡下去。
然而路石峋这时翻过身来,一脸睡眼惺忪,却还强行睁开眼冲他眨了眨,声线虚弱道:“玉声……你过来摸摸我,看我是不是病了,怎么脑袋沉沉的?”
叶羁怀微怔,在床边坐下,抬手贴上路石峋的额头,发觉根本是一片冰凉。路石峋却把脑袋又往前抵了抵,将自己额头完全搁进了叶羁怀手心。
叶羁怀顺势摸了摸路石峋脸颊,却道:“陛下身子不适,请移驾回宫吧。”
可路石峋这时喊了声:“义父……我困。”
叶羁怀猛地抬眼,因为他竟然从这几个字里听出些奶声奶气。
路石峋睁着一双晶莹澄净的眼,看他时就像一只毫无戒备心的流浪小狗。
叶羁怀的心一瞬瘫软,也感觉到此时床上的人竟有几分恃宠而骄的意思。
路石峋伸手牵住了叶羁怀的手,先亲了亲手指,而后垫在了脸下。又拱过来把脸埋在了叶羁怀腰间,继续奶声奶气道:“玉声叫我枕一会儿,以后我还那么伺候你。”
叶羁怀闻言只觉得一阵气血在身体里乱窜。
也忽然想通了刚刚那一桌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之用意。
但他却在这时,另一只手伸向路石峋领口,轻轻解开了路石峋衣领。
路石峋倏地睁开眼,抬头望向叶羁怀。
叶羁怀垂着眸子,继续很认真地在帮他解衣服。
路石峋忽然坐了起来,眉眼里尽是雀跃,心道那些东西竟如此管用?
叶羁怀的手还抓在他胸前的衣襟上,被他反扣住,坏笑着问:“玉声想我了是不是。”
叶羁怀望着路石峋的眼睛,很认真地一字一顿道:“给我看看。”
从回来到现在,路石峋没有在叶羁怀面前脱过一次衣服。
路石峋听到叶羁怀的话,捧着人的脸倾身吻下来。
叶羁怀被吻得猝不及防,舌尖纠缠进去。
路石峋的胸膛是硬的,唇舌却软得一塌糊涂,边挑逗着人还边垂眸观察那人眼角浮起的绯色与一点点涨红的耳廓,每当看到这些刺激他心窝的东西,他都只想要更过分一点,把原本跟叶羁怀八杆子打不到一处去的那点浪劲儿全逼出来。
叶羁怀又一脚踩进了沼泽。他以前只知道路石峋聪明,学东西快,却从没设想过这人有朝一日会把那份聪明劲儿全用在床上。
可叶羁怀没忘记他进屋来是做什么的,他一面更温顺如水不可抑制地下滑,一面却继续解着路石峋的衣服,还始终拿涣散的目光描摹路石峋眉眼。
路石峋眼睁睁看着叶羁怀成了自己怀里一条急于求欢的鱼,只觉得一切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许多平时在军营里信口拈来的脏话简直要一并涌出,色令智昏,带着叶羁怀的手解了上衣,将叶羁怀压进了床。
可就在这时,叶羁怀却垂下眼,与路石峋分开唇,盯向了路石峋胸口一处胡乱的包扎。
那位置离心脏很近很近,上头的血迹看起来就像是才干不久。
叶羁怀手指轻轻抚过纱布,再往下,小腹肌肉上,腰线、胯骨……竟全都遍布了大大小小或轻或重的伤口。
叶羁怀闭上眼,俯身将那些伤口一一亲吻过去。
路石峋跪在床上,大手按在叶羁怀头顶,还在平复被这人勾起的情.欲。但他感受到叶羁怀此刻对他的爱意以另一种形式泛滥开来,竟更叫他难以招架。
他一下下顺着叶羁怀的发,像无声的安慰。
路石峋赤.裸着上半身,抱着叶羁怀躺了下去。
既然叶羁怀喜欢他身上的伤,他就任这人看,任这人摸。
还时不时吻一吻这人的眼角、唇边,当作被大大方方参观的奖励。
叶羁怀一边脸埋在路石峋颈窝里,手指点在路石峋大臂的伤口上。
“疼吗?”叶羁怀问。
路石峋答:“疼。”
叶羁怀仰头,路石峋亲了亲他的眉心,“现在不疼了。”
两人又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可路石峋忽然下了牙齿,叫叶羁怀唇角吃痛。叶羁怀睁开眼,发现路石峋正在瞧着他。
“疼吗?”这回换做路石峋问。
叶羁怀眼里转着不解。
路石峋伸手抚开叶羁怀额前的碎发,目光忽然变得晦暗而落寞:“玉声你现在知道,我看见你那副样子,是什么心情了吗?”
叶羁怀没答话,伸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血渍。
路石峋看到叶羁怀一副木讷到近乎天真的表情,捉住了这人双手按向自己胸口,“玉声,我没同你说笑。你的命,连着这。如果你再将自己置于险境,你男人活不成。”
叶羁怀抬眸望向路石峋,眼神负气,用极轻的声音道:“你威胁我?”
路石峋低头亲了亲叶羁怀指骨,张狂地扬着唇角:“是,我威胁你。威胁不到吗?”
叶羁怀察觉到路石峋越发嚣张,仰头堵上了路石峋的唇。
路石峋闭眼,揽着叶羁怀的腰把人裹进怀里,在床上滚了一圈。
两人的唾液里混上了苦涩的血,叶羁怀吻得忘情,却还用力向外推拒着路石峋。
路石峋感觉叶羁怀的指尖快要陷入他皮肉,却发现这人给他的疼痛都那般叫他着迷。
是啊,他们的结合从头至尾都与苦、与痛纠缠不清。
而他命里的苦痛是从诞生之日就注定的。在得知他在这世上是有多么不被欢迎之时起,唯有恨才能填满他内心的沟沟壑壑。
直到叶羁怀的出现,叫他尝到了这世上最腥甜的刀尖之乐。
玉声,我原来不是中了你的毒。我是靠你给的解药活着。若你不给我活路,除了自寻死路以外,我无路可走。
但我安之若命。
爱你是我无法选择的选择。
感谢在2023-05-23 01:20:05~2023-05-24 00:52: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漂亮老婆?拿来吧你! 6瓶;我不知道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底气
路石峋在京城只待了不到一月, 便重新赶赴战场。
这一次,跟他一同去边疆的还有李闻达、徐千和韩飞。路石峋所率军队也不再是苗兵。
自路石峋上回亲手斩下骨跋的脑袋,铁弗见识到了大魏的实力,如今已完全退回领地, 还主动向京城派出来使, 试图为之前的出兵行为尽量做弥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9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