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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可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既然范老先生信守与那位女子的承诺,终身未娶。那么,他老人家致仕之后,为何不回到故里,守着那位姑娘的故居,寄以思念之情?” “是皇上不舍的范老先生离开!虽然,他老人家早已远离朝堂,可是,皇上偶有烦忧的时候,也会微服来此,寻求范老先生赐教与开解。不然,他老人家早些年便荣归故里了。” 林幼仪明了的点了点头。 现下,她才算是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原由。
第五百零五章 香饽饽 为何,一位已经致仕挂印的老人家,却能引来那么多皇亲贵胄、名门贵族的竞相拜访。 那些人,或许是冲着范老先生的才学而来。 但是,他们更看重,应该是范老先生帝师的身份。 以及,他老人家在皇上心目中的分量! 这或许,也是范老先生会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吧? 毕竟,她什么也不冲着,只是傻傻的被孔恕渊带来的! 而且,她还胆大到敢搅闹文信侯府的诗会。 思及至此,林幼仪浅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她嘴上却是若有所思,意味深长的叹道。 “想来,能够居住在如此淡雅别致的庭院之中,又能让范老先生惦记了一辈子的那位姑娘,定也是有着雅骨的灵秀女子。” “应该是吧!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哪一点?” “那座绣楼!后院的那座绣楼,并非是从前那位小姐所居,而是范老先生的养女所居之处。” “这西屏苑中,还有别人?那我们要不要……” “嘘!” 林幼仪的话还未说完,孔恕渊便紧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随即,他压低了声音了说道。 “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当着范老先生的面提起!” “这又是为何?” “范老先生的养女好些年前就病逝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我与范老先生相识的时候,他的养女已然病故。是以,我也从未见过那位姑娘。” “幸好你提前告知我!免得一会儿我话多,再说了没什么不该说的,惹恼了范老先生便不好了!” “那倒也不至于,范老先生随性洒脱,从不拘泥于这些小节!四小姐应该也看得出来,范老先生的性子,更像是老顽童一般!不然,也不会与我这个晚辈成了忘年之交。” “那倒是!小侯爷,你说,范老先生对我青睐有加,会不会是因为,我也是个不守规矩的性子?” “十有八九!你是不知道,从前,我每每闯了祸,都会躲到这西屏苑来。因为,只有这里,我爹不敢硬闯把我抓回去!也只有范老先生,敢将我爹拒之门外!” “那我这个师傅,可是认对了!以后呀,我要是也闯了祸,就躲到这儿来!想来,也能躲上一阵子吧?” “别说一阵子,一辈子都行!不打诳语的说,便是当今圣上见到了范老先生,亦要恭恭敬敬的尊称一声先生!” “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是有种捡了大便宜的感觉!” “那你是不是该谢谢我?没有我的引荐,你也捞不着这么好的先生做靠山!” “那是!那是!不知,小侯爷想让我如何感谢你呢?” “且记上一笔!日后,待我想到了再来讨要,如何?” “你这放长线,钓大鱼的性子,还真的是跟我如出一辙!不过,我怕你讹我,真的很不想答应你!不过,看在你给我介绍了如此一位良师的份上,破例一次,我答应你便是了!” “今儿个,你、我,还有范老先生,都值得好好的庆祝一番!” “不对呀,我今儿个是来学下棋的!这怎么又是拜师,又是吃喝庆祝,就是没干一点正经事儿呢?” “这才是最正经的事情!哈哈哈哈……趁着范老先生在忙活这阵工夫,我带你去后院转一转吧?” “也好!不过,我们真的不用去帮把手吗?让范老先生为我们两个小辈准备吃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不敬?” “不会,他老人家平生醉心两件事,下棋与烹饪!” “都说君子远庖厨,没想到,范老先生还真的是不拘一格、与众不同!” “那是!下棋嘛,我是他老人家唯一的对手!至于烹饪,我便是唯一的食客!你就说,他老人家如何能不青睐于我?” “现下,有我了,你就不再是唯一的香饽饽了!” “哎,失算!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对头!” 林幼仪看着孔恕渊那副佯装懊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随后,他们二人便在西屏苑中转了起来。 林幼仪当真是越看越爱,情不自禁的叹道。 “日后,我也要寻一处清幽之地,设计这样一座别院。现下想来,小侯爷刚才说的那句‘闲敲棋子落琼花’,当真是愈发的有意境了。” “现下,你知道我为何爱往这儿跑了吧?” “只要范先生不嫌弃我懒散不上进便好!” “那你可记得,一定要穷尽溢美之词的赞叹他老人家的厨艺!他老人家一高兴,也就不在乎你上进不上进了!” “你就是这么糊弄他老人家的?” “当然不是!我棋艺精湛,除了我,他老人家可是再也寻不到一个能够对弈之人了!” 孔恕渊说的洋洋得意,林幼仪听得却是皱起了眉头。 “你好歹还有一技之长,我总不能赖着白吃白喝吧?” “也是个好主意!” “去你的!你才吃白食呢!” 林幼仪与孔恕渊笑闹的时候,挽起的发冠,不慎被一枝伸出来的花枝给勾住了。 她惊呼一声,赶忙向孔恕渊求救。 “啊……小侯爷,我被挂住了,你快来帮帮我!” 孔恕渊看着林幼仪的脑袋被挂着一动不能动,当即就捧腹大笑起来。 “你还笑!还不快点过来帮我一下!” “哈哈哈哈,好!” 孔恕渊嘴上虽然说着好,可他笑的直不起腰来,根本就无法上前一步。 林幼仪又急又恼,跺着脚埋怨道。 “我要不是怕折损了范老先生精心培育的花枝,才不求你呢!你还笑!” “我不笑了!我来帮你。” 孔恕渊憋着笑走上前,伸手摆弄了一会儿后,总算是没有折损花枝,将林幼仪解救了下来。 可是,这么一折腾,林幼仪的发冠也乱了。 与其顶着凌乱的发冠,林幼仪所幸直接解开了发冠,用手顺了顺如墨一般的长发。 孔恕渊笑看着林幼仪,可是,渐渐的,他竟看入了神。 随之,他面上的笑容,也逐渐僵住。 只见,林幼仪站在一树琼花之下,散开的墨发迎着微风丝丝扬起。
第五百零六章 积少成多 飘落的琼花花瓣,掉落在林幼仪的头上,孔恕渊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 与此同时,林幼仪倏然转回身,看到孔恕渊向她伸出的手,巧笑嫣然的面上不禁愣了一下。 “有花瓣……落到了你头上。” 林幼仪不由得心头一颤,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浅笑着说道。 “无妨,一会儿我去绣楼重新梳理一下发髻便好。” 孔恕渊尴尬的缩回手,林幼仪也赶忙转移话题。 “走吧,我们出来了也有一会儿,范老先生那边儿应该差不多准备好了吧?我还是不能心安理得的吃闲饭,去搭把手也是好的。” “好。” 孔恕渊跟在林幼仪的身后,看着她脚步欢快,心情舒朗的模样,心中也跟着敞亮了几分。 这几分虽然不多,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 只要那个人是林幼仪,她有的是耐心与时间! 林幼仪原想着直接去给范老先生打下手的,可是,一想到她还散着头发,便觉得实在是于理不合。 民间都说,家有丧,不束发。 虽然只是老话,可是,家中有老人的,都会十分避忌。 “我这样披散着头发,终是不大妥当,还是应该先去绣楼把头发梳理一下,再去寻范老先生。” “也好,那我们先去绣楼。适才,范老先生已经把绣楼许给你了,你现在上去他老人家不会怪罪的。” 那是一座临湖而立的三层小楼,门两旁各种着两棵琼花树。 不知是主观臆测,还是事实如此。 林幼仪总觉得,绣楼前的那两棵琼花树,是整个西屏苑中开的最好的。 虽说,现如今绣楼中已经无人居住,但孔恕渊还是守礼的站在湖边静候,并没有跟着林幼仪一起上去。 林幼仪顺着楼梯走上去,这座绣楼当真是雕梁画栋,装饰精巧,便是细微之处,亦美得不可方物。 她寻到范小姐的闺房,坐在妆台前,熟练的梳起发冠。 可是,就在林幼仪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袖口不慎刮落了妆台上的一盒胭脂细粉。 “呀!” 随着那盒胭脂掉落下来的一瞬间,殷红的细粉撒了林幼仪一身,也沾染了一地。 孔恕渊站在绣楼下正等着,忽然间,隐约听到了林幼仪的惊呼声。 他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赶忙扬声问道。 “四小姐,你没事吧?” 林幼仪看着身上约拍越脏的衣摆,一个头两个大。 彼时,又听到孔恕渊的询问声,林幼仪手忙脚乱的回道。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碰撒了范小姐的胭脂细粉,撒了一身一地。这……可如何是好呀?” “那你没伤着吧?” 孔恕渊哪管什么胭脂细粉,他只担心林幼仪有没有伤到。 “我现下倒是没事,只不知,一会儿范老先生若是知道,我弄坏了他掌上明珠的遗物,会不会把我打出去!” 绣楼下的孔恕渊,听到林幼仪说的话以后,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也有你怕的时候!衣服弄脏了而已,小事罢了。这绣楼中应该多的是范小姐的衣裳。四小姐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挑一件合身的先换上。无论如何,也总好过一身狼狈的去见范老先生。” 林幼仪低头看着,她白衣上那成片猩红的痕迹,愈发头疼。 “不好吧?我不是嫌弃这些衣裳,我只是怕范老先生睹物思人,若是再让他老人家勾起伤心往事,那我岂不罪过?” 说话间,林幼仪懊恼的叹了一口气。 “哎!再说,我初次来到西屏苑,便这么没规矩,范老先生若是怪罪可怎么是好?都怪我,我就不该毛手毛脚的!” “放心吧,范老先生不会怪罪的,我向你保证!” “你保证有什么用,到时候,怪罪的又不是你!” “哈哈哈哈,咱俩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若是被打出去,我也好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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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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