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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的A市治安并不好,他走在路上,仍能听见穿着紧身裤的少年人骑着私改摩托在车上狂飙的身影,伴随着几声下流的口哨声。 不远处走来几个醉醺醺的流浪汉,个子高大,肚子将衣服鼓起来,身上臭味冲天,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何屿菩下意识想夺回躯体,往远处走去,但是身体的控制权却是紧紧地落在神的身上。 只见对方用他的躯体,轻佻散漫地瞥了那几个醉汉一眼—— 安静空荡的街道顿时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我草,这是人吗?怎么还长着尾巴,救命啊啊啊啊啊!!” 流浪汉们被吓得跌倒在地,边呕出臭气冲天的呕吐物,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去,像是看见了什么超出常识的可怖怪物。 何屿菩无法控制视线,没办法看自己身体出现了什么变化,只能硬着头皮让神继续控制着身躯,往前走。 街道很黑,所以的行人看见他,都发出可怖凄厉的尖叫,而后扑倒在地,扭曲阴暗地爬行,疯狂避开,生怕被纠缠上。 他就这么走着,直到在空气中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何屿菩能感受到,自己的唇角勾起来了,步伐也跟着加快了几分。 他落空巷中的脚步声,轻盈中带着点诡异,像是踩在心脏上,不重,但致命。 拐了几个路口,终于停下,尽头传来微弱急促的喘息。 有个人影倚在墙坐着,耷拉着脑袋,看上去有些无助,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模样。 何屿菩停在了对方的面前,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然而话语一落,何屿菩看清这人的脸后,瞳孔克制不住地收缩颤动了下。 因为男孩的五官,跟谢璟言那厮长得一模一样。 他完全没有孩子该有的天真。 谢璟言眼神阴沉,轮廓沾了点没擦干净的血,但他已经不在意了,沉默不语地看着何屿菩。 像是未长开的幼狼,却藏不住早已锋利的獠牙,眼神里尽是仇恨跟冷漠。 他凝视着何屿菩的碧眸,一字一顿道:“我的好朋友骗了我后,注销账号消失了。”
第100章 现实 ◎接吻◎ 假何屿菩侧了下头,看见了不远处用三四个成年人堆积起来的“小山顶”。他们气息微弱,受了重伤,但还不至于被夺取性命。 他幽幽道:“原来从小就这么会打架啊…不过,打人是不对的。” 谢璟言脸上风轻云淡:“即使这些人是坏人?” 假何屿菩没有接过话题,而是看着他的眼眸,吊着眼尾轻笑问:“你的朋友骗了你什么?” 谢璟言张了下唇,但又很快抿紧了,眼神凌厉地看着他:“你…有问题。” “我从不会跟莫名其妙的人搭话,但还是跟你谈了起来,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假何屿菩歪着脑袋,朝他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蓬松的尾巴慢慢缠上谢璟言的腰,露出两个尖锐的小虎牙:“我就是个普通人,我能做什么?” 谢璟言:“……” 啧,想伪装成普通人的话,倒是尾巴收一收啊! 假何屿菩:“不管你朋友骗了你什么,我现在来是替他赔罪的。” “给你个机会,你去未知的世界玩游戏,只要能活到最后,就可以实现愿望。” “但玩不好的话,可能会死。”他尾巴的末端撩过对方的下巴,微眯着眼睛:“也可能会生不如死。” 谢璟言下巴被挠得有些痒,不由地想要伸手抓住那条尾巴,但对方很快就收回去了:“去那里还有比死更恐怖的事?” 假何屿菩撩着眼眸看他,眼底是复杂的神色:“对,如果害怕的话,你也可以选择不去。” 小谢璟言掀了掀眼皮,唇角勾起病态的笑:“当然会怕,但那位朋友在我心中的分量,可远远超过了恐惧与死亡,他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存在。” “所以就算会落到比死亡还要再凄厉的下场,我也会心甘情愿地许愿…” “跟他重逢。” 何屿菩从始至终都待在身躯中看着一切,心情还算平静,直到听见谢璟言的回答—— 他唇角僵住了,脸色白了一瞬,全身的血液逆流而上,心脏急促地搏动着,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怎么会这样。 谢璟言…许的愿望是跟他重逢? 街道安静的诡异,后方的路灯始终保持良好的光照功能,可前面原本坏掉的路灯却突然闪烁跳动起来,以不同的角度同打在他们身上。 让两道原本平行的修长影子,互相纠缠在了一起。 冥冥之中好像有条线,首尾相接了,将断裂的缘分重新弥补了起来,越过了时间跟空间,回到了最初破旧的小旅馆。 何屿菩一直都很疑惑。 为什么明明只存在游戏中的神,却能听见何屿菩的呼唤,越过虚无缥缈的数据,来到现实,帮他规避死亡。 然而,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 所以现在的情形不是梦境,这也不是幻像,而是真实存在过的现实! 祂在用回放的形式给他托了这个梦,让他回想起来这段。 只见神控制他的身体,用新长出来的毛绒尾巴,揉了揉谢璟言的脑袋:“忘记今晚的事,也要忘记我的样子。” “嗯…还需要你扭曲一下记忆,以后你就记得是系统选择了你,而不是我。” 话语一落,小谢璟言来不及反抗,就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何屿菩看着对方倒下的身影,骨骸中弥漫着一种悚然情绪,周身的一切让他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他完全控制不了身体,但失控的情绪让头顶上泛红的耳朵炸了毛,漂亮的尾巴毛发全部竖了起来,看上去像是发了飙的碧眸波斯猫。 何屿菩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原来根本就没有十四年前手术前夕,也就是这一晚被“神”操纵着去见谢璟言的记忆。 他小时候也曾跟父母说过这件事,问他们为什么自己什么都记不得了。 父母告诉他,这场手术很惊险,他差点就失去了生命体征,死在了手术台上,所以身体的保护机制让他忘记了这段时间的恐惧与痛楚,这是人类的本能。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很诡异地对这个说法,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直到现在场景重现,他才发现了不对劲。 何屿菩颤着声音问道:“我的记忆,也是你消除的吗?” 神掀了掀眼皮,神色倦懒,鲜红小巧的舌尖舔抵着炸毛的尾巴:“是,我那时候消除了他的记忆,也消除了你的记忆。” “你现在应该也清楚了吧,这不是我给你展示的幻像,而是十四年前真实发生过的事。” 神发现无论怎么舔抵,都无法顺好这狂炸的毛,蹙了下眉头:“你很生气?我的毛发都被影响到了,不过,我还是随时欢迎你来[终章]找我。” “回想结束,你该醒来了。” * 何屿菩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脑袋疼得要炸裂,皮肤深层流淌的不像是血液,而是滚烫的沸水,让整个身躯发热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何屿菩的指尖不停地颤抖,像是密麻的细针扎入骨髓,疼得眼眶发红,泪珠要掉不掉地悬在眼尾上。 他蓄了点力气,费劲地睁开眼睛,视线紧紧地盯着在不远处床头桌的水杯上,伸手去够,始终却拿不到杯子。 草,嗓子眼干到要流血了。 何屿菩的手无力悬下,艰难地移动指尖,将它放在床上的触屏按钮上,试图将守夜的护士叫来。 但他的皮肤太过于干冷了,传感器没办法识别手指的触控位置,竟然失灵。 突然,何屿菩余光像是看到了什么,几乎是瞳孔一紧,而后毫无征兆掀了掀眼皮,将视线落观察窗之外。 有人站在那里…是护士吗? 不对,护士没有这么高。 门上的观察窗口,看不见那人的脸,只能看见脖颈中,滚动了下的喉结,无意之举竟将性张力彻底拉满。 病房的门毫无征兆地开了,迎了股冷风,激得何屿菩身形颤了下。 “铿——” 金属打火机清脆的掀开声,在空荡的走廊中回荡。 男人身姿挺拔修长,黑色风衣的尾端,在风中微微摇曳,唇角噙着烟,周身气场冷冽,姿态弥漫着高雅。 他倚在门框上,眼皮都没掀一下,用指腹将烟卷夹住,薄唇呼出淡烟,漠然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病床上的白发美人。 谢璟言指腹狠狠碾过唇角的血迹,微眯了下眼:“进你何家的医院,还真是不容易。” 何屿菩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差了,经过他的提醒,这才迟钝地注意到走道一直都传来打斗声。 谢璟言走了过来,侧过脸,看向还在运作的仪器:“啧,怎么身体差到这种程度。” 他仔细地看着仪器上的数据,若有所思道:“没有系统的七天保护机制,你早就死一百回了,现在全靠非科学的力量在吊着你存活。” 何屿菩脸色苍白地看着他,身躯像是被灌了铅,完全动不了,思维也跟着迟钝,脑子也跟着一片空白。 不行…他得想办法逃,谢璟言会动手杀他的! 他的想法刚落下,下颌陡然传来剧痛,整个人被迫抬起头。 完了! 何屿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白睫在轻轻发颤。 然而下一秒,传来的是痛感,而是来自薄唇温热柔软的触感,而后清甜温润的水液袭来,入侵了他的领域。 液体流淌下干涩发苦的喉咙,何屿菩顿时得到解救,但身体已经渴过头,几乎服从了低级欲望的本能,竟往前凑了上去。 他的舌尖无意地越过界限,试图破开谢璟言闭锁的城门,去浸在甘甜的液体之中。 何屿菩狼狈地吞咽着,对方渡过来的水,但过于急促,不少液体顺着唇角,滑落白皙的皮肤,打湿了病床。 他病得太厉害了,整个人烫得意识模糊,只顾着接吻,竟忘了呼吸,眉头蹙了起来。 谢璟言骨节分明的手伸开,掌心虎口的薄茧轻磨过对方白皙脆弱的后颈,收紧指骨关节,将气喘嘘嘘的美人往后拎。 “就这么点水,喝不下去就算了,连呼吸也不会了?你看,水全都洒落在床上了。” 他眼神暗得可怕,抓住对方的手放在打湿的床单上:“自己看看,有多湿,究竟吐了多少?” 何屿菩意识很模糊,出于本能地皱了下鼻子,答非所问:“冷。” 他的声音太轻了,就像是黑夜中柔软的月光,虚无缥缈,却又带着点勾人的意味。 谢璟言:“什么?” 何屿菩无力回答他,只能含糊地呢喃了声,抬起眼眸,碧眸可怜地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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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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