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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谢炀放于坟前的花开始发黑,直至“呼”地燃起大火。 谢炀:“哎!显灵了!” 江疏雨提着他的领子一把将他拉开数米远,望着那团火焰厉声道:“这是鬼擎火!” 谢炀:“哈?” 话音刚落,整座山从他们方才站立的地方升起火苗,并逐渐愈燃愈烈,眼见这方小地已经没了落脚之处,江疏雨只得一声令下:“跑!” 说完,他并拢二指在眼皮上一抹,再睁眼时,天地赫然成了一片血红。 谢炀:“这不是记忆之境后面的那些东西吗!难不成这里才是真正的花境?” 地狱里开出来的花果然不同,既有魔性鬼性,又有佛性灵性,所以不只谢炀不察,就连江疏雨那双生来便可见魍魉辨鬼邪的黄金瞳都未曾发觉。 树木“噼啪”作响,那火已经窜起了数米高,犹如滔天巨浪,这时,跑在前头的江疏雨忽然回身,谢炀刚想问他做什么,就见他撩开长袍,卸下腿上的一排排五叶梅花镖朝火海中“唰”地投掷过去…… 飞镖并未落地,反而像相互吸引一般连成一张大网,江疏雨双手飞快结印,随着印成,大网骤然结成一片偌大的冰幕,将飞驰过来的火焰隔绝在外…… “怎么不动!” 见谢炀还站在那里等,江疏雨训斥一句,扣住他的手就要继续跑。 岂知前方也被堵住,谢炀看着那漫天红焰,欲哭无泪:“往哪儿跑啊?”
第三十八章 花中妖鬼 ===== 《蚀渊》中说,鬼擎火中有妖,属鬼,以前只当怪谈听听,今日算是真的见到它们的庐山真面目了。 头顶三尺往上,花妖血色红装,眼中一片亮银,没有瞳孔,却能感到个个杀气腾腾,扑朔着翅膀在半空中目不转睛地盯着谢炀和江疏雨两人。 谢炀:“打还是跑啊?” 见身后的五叶梅花镖还能挡住火焰,江疏雨挡在前面,扬手甩出清静剑,问道:“左边山路下有个小木屋,看见了没有?” 谢炀探头瞥了眼:“看见了啊?那又怎哎……” 话音未落,江疏雨一把将他退出去,又扔了把剑给他:“到那边等我。”然后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谢炀的上一个问题——打。 只一个不察,江疏雨便闪身冲进了群妖之中。 谢炀接住那剑,忍不住骂:“艹!” 按理说他拿回了灵力,本不该像这样处处被动,可若是驱动灵力,让江疏雨看见了又是个麻烦。 毕竟带戾气的灵力可不是人人都有。 不过……要是江疏雨因此死在这儿,于他也是好事…… 即便是找不到《蚀渊》他也有信心在诸修士之中全身而退,到那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人,修两界不会再有人能拦得住他,他想让谁死谁就死,想让谁活谁就活,没人敢欺他辱他,什么光复魔族,征战天下,杀伐四海,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 这个破烂人间,他想好便好,想坏便坏。 想着,谢炀攥紧了手中的剑。 面对面前明显迟钝的花妖,江疏雨的攻势又猛又恨,不过片刻功夫,飞舞的妖群就陨落了大片,就在他以为自己能在间隙里稍作休息时,这群花妖非但不退,竟一抖双翅,将其化作弓箭,冲着江疏雨拉开弓弦…… “小心!” 一把拉开江疏雨,两人躲过了这第一箭,眼看头顶的千万支箭羽又要冲着落下来,他只得牵着那人,脚下生风般往山下那座小木屋内跑。 去他娘的鸿途大业,要真留他一人被扎成刺猬而自己却临阵脱逃,那他这魔君以后还混不混了! 江疏雨这才知道他没走,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埋怨:“你怎么不走?” “闭嘴!”谢炀被自己的一时心软给气急了,“要走你走,我不走!” 混蛋混蛋混蛋…… 过了这村,以后也不知有没有这店了。 谢炀在前面一边挡住迎面飞来的花妖一边兀自气恼,丝毫未发觉江疏雨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扬起的嘴角。 等到俩人火速滚进木屋内,将门反关从里面插上时,就听“噗噗”数十支箭扎进了木头里。 江疏雨松开谢炀,又结了个印,镇住整个屋子。 “躲开!”谢炀忽然喊到。 他见江疏雨身后的窗口有妖想要钻进来,便一个箭步冲上去挥剑斩腰花妖,将竹帘挑下来挡住视野,又带着江疏雨翻了两圈才堪堪躲过几支从窗户射进来的箭羽。 谢炀:“你这把剑还挺好用的,叫什么?” “……成池。” 沉闷的声音从身下传来,谢炀这才发现自己把江疏雨压了个严严实实…… “我不是故意的!” 他连忙站起来,哪知后背一阵剧烈的刺痛,刚撑起来的手臂也忽然失了力,整个人又砸回江疏雨身上。 江疏雨闷哼一声,又躺了回去。 “无聊,起开。”他道。 “这次也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 两人四目相对,江疏雨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可眼尾却泛起一抹难以名状的红晕,修长干净的脖颈上几条青筋微微凸起,隔着几层衣服往谢炀身上传递着热气,更令人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是——“什么玩意顶着我!” 瞬间,谢炀忘记了疼痛,他像只被开水烫到的蚂蚱一蹦三尺高,离江疏雨离得远远的。 江疏雨:“……” 他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奋力让自己不那么奇怪:“你总,蹭……” “好了好了!” 谢炀连连摆手,自己为他找补:“你不是故意的,年纪大了,正常,我理解。” 江疏雨本来还觉得抱歉,岂知猝不及防听见一句“年纪大了”,顿时脸一黑,转过去不理他了。 话虽如此,谢炀心里那头小鹿却化作一头脱缰野马,在他的心田上来回狂奔,踩的“咚咚”作响…… 看来江疏雨是真的喜欢这个步久留…… 嘁…… 这种平平无奇,还总爱在你儿子面前说你坏话,给你吃你不喜欢的东西的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想着,谢炀看了眼耳朵根还泛红的江疏雨,默默道:“有病。” 想他谢炀数十年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时竟被一个正常男人都该有的反应给弄的心乱如麻,别人也就算了,关键这个人还是他最讨厌的江疏雨! “嘶!” 他扭头的功夫,又拉动了背后的伤处,江疏雨听见声音,总算肯转过来看他:“……怎么了?” 谢炀又动了动:“没事……唔……” 还是疼。 江疏雨见情况不对,起身拉过他检查了起来…… “哎哎哎!别扯我衣服!”谢炀嚎道,“男男授受不亲!距离!” “闭嘴!” 他身后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大概是被花妖的箭伤到了,若是常人都不一定马上丧命,谢炀嘛……江疏雨伸出手,以灵力为他疗伤,眼见那黑点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总算松了口气。 “穿上吧。” 谢炀:“呜呜呜……” 江疏雨:“……” “原来这花妖的箭不伤人啊,那咱俩跑什么呢?”谢炀系起扣子,奇怪道。 江疏雨:“刚才疼的不是你?” 谢炀:“……” “花妖吸食精气,你中了箭,精气流失,不多罢了,还想怎样,况且这木屋也快撑不住了……” 木屋外的声音还在继续,也许马上这座小屋就要倒了。 “师尊啊,”谢炀穿好衣服正色道,“你怎么知道往这里跑安全?” 江疏雨看着他,须臾才道:“我看到江钰了,这里是他指的方向。” “他还在?” 谢炀想起江钰化魂为花的那一幕——鬼擎火,地狱花……花中附有他的魂魄,记忆之境中是他一直在保护两人,花魂一体,就像自己与嚣张戾气那般…… 原来如此,难怪有佛性,这不就是,向死而生? 谢炀笑起来:“我想到办法了,师尊,玩个游戏怎么样?” 江疏雨满眼不解,但还是道:“好。” “那你把眼睛闭起来,我不说睁开,绝不能睁。” “嗯。” 待江疏雨依言把眼睛闭上,谢炀便起身推门出去,迅速往东南角打出一掌,除了沿途被打飞的花妖还尽头的一层浪。 他猜的没错,鬼界与魔界相连,而汾舟城的水,就是冥河水经过层层界域所化,亦与魔界相通。 随着那浪涛,无数魔兵穿盔戴甲从水幕中走出去,魔气瞬间吸引了花妖们的注意,谢炀趁机缩进屋内,故作惊愕:“师尊!那些妖走了一大半,我们快走!” 江疏雨还闭着眼睛,闻声抬头:“你做了什么?” “不知道,我刚才打算偷偷看看的,出去就那样了,”谢炀拉着他往外走,“别玩了,睁开眼睛吧。” 一踏出门,两人又吸引了无数花妖的目光,可谢炀知道已经无碍,大部分妖都被拖进了魔界,剩下这两三个闭着眼睛都能捏死,于是他拔出新得来的剑,游刃有余地大开杀戒。 花妖射速虽快,但自从谢炀知道这箭除了烧毁自己身体里的一点戾气便不再起什么作用后,便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偶尔被射中,冒出几个黑点,也被他当做“战绩”冲江疏雨甩两下,炫耀炫耀:“师尊!借点灵力,给我挠挠痒!” 江疏雨无奈道:“幼稚,也不怕……” 突然,他看见山坡上有个人正冷冷看着木屋这里。 “舅公……” 刚叫一声,那“人”却骤然消失。 “不好!”他心念一动,扭头朝谢炀奔去, 后者还在游戏中乐不思蜀,忽见江疏雨出现在眼前,便笑道:“又怎么了?” 江疏雨瞳孔一紧,谢炀看见一支黑羽箭穿过了他的胸膛……
第三十九章 不走桥 === 已经是江疏雨出门去的第十天了,江淼淼在黄粱阁里,一日比一日着急,特别是最近两天,他总做噩梦,梦里看见江疏雨一身伤口茫然地躺在地上,一旁的步久留冷淡地丢给他一把剑,要他剔肉削骨了却前尘……然后那血便止不住了,汹涌地涨出来,瞬间染红了整个梦境…… 每每这时,他就会满身大汗地从梦中惊醒,然后颤抖着声音告诉自己:“不会的,爹爹那么厉害,都是假的……” 可以前他从不做这样的梦,哪怕是安慰,同一句话这么反反复复,总有不管用的时候,于是这天一起来,江淼淼先做的不是哄自己,而是立马穿好衣服,系上前年江疏雨赠他的生辰礼——一条挂着银叶飞镖的红绳腰封,往门边走去。 他不想给江疏雨添乱,只是寄出的信燕迟迟未归,他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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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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