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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也这么说吧!” 林幼仪一急,直接走到了阁楼的回廊下,单手扶着凭栏,探头向下张望,怒气冲冲的瞪着孔恕渊。 孔恕渊乍闻林幼仪说话的声音有变,赶忙抬头循声望去。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林幼仪白衣上那显而易见的一抹猩红。 “这也确实太明显了!四小姐,你便把心放进肚子里!范老先生已经将绣楼许给了你,那自是也将这绣楼中的东西,一并许给了你。你又不是有心的,范老先生胸怀旷达,不会与你计较的!而且……” 孔恕渊欲言又止,只定定的仰头望着林幼仪。 “而且什么?” “你先换好衣裳,下楼来我再说与你听。别犹豫了,再耽搁下去,范老先生准备的美味佳肴可就要凉了!” 林幼仪左右为难,思来想去,只能信孔恕渊一回。 她在范小姐的衣柜中仔细的找了找,看得出来,范小姐死的时候,应该比她年长。 是以,这些衣裳多少都有些大。 不过,好在也不是完全穿不了。 林幼仪选了一件鹅黄色的襦裙,配了件短褂,又重新挽了一个发髻后,这才磨磨蹭蹭的走下绣楼。 孔恕渊不是第一次看林幼仪穿裙装,但却是第一次看到,她提着裙摆,连走路都需要微微踮着脚尖的模样。 孔恕渊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不甚合身,但却很……别致!” “去你的别致!我现在心跳的,都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放心!我何时骗过你?” “你怕是还没找到机会骗我吧?毕竟,我这么聪明!” 林幼仪狡黠的一笑,冲着孔恕渊做了个鬼脸。 孔恕渊朗笑着点了点头,深表赞同的说道。 “那从今以后,我定加倍努力,誓要成功的骗你一回才不妄白白担了这个罪名!” 林幼仪与孔恕渊一路有说有笑的回到厅堂。 转过月亮门的时候,林幼仪兀自的放缓了脚步。 孔恕渊越过林幼仪,疑惑的转头望去。 “怎么不走了?” “那个……你先进去,探一探范老先生的口风!”
第五百零七章 盲棋独弈 “你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小?” “这不是胆小,是不想惹人厌!” 范老先生似是听到了厅堂外的响动,轻声唤道。 “你俩舍得回来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还不快进来。” 孔恕渊听到范老先生的声音后,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握住林幼仪的皓腕,拉着她向厅堂里走去。 “范老先生,您看。” 范老先生闻声,转而看向他们二人。 甫一眼,范老先生便怔怔地愣在当场。 林幼仪赶忙抽回手,面向范老先生俯身下拜。 “先生容禀,适才,我只是想去绣楼整理一下发髻,却不慎碰撒了令嫒的胭脂细粉。万般无奈,这才……” “像!真像!” 林幼仪解释的话尚未说完,范老先生便幽幽地叹了一声。 他老人家这似是而非的几个字,惊的林幼仪张口结舌,也印证了孔恕渊心中的猜想。 孔恕渊试探着开口问道。 “范老先生,您说四小姐像谁?可是像……范小姐?” “是呀,这丫头的模样与秀娘虽无相似之处,但她这双眼睛……尤其是那倔强又伶俐的眼神,真的是与秀娘如出一辙。” 孔恕渊之前对林幼仪只说了一半的那句“而且”,便是存了这样的猜想。 范老先生并非是平易近人的性子,那得是他瞧得上的人,他才愿意坦诚相待。 而林幼仪,她虽然很好,不过,说到底终究是与范老先生初次相见。 但看范老先生对她喜爱之情,明显不止于她所表现出来的,讨人喜欢的那一面。 是以,孔恕渊顺其自然的,便有了这样的猜想。 或许,真的是因为,林幼仪有着什么与范小姐相似之处,才能得范老先生如此青睐。 林幼仪也没有想到,懵懵的嘀咕了一声。 “我像……范小姐?” “不是像,而是心性相同!四小姐可还记得,我曾说过,眼为心中之苗。范老先生说,你与范小姐眸中的神情相似,便说明,你与范小姐的心地应该也相差无几。如此说来,范老先生这不是收了个爱徒,而是多了个爱女!” “别胡说!” 林幼仪伸手快速推了孔恕渊一下。 孔恕渊笑的不以为意,放手抓住林幼仪,快速坐了下来。 “你这么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的,可就不像范小姐了!” 孔恕渊这话说的,林幼仪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了。 范老先生随即笑了起来。 “这猴崽子说的没错,你的性子确实与秀娘很像。但她没你这般好福气,她自幼患有心疾,无论如何金尊玉贵的养着,也终究活不过二八之年。好在,秀娘的性子爽朗豁达,从不自怨自艾。我还记得,初见秀娘的时候……” 范老先生口中的秀娘,名唤珺秀。 但这也是范老先生后来给她起的名字,秀娘自幼被父母抛弃,根本没有自己的名字。 她是在范老先生下朝回府的途中,偷了他老人家的荷包,被当场逮住的。 范老先生不仅没有责怪她,反倒是破天荒的收养了她。 得知此事的人都在猜测,许是秀娘的模样,有那么几分像范老先生的一生挚爱。 是以,这才让范老先生一眼就动了恻隐之心。 其实,早些年,荣成的父亲也为秀娘诊断过,奈何,秀娘的心疾乃是胎里带来的,无药可医! 听到范老先生提及往事,林幼仪和孔恕渊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你们不必如此!自老夫收养秀娘那日起,就知道她的身子不好。是以,有些事情原也是意料之中罢了。今儿个,看到你穿这一身衣裳,老夫倒也感慨良多!起筷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林幼仪没想到,孔恕渊私下竟还如此贪杯。 她与范老先生都还好好的,孔恕渊却已经有些醉眼迷离。 他倒也不客气,拎着酒壶就走出了厅堂,三两下就爬上了一棵琼花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躺了下来。 “先生,他还真的是……专挑您的琼花树睡!” “傻丫头,他不是在睡觉,而是在盲棋独弈。” “先生,什么是盲棋独弈?” “他是在自己跟自己下盲棋!这小子,聪明绝顶!旁的不敢说,单就棋艺,他已是无人能及!” “当真如此厉害,我还以为,他是与我吹牛的呢!” “那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五岁的时候,看到他父亲与人下棋,看了一会儿后,便随口支了一招。他父亲还纳闷,他是什么时候学的下棋。谁知道,这小子竟说,就是刚才那会儿看明白的!” “无师自通?” “不仅如此,从那儿以后,这小子便未曾有过败绩!” “这个我倒是听小侯爷说起过,他说,他曾与人平过一局,可是先生您?” “哈哈哈哈,是当今圣上!” 林幼仪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因为孔恕渊曾与皇上打成平手。 而是因为,她没有想到,孔恕渊竟也会向皇权低头。 范老先生似是看出来了林幼仪心中的疑惑,他老人家笑着缓缓开口说道。 “那小子张狂的很,和局后便直言不讳,他棋差一招,差的就是皇权威严在上,不容冒犯!” “那他不也冒犯了吗?” “是呀,所以,皇上再未找他下过棋!” “哈哈哈,我看,这才是他的真正意图吧?” “谁说不是呢!” “先生,小侯爷这一醉,一会儿,谁教我下棋呀?” “不是还有为师呢嘛!怎么,那小子教得,为师就教不得?” “当然不是!我这么笨,怎么气小侯爷都不碍事!可是,我怎么敢气您老人家!” “谁说我醉了?” 林幼仪话音刚落,孔恕渊的声音,就由远及近响了起来。 “你下完盲棋了?” “刚才是真的微醺犯困,醉卧琼花枝。” 孔恕渊陪着范老先生又饮了一会儿,直到范老先生醉的被扶进后堂歇息,孔恕渊这才放下了酒壶。 林幼仪只喝了几口而已,不过面上微微泛红,并无醉意。 倒是孔恕渊,林幼仪怎么看他,怎么觉得他离醉倒仅一口酒的差距。
第五百零八章 同仇敌忾 “我也真是信了你的鬼话,这还学什么下棋!” “酒醉尚有三分醒!教你,足矣!” “还真是猖狂的很!” 林幼仪与孔恕渊一起来到了八角亭中,对弈用的棋盘与棋子已经摆放整齐。 “其实,下棋如做人,棋艺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弈德。对弈前,双方棋手需颔首抑或行礼,以示敬意。” 林幼仪顺着孔恕渊的话,面向他微微颔首。 “下棋之时,坐姿必须端正,思定后再执子,轻拿轻落,不可抓子、翻打、摆弄。” 孔恕渊在说这话的时候,林幼仪正拿着一枚黑子,在两之指间翻动。 听到孔恕渊这样说,林幼仪赶忙放下手中的棋子,冲着他吐了一下舌头。 “切忌,不可推子,且落子无悔!最后……‘胜顾欣喜,败亦喜’。不过,这一点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只需记得,我不会让你输便好!” 林幼仪满意的点了点头。 甚好,她也不喜欢输! “再说说这猜先的礼仪。首先,由卫冕者、高段位者,抑或是年长者握若干白子暂不示人。随后,低段位者出示一颗黑子表示白子为单数,出示两颗黑子则表示白子为双数,猜对则己方执黑,反之则执白。” 林幼仪明了的点了一下头,并示意孔恕渊抓子。 他们二人试了一下,林幼仪猜对了,执黑子。 林幼仪执子看着孔恕渊,孔恕渊捏着她的手指,将棋子放在了棋盘的右上角。 “黑子的第一手,应下在右上角,以此,将距离对方右手最近的左上角留白,以示尊敬。” 之后,孔恕渊又简单的教了一下林幼仪落子的顺序。 但这都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孔恕渊与林幼仪要先定下暗号。 毕竟,明日当众对弈,林幼仪落的每一子,都必得是孔恕渊授意的。 这一点,他们二人可是说到了一起去。 你一言我一语的,连眉梢眼角的表情都用上了,总算是定下了暗号。 说着说着,他们二人就肆意的笑了起来。 孔恕渊看着林幼仪,忍不住捧腹笑道。 “四小姐的聪明劲儿,还真的是能把范老先生气个吹胡子瞪眼!不过,你虽不会下棋,但这眉宇之间的气势,与落子时的淡定,倒还真像个难缠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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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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