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么激烈,祝玉笙现在倒跟没事的人一样。这不公平! 祝玉笙看着方才被吻得晕晕乎乎的人,现在又一副愤慨不服的眼神看着自己。 很好,他就喜欢这种不服输的。 祝玉笙拨弄了下贺燕飞凌乱的发丝,说道:“还想来吗?” 贺燕飞愤慨的目光立刻收了起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祝玉笙的手指在贺燕飞眼下两个黑眼圈上打转,淡淡地说道:“回去睡一觉,鬼医那边本座会帮你安排。现在这样子,太丑了。” 嫌爷丑,就把你揩油的爪子拿开!腰上那只,还有脸上那只! 贺燕飞内心波动,但理智已经恢复,说道:“是,主上。您也回去好生歇息吧。” 他是很想尽早辞别的,主要是因为他——再不走,就要露馅了!他怕是得去下下火… 更为尴尬的是,祝玉笙的衣服比他紧身个许多。 祝玉笙身下一阵平坦。而他,却是一团火起了还没灭。 况且,不管祝玉笙究竟是不是不行,都掩盖不了他起反应的事实。 等祝玉笙飞上屋檐离开后,贺燕飞才脚下带风似地赶回卧房,锁紧房门。 没法比今天更丢人了! 贺燕飞窝到床上,手下立刻动作起来。 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祝玉笙舔掉嘴角一抹银丝的样子。 啊—— 妖孽! 滚开! 随着一阵激烈的抽搐,他终于获得了心灵的平静。 一切色相皆为虚幻,一切色相都将化作白骨,他就是堆白骨!最多算好看的白骨! 自己不过是为色相所迷,善哉善哉,不必介怀。 身心俱疲的贺燕飞,默念佛偈,终于沉沉睡去。 可惜在梦里,他却消停不下来。 和人大战了三百回合不说吧,还是下面那个。 一晚上,这梦花样不断,贺燕飞心里,苦啊! 自祝玉笙暴露指导高人身份后,就再没露面。 只是每日收到贺燕飞的回信,会稍微回复得多一点。 这态度暧昧不明,若即若离,分明是把他准备用的招数抢先用了。 贺燕飞也觉得遇到了对手。 两人你来我往,就等着看谁先沉不住气。 过了几天,教主下来诏令,这次只单独召了贺燕飞一人。 诏令下来,影斯比他还紧张, “小武,不管教主叫你做什么,你都别顶撞他。他的心情,谁也把控不住,说不定就一掌把你拍死了!” 贺燕飞拍拍老哥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会有分寸,我又不傻。” 又来到风雨阁的议事厅。 祝梓豪坐在软椅上,还是一副阴沉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半晌不说话。 贺燕飞只能恭敬地把头贴到地上,等着。 “呵——”一声冷笑。 “教内都在传长老对你另眼相加,本座竟不知道你还有这等本事,恩?”祝梓豪终于开口,阴阳怪气,不知道是夸赞他手段高,还是在嘲讽他心机深。 眼下当然得顺着他来,贺燕飞忍下心底的厌恶,平静地回道:“属下都是按教主的指令在行事。” “是么?那就让本座看看你的诚意。拿着——”祝梓豪说着,甩下一个小盒子正砸在贺燕飞的脸上。 贺燕飞不躲不闪,被砸了,也只是皱了下眉,忍着。 祝梓豪对他逆来顺受的反应颇为满意,凉凉地说道:“这里面的药入水,无色无味,只要一丁点,便可置人于死地。接下来,本座会给你安排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招,知道么?” 贺燕飞收好盒子,说道:“属下绝不会辜负教主所托。” “滚吧。” 祝梓豪手一挥,贺燕飞便飞快起身离开。 一回到院子里,就看到影斯焦急地在房门前走来走去的身影。 “小武,教主有没有对你怎样?” 贺燕飞见了,摇摇头道:“回房说。” 两人到了房里。 贺燕飞才慢慢地,低声地说道:“他叫我下药,杀…杀祝玉笙。” 影斯惊得从凳上坐起来,大叫:“什么?你不是喜欢他…” 贺燕飞垂下眼,喃喃道:“这是命令,不然就是,我死。” 影斯着急地说道:“根本做不到!他碰的东西,永远有人先试毒,身边也从不留人,你有什么机会?你武功不如他,只怕你一动手,就被他发现了!” 贺燕飞心里也非常无奈,说道:“说是会给我创造机会。” 影斯沉下脸,说道:“别冲动,我…我去求求他,说不定——” “哥!” 贺燕飞立即出声打断,肯定地说:“别求他!我自己想办法,绝不会乱来。” 影斯想了好久,也没别的主意,垂着头哀声道:“是我的错,要是我早把你和他拉开点。你和他根本没关系,就不会被人当成一把刀,白白去送命…” 贺燕飞只好抱着影斯,一遍遍安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自己招惹的,别自责了…” 等把影斯安慰好,送走了,贺燕飞一个人坐在屋里,静静地想。 难道真的要去给祝玉笙下毒? 这些天,花了这多时间去让祝玉笙熟悉自己,才稍稍有些好感的样子,却要动手杀人了。 自己出招,他就拆招,完全猜不着他在想什么。 但他从鬼医手里救了自己一次,还教自己剑术,真的没做过任何为难自己的事,现在为了保命,却要去杀死他… 贺燕飞躺在床上,几乎要把自己的心戳出一个窟窿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送的每封信,每个小玩意,就算只是想去博好感,也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如果真的出手被发现,再被打死,也只是自己活该。祝玉笙又有什么过错… 为什么要逼我做这种决定… 好想… 好想回家… 彻夜无眠。 第二天,贺燕飞挂着两个熊猫眼去师父那报道。 余怀石的一月期限已经到了,但是人,却根本没被治好。 “小红乖,张嘴——”贺燕飞用柔情得要出水的声音哄着一脸天真可爱的女孩,小红。 自从把小红从神智混沌中解救出来后,他便收获了一个智力大概五岁的小孩子。 “啊——”小红乖乖张嘴,把贺燕飞的药丸吃进嘴里,沉沉睡去。 “这就是治了一个月的效果?”余怀石躺在靠椅上,摸着胡子,饶有兴致地望着徒弟和小红的互动。 贺燕飞知道师父向来看不出脸色,但要求的事情没办到,他肯定会生气。 所以,他立刻跪地,诚恳地说道:“是徒儿无能。但徒儿真的已经竭尽所能,求师父看在徒儿一片用心上,饶徒儿一命。” “呵呵。”余怀石露出一个堪称慈爱的笑容,接着说道:“老夫要你的命作甚?今日的情形,老夫早已料到。” 这是几个意思?难道,师父故意让他竭尽全力去治一个根本治不好的人? 贺燕飞有些摸不清头脑。 “老夫知道你自认聪明,自视甚高——”余怀石依然微笑着说话,贺燕飞却感觉到冬天一般的寒冷。 “这次就是要你明白。有些病,得了就治不好。有些事,做了就悔不了。懂了吗?” 是么?贺燕飞垂下眼睛,想到下毒的事情,心底竟有一丝难受,但他面上依然恭敬地说道:“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余怀石看着贺燕飞额头的冷汗,笑眯眯地说道:“徒儿不用这么紧张。” 贺燕飞的头垂得更低了,连紧张都得掩饰起来吗?他只好尝试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面瘫模样。 “长老说了,治好算你的,治死了算他的。反正你总不会吃亏。” 贺燕飞心头一个激灵。祝玉笙竟然说了这种话?这不是…给了他免死金牌?! “下去吧,明日继续。”余怀石手一挥,贺燕飞会意,行礼告辞。 贺燕飞心中的愧疚又进了一层… 祝玉笙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做这些事情,难道他其实已经,上钩了么。 可是,现在却要和他反目了,要怎么办… 贺燕飞依旧和先前一样与祝玉笙传信,直到最近几天,祝玉笙突然不回信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出教处理教务了。 自教主说了下毒的事情,便再没召过他。连他哥都已经汇报好多次了,自己却跟被彻底遗忘一样。 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这只说明,祝梓豪在让他等,等那个机会。 很快,他就等到了。
第13章 长老该是疯了 “老夫只示范一次,看…” 余怀石正准备下针,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童的声音打断。 “大人!大人!长老请您过去!” 小童慌慌张张推门进来,连敲门都忘了。 贺燕飞心里一惊:祝玉笙不是出教了么?怎么突然就回来,还要请师父?他不是神功盖世么,竟然还会受伤?莫非是教主… 难道这就是,教主所谓的机会?! 余怀石听了只是点点头,挥挥手就让小童退下了,收好银针,就在药房里准备出诊的东西。 贺燕飞很想知道祝玉笙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又怕师父嫌他多事,只能默默帮师父收拾药箱、药材。 待收拾好一切后,余怀石揣好药箱准备离开,贺燕飞在门口看着,欲言又止。 “想跟着去么?”余怀石突然开口。 贺燕飞一愣,立刻回道:“想!” 两人一同来到祝玉笙的卧房。 小厮只领他们到房门口,便止步了。 贺燕飞紧跟着师父进门,心底颇有些慌乱,一颗心“咚咚”直跳,怎么也静不下来。 等师父掀开门帘,他终于见到了半卧在床上的人。 祝玉笙裸着上身,胸口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雪白的绷带已经被渗出血液染成暗红色。左臂上有数道深到见骨的划痕,似乎是被利器狠狠刺穿又拔出后,留下的伤口。伤口隐隐泛着黑色,流出了黑血,该是沾染了剧毒。 祝玉笙本来一张白皙的脸,此刻又大量失血,苍白到透明,几乎能见着脸上青色的血管。 伤势这般惨烈,祝玉笙却一副平静适从的模样,连一丝皱眉也无,好似受伤的,根本不是他的身体。 贺燕飞看得心惊肉跳,脸上的表情装都不用装,眉头拧成一团,满带忧虑的神色,几乎咬紧牙,才忍住询问的心情。 “来了?”祝玉笙听到帘子的动静,淡淡地开口,头也不转,平静地看着被子。 余怀石回道:“属下来迟。且让属下先看看伤势。小武,去把绷带解了。” “是。”贺燕飞得了令,立刻凑到床跟前。 祝玉笙抬起头看了眼贺燕飞,脸上一片平静,似乎对他的出现,漠不关心。 贺燕飞才管不了祝玉笙想没想多,轻声说道:“主上,您待会…忍着点。” “恩。” 祝玉笙安安静静,配合地把手微微抬起来,好让绷带可以解开得容易点。 贺燕飞心中忧虑,脸上的愁容掩也掩不住,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将绷带解开,尽力避开受伤的手臂,也不让自己触碰到胸前的伤口。 “小武。” 祝玉笙本来默不作声,却突然开口了。 “我弄疼你了?我马上——”贺燕飞急忙忙回道,手下的动作更加仔细。 祝玉笙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哭什么,本座还没死。” 贺燕飞整个人都僵硬了,脑子一懵,当下顾不得手上沾了血,直接拿血手摸到自己脸上,想去擦眼泪。 没有。 脸上分明是干的,哪有什么眼泪。 骗我! 知道自己关心则乱,竟被人耍了,他心底也有些生气:有病,这种时候还有闲工夫逗自己玩! “你…”耍我做什么!贺燕飞话只说了开头,便吞回肚子,脸拉得老长,但手下动作却没有停,还是仔仔细细地盯着。 脸已经被血痕染花了,丑死了,反正恶心的又不是自己。 等绷带全部拆完后,祝玉笙才悠悠地说道:“你本来就长得丑,还哭丧着脸,丑到本座了。逗逗你,又怎么了?” “那主上可真是——好兴致。”他咬着牙说出“好兴致”三个字。 祝玉笙听了,竟然笑了一声。 神、经、病,竟然还…笑得出来? 贺燕飞阴沉着脸退到一旁,等着师父出手医治。 姜还是老的辣。 余怀石拿湿布擦干血渍,只是稍稍观察了一会伤口,又在祝玉笙手腕上把了脉,便飞快从药箱里翻出两瓶对症的药来,一瓶治毒,一瓶治外伤。这么短的时间,他连伤势的轻重都还没分清,更别提选择伤药了。 余怀石做完诊断,开始说治疗的方法:“得先处理手臂的毒,才能再涂伤药。先解药后伤药,一天涂三次。回去老夫再开个治内伤的方子,煮成药汤内服,早晚喝一次。这样治个三天,后面再喝点补药,调理下身体即可。” 祝玉笙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属下先给您上解药。” 余怀石说着,拧开瓶盖,准备给祝玉笙的手臂涂药。 “慢着。”祝玉笙开口。 余怀石的手停住了,望着祝玉笙,眼里是询问的目光。 祝玉笙侧过脸,看了眼一直在旁边紧盯伤势的贺燕飞,慢慢说道:“药全留下,你人可以走了。这里只留小武。” “那属下告辞。” 余怀石也不多说什么,把药瓶放在药箱上,起身离开,等经过徒弟的身边,低沉地说了句:“仔细伺候。” 贺燕飞恭敬垂手,回道:“请师父放心。” 余怀石刚走出帘子,就听到祝玉笙吼出一句:“还不快过来给本座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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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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