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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高冷佛修的钓系男妃

作者:闻盐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6-12 00:00:14

  他侧过脸,尹舒看见他面颊和额头都有明显伤痕。
  “你的伤……”
  “无碍。”一归语调平静,脸上没有表情,说完便将僧袍拉了上来,重新穿好了。
  许良印插口道:“一归师父这次抢救火场及时,挽救了周围许多百姓的性命,实在是功德无量,续佛慧命……”
  其实许良印说这话并不完全是恭维,彼时他正在县衙里享清闲,突然就见一归冲进来说曲家失火,顿时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可整个县衙里的人闲散惯了,真到了时候连灭火的工具都凑不齐,只有招呼了所有人提着大大小小的水桶就往曲家冲。
  最后那条水龙还是一归捎话给白慕,让他去自己宅子里搬来的。要说为何堂堂衙门里竟还没有一归宅子里的东西齐全,这便是后话了。
  “曲恒呢?”尹舒抬手打断了许良印的奉承。
  说到这个许良印腰板都硬了些,连忙答道:“我派人将那个曲恒押出来了,现在县衙大牢里关着呢!我还逼他交了钥匙,这才把您手上的锁链给解开了。”
  果然,尹舒低头望去,自己右手手腕上的锁链已经没有了,裹着厚厚的麻布,大概是敷了什么草药的缘故,疼痛也似乎稍轻了些,只是不能多动。
  “别看了。”白慕的声音幽幽传来,“你命大。还好锁链解下来的时候只是伤及皮肉,虽然伤势不轻,但假以时日还是可痊愈的。”
  “带我去见曲恒。”尹舒腾地站起身,对许良印说。
  白慕一看就急了,上前一把将人按住:“这大晚上的你上哪去!我还没说完呢,你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静养!”
  尹舒哪里听他的话,拨开他的手就要走。
  “他身上有伤。”一归蓦地开口,“跑不掉。”
  尹舒听了这话,终于止了步子。
  原来当时曲恒拼命要去后屋拿他的钱匣,结果被砸下的横梁堵住了去路,非但没拿到钱匣,还被困在屋里,最后还是衙役们冲进去将他绑了出来。
  许良印上前应和道:“一归师父说得是,县衙大牢固若金汤,他寸步难行,二位无需担心。”
  尹舒深深看了他一眼,带着十足的怀疑。
  许良印不明所以,转而对一归行了一礼:“一归师父,您看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你回去吧。”一归穿戴整齐,起身走到尹舒塌边,又想起什么,沉声道,“看好曲恒,别让任何人靠近他同他说话。”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安排。”许良印连声应着,然后见确实没自己什么事了,便转头对着蒋仵作,难掩要离开此地的喜悦,“你们慢聊啊!”
  白慕看看这几人,心知自己也插不上手,便也收拾了银针和药箱,拍了拍一归肩膀:“有事叫我。”随即也带着学徒出了房间。
  “咳——咳。” 蒋仵作十分刻意地轻咳了两声。
  “可是剖尸后有什么发现?”尹舒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有机会同他说话了。
  蒋仵作略一颔首:“正是。老朽确为此事而来。”
  “请讲。” 尹舒在榻上坐正,上身微微前倾,做聆听状。
  “是这样,根据解剖结果,证实了我们的猜测,尸腹内存有大量液体,说明王允死前还在饮酒。但蹊跷正在这酒中!”
  尹舒立马与一归交换了个眼神,蒋仵作的说法恰恰证明了那日尹舒的猜测。
  尹舒忙问:“可是查出了其中含有毒药?”
  “对,但也不全对,老朽确实从酒中查出了药品,但并非真的毒|药。”蒋仵作眉头紧皱。
  见两人皆是诧异,蒋仵作顿了顿又道:“王允腹中含有未经加工的生首乌残渣。”
  “您如何确定是生首乌的?” 尹舒奇道:“首乌是西域常见的贵细中药材,如何会快速致人于死地呢?”
  “生首乌确能乌发益气不假。”蒋仵作道,“但死者腹中的残渣呈褐色,经比对,是生首乌无疑。生熟首乌差别巨大,生首乌如果服用不当,会产生剧毒。”
  尹舒背脊挺得笔直,继续听着。
  蒋仵作这几日应该是连夜验尸,无暇顾及自己体面,下巴上的胡须都长了几分,看上去极是憔悴:“至于如何至他于死地的,这也是老朽百思而不得其解的地方。但后来联想到那日去王允家宅看到很多酒坛,想必其人爱酒,随即在解剖时,发现他生前的确患有肝病。”
  尹舒疑道:“何以见得?”
  蒋仵作半低着头,没去看尹舒:“王允腹腔肿胀,肝脏明显比一般人的要硬些,另表面还有突起物……”
  “原来是这样。”说到这,尹舒似乎都明白了,望向一归,“生首乌尤其伤肝,对于患有慢性肝病的人来说,未经处理的首乌等同于剧毒!”
  一归眉头紧锁:“那这么说……王允是因为喝了加了生首乌的毒酒,诱发肝病加重而亡的?”
  蒋仵作轻叹一声,黑脸显得更加峻厉:“老朽如此猜测源自即使死者因生首乌毒发身亡,但其在酒中含量甚微,实不至死,如果不是肝病,此人断不会丧命啊!”
  尹舒长长吐出一口气。
  无人作声,都像是在反复咀嚼蒋仵作的话一般。
  尹舒忽而又问:“我一直还有一事不解。”
  蒋仵作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允腹中之酒可产于当地?”
  蒋仵作面露疑惑:“恕老朽平日滴酒不沾,剖尸之时未曾留意此事。”
  尹舒摆摆手,失望的表情一闪而过,喃喃道:“我怀疑那不是漠北当地的酒。”
  “你们可还存有王允腹中残酒?”一归忽然开口。
  “是存了的。”蒋仵作马上道,“或许我可以回去和市面上的酒都一一比对一下。”
  尹舒默默点了下头:“嗯好,这些我都知道了。”
  蒋仵作本就不善言辞,说完这些,便行了礼,回县衙去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有几缕小风吹入,尹舒顿觉神志清明不少。
  白慕见人都走了,这才又走进来,看看尹舒,又转向一归,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你们这次虽说都是些皮外伤,但火场烟尘最伤肺腑,尤其是你,加上旧疾,还需多加注意。我已经把清肺草药都带来煎好了,算我求求二位祖宗。”说着瞪向尹舒,“务必好好服药!”
  尹舒却轻出了一口气,从榻上站起,走到一归身边,歪着脑袋说:“小师父,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呀?”
  白慕轻咳了一声,不想去看面前两人。
  尹舒笑道:“也要多谢白郎中才是。”
  白慕叹说:“我上辈子是欠你的吧,自从你来了漠北,我就再没闲过……”
  “你无事要忙吗?”一归淡淡道。
  “行行行,嫌我碍事了是吧!”白慕叉着腰,愣是看着两人都把药喝了,这才拿着两个空碗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尹舒依旧拿着一归的帕子擦着唇角,笑道:“不过说真的,你要再晚点来,我可真要出不来了!” 说着一下躺倒在石床上,颜面朝天,一条腿耷拉在床下不住地摇晃。
  一归眼皮一抬,嘴角牵了牵:“地方是你自己要去的,总有办法逃的出来。”
  “没有你,那可不一定,这下叫你恩公你可得应了!” 尹舒躺着作了一揖,眼波流转,“不过说真的,你最后是怎么找到那个地方的?”
  一归正色道:“夏小二那份名单。”
  “嗯?” 尹舒立马坐起了身,不禁奇道。
  “那天从西峰出来,我直接去了县衙,和许良印禀报了搜查进展,但当我带着人赶酒肆的时候,小二说你们已经离开了。”
  “然后呢?”尹舒愈发来了兴致,像在听有趣的故事。
  “我发现你没有骑马,所以断定你们去的地方离西峰不远。”
  “那份名单起什么作用了?”尹舒用手拨拉着并不紧实的领口,白晃晃的皮肤若隐若现。
  一归别开目光,稍加沉吟:“那张名单上,只有曲恒家的地址离西峰最近,所以我在你离开不久之后就找到了曲恒那里。”
  尹舒倏地一下坐了起来,十分惊异:“那么快?!”
  一归背靠着墙面,全身稍微放松下来,唇角微微翘起:“虽是找到了,但依旧不能确定,直到我看到了这个。”说着举起了一条墨色的带子,正是之前一归在府上给尹舒准备的那条腰带。
  当日尹舒和石大脑袋进门之前,石大脑袋正和曲家那女人说话,尹舒趁其不备迅速将腰带撤下,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布条系在了门口一个挂着玉米和辣椒的晒架上。
  尹舒眉眼笑成了一条缝,坐起身:“我还怕你发现不了呢!”
  一归看了他一眼,带着似有似无的嘲讽:“那可是我的腰带。”
  “我不管,那条丢了,你还得再给我一条!”尹舒一头倒在了塌上,半天又想起什么,坐了起来,“那这么说,你也看见那个上门讨药的人了?”
  “嗯。”一归轻一点头:“在这两天进出曲恒家的人里,只有他和你身高差不多,符合范寡妇所说。”
  “明日我就去找曲恒。”尹舒脸色倏地一冷,又转向一归,“你陪我一起吗?”
  一归却沉了脸色,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尹舒看出,就用手肘过去碰了碰他:“小师父?”
  一归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这,才道:“你可知那曲家的女人死了?但蒋仵作说并非死于火场,而是外力。”
  闻言尹舒冷笑了下,又想起曲恒对妻子拳打脚踢时的场景:“那曲恒对自己发妻都能下如此狠手,真不是东西。”
  “你是说那女人是被曲恒自己活活打死的?”
  尹舒觉得很是嘲讽:“是啊,什么夫妻情分,都和笑话一样!”
  一归郑重看着尹舒良久,像是确定了什么,卸下了一个好大的包袱,重重呼出口气,站起身来。
  “小师父?”尹舒纳闷地抬头看他。
  “你老实在这里休养,别老想着出去,不如先琢磨一下怎么让白慕放你走。”一归说完,嘴角牵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哎等等。”尹舒上去一把扯住一归衣角,“小师父,你抱都抱过我了,现在总不能一走了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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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一归:穿了我的衣,便是我的人。
  尹舒:抱过我的人,便是你的人。
  你俩……这好像是一个意思??


第20章 无光
  说到底白慕也没有放尹舒走。
  “不行!你这几日都必须待在医馆里,哪也不许去!”白慕斩钉截铁地叉着腰,眼睛一眨不眨,“求我也没用!”
  尹舒恨恨瞪了他一眼,自己回屋去了。
  当日和尹舒说完,一归便把他留在了慕风医馆。前两日一深就偷偷下山告诉他说师父回来了,但当时一归急着要去找尹舒不得不耽搁了回普光山的时间,这会把尹舒交待给白慕,自己才放心离开。
  普光山上,幽静得仿佛没有人声。弟子们都在自己佛洞中诵经打坐,无人喧哗。
  一归径直去找了怀清。
  怀清住在一间独立的屋舍内,房子并不大,其中陈设相当简单,只能满足最基本的吃穿用度。
  一归刚一进去,便闻到了阵阵甘松的味道。
  “师父这香还没用完,时间都长了。”一归在香炉边坐了,手法熟练地将里面的香灰倒了,将随身带来的一盘新香放在里面,点了,很快室内便弥漫着一股清苦又绵长的味道。
  “是苏合吧?”怀清盘腿在塌上打坐,阖着双目,幽幽说道。
  他脸型四方,眉骨高凸,与双眼之间距离极短,鼻准状如鹰钩,两撇灰白胡子下的唇角轻动了下,“这是把你的宝贝都拿来给我了。”
  “师父喜欢就好。”一归不带表情,坐回了蒲团上。
  “整个普光山,也就只有你如此了解为师喜好,每次拿来的香都这么合意。”怀清轻叹了一声,微微睁眼,拿过座旁一个乌木念珠,走到一归身边,“就是你迟迟不愿受戒做我真正的徒弟。”
  “一归自小便长在这里,只要在普光山一日,便是师父的徒弟。 ”
  怀清哈哈大笑起来:“罢了。只做个普通佛修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强求。”说罢便伸手去摸了摸一归头顶,“都有新发出来了,这次就不用再剃了。”
  一归微微仰头,看向怀清。
  “既然不用受戒,自然也就不必剃度了。”怀清语调轻缓,枯瘦的手落在他的肩头,“着你惯常的衣衫吧,这青灰的袍子不适合你。”
  一归面上不带表情,垂了眉道:“是。”
  “你都不问问我为何?”怀清声音里带着点调笑,“如此顺从,倒要让我不信你能在这漠北地界上呼风唤雨了。”
  蓦地,一归呼吸便是下意识地一滞。
  怀清笑起来,从他身边走过,踱步到窗边:“别紧张,你不过是救人而已。我虽说过让你们不要带外面的人回来,但你心怀慈悲,救人于危难之中,实乃修菩提之心,积佛士之德,又何罪之有呢?”
  “谢师父宽恕。”一归说着俯身,对着怀清跪拜下去。
  “起来吧。”怀清声音带上了空远的倦意,“只是平日里你除了忙你那些事,也来多瞧瞧为师,这大漠里的日子啊,太冷清了些。”
  “是,师父。”一归默然起身,“如若没什么其他事,那我就先退下了。”
  怀清没再说话,看着窗外,不远处的大漠好像起风了,连绵起伏的黄沙似是要将整个天际遮住,再也看不见光亮了。
  当夜,阒寂无声,医馆学徒将最后一味药磨好放进药箱,把医馆前厅的烛火灭了。忙碌了一整日的慕风堂终于安静了下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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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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