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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迟果真转身去寻布巾。 楼昭起身坐到桌边,容迟便立在她身后,静静地为她擦拭长发。他动作轻柔,慢条斯理,似乎拥有无限的耐心。 楼昭支着手肘侧身看他。 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脱离了容迟的手心,他也不恼,捞起来继续擦拭。 楼昭看着他掌心微微濡湿的纱布,后知后觉感到理亏,将他手中布巾夺过来,草草在头上擦了几下便丢到一边,道:“行了,可以了。” 容迟手动了动,到底没有再争辩。 楼昭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眨去眼中的泪意,扭头对身后人道:“时辰不早了,你去歇着吧。” 容迟没说话。 她不理会,往床铺走去。容迟却忽然伸出手来,从背后将她抱住。 楼昭轻笑一声,道:“这些年,你变了不少。” 她转过身子,面对着他,看向他深邃晦暗的眼眸。 容迟喉头有些干涩,却并不回避与她对视,轻声道:“殿下说错了,容迟没有变,变的人是殿下您。” 楼昭好奇他:“我怎么变了?” 容迟不答,略微后退半步,伸手解开了衣袍的系带。 楼昭双目微瞠,便见眼前的男子悉数褪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容迟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微举双手,原地转了一圈,向她全方位地展示了自己的好身材。 楼昭并未错过这难得一见的绝妙风景。 只是,不妨碍她的疑惑,与不解。 “你这是……” 容迟似乎有些微赧,很快将中衣披上,最后才道:“如殿下所见,容迟身上的伤,都好全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楼昭才想起。 原本,他的身上遍布了各种伤痕。 背后的鞭痕,肩部、腹部恶犬的咬伤。虽然数度死里逃生,但那些疤痕却被留下,见证曾经的生死危机。 楼昭有一次不经意撞见他上药,看见过那些伤疤。 那令她想起了十二岁前的自己。 在被组织买走之前,楼昭的身上也曾遍布层层叠叠的伤疤。那时候的记忆,除了厮杀就是厮杀,就像没有开智的兽,只凭求生的本能存活。 那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她仓皇逃走。 却大概叫他误会了,自己讨厌他的伤疤。 楼昭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腰腹,触手一片光滑暖烫,表面也看不出任何昔日的伤痕。 她眉头挑了挑,觉得自己有必要更新一下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 这种伤势,在她那个时代,也只能仰赖贵重的医疗舱来解决,人工治疗不可能达到这样完美的效果。 容迟握住她四处惹火的柔荑,哑声道:“殿下,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楼昭愣了一下,他:“满意如何,不满意,又待如何?” 容迟慎重地看向她:“如若不弃,容迟愿为殿下入幕之宾。” 楼昭:??? 容迟看清她眼中的震惊,不安地向前一步,声音有些激动:“所以,殿下,满意与否?” 昏暗中,他的眼眸格外明亮。 楼昭有预感,她如果说出个“不满意”来,这个男人可能无法接受。 “满,满意。”她只能这样说。 话音一落,楼昭便被紧紧搂住。热切的吻落在她的眼睑、脸颊和鼻尖,最后,郑重地亲吻在额头。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容迟极快地低声说了句什么,楼昭耳尖,听见了。 他说:“从此,再不许离开我。” 那一刻,楼昭隐约明白了,为什么她还要回来一趟。 容迟当晚没有离开楼昭的房间,第二日夜里的驿站,两人依旧住同一间房。 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睡在卧房外间的长榻上。 可也坚决不愿让楼昭离开他的视线。 宛华公主现身的消息,被加急送进了皇宫。 时隔十年,虽然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但事实上,无论是父母还是哥哥,内心深处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怀疑她早就遇难,只是迟迟没有被发现尸首。 没想到有朝一日,真能等到她平安归来的消息。 延熹帝震惊了,丽贵妃一夜没能安睡,沈宴听到消息时,惊掉了手中的骨骰。 一路快马加鞭,重逢第三日,容迟带着楼昭回到京城。 自然是先去见延熹帝,父女两个没说上两句话,便有宫人通传,说是丽贵妃和二皇子沈宴求见。 久别重逢,自然好一番嘘寒暖。楼昭不想回来,很大程度就是不愿面对这些烦琐。 家人最关心的题,自然是楼昭这十年都去哪了。 楼昭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答案,这时被便不慌不忙,道:“那日我见到一个漂亮女子,她邀请我去附近的园子里游玩,我便跟去了,只略离开了一刻钟,回来时,便已经是十年后了。” 众人有过各种推测,却完全没料到得到这样一个无厘头的回答,还是沈宴想起来,她:“那信是怎么回事?” 楼昭记得那封信,尽管清楚这是虚拟位面,但她还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踪让无辜之人枉死,所以留下了那封信,眼下却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反道:“信?什么信?” 沈宴道:“为你公主府的下人们求情的信。” 说着将当年那信的内容大致复述了一遍。 楼昭却趁势道:“当真是为他们求情的?那你们怎么做的,她们都还好吗?芳若呢?” 沈宴见她这样,没好气地道:“都好端端的,等你回来呢。” 丽贵妃忽然想到什么,拍手道:“咱们昭昭,这是遇到仙人了!” 丽贵妃的话,在众人心中重重的锤了一下。 “古时有樵夫进山砍柴,遇仙人弈棋,便坐下观战,待回过神来,随身带的斧头柄都烂了,扔下的桃核已经长成桃树,回到家中子孙都已经老去。咱们昭昭的经历,跟传说不是一模一样吗?” 楼昭眼眸微垂,这事儿如今,也只能往神话传说上头推,否则没有合理的解释了。 丽贵妃感叹道:“好在仙人垂怜,让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两鬓斑白的延熹皇帝听了这话,十分心动,仔细楼昭:“你再多说说那女子的事情。” 沈宴也露出向往的神情。 楼昭尴尬一笑,道:“原本还记得清清楚楚,被你们这么一,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众人面上露出失望神色,倒是丽贵妃十分欣喜,道:“仙人的事情,哪是我们凡夫俗子随意能知晓的,肯定不会让你泄露天机的嘛。来让母妃好好看看,我儿当真与十年前没有一点变化,若非遇仙,怎能解释这番际遇?” 因为这神乎其神的经历,楼昭想提前离开,却是走不了了。 延熹帝赐宴留饭,亲自陪她用晚膳,席间说了许多鬼怪神仙事。 容迟全程陪同,却并不参与任何话题的讨论,沉默得像个透明人。 倒是延熹帝龙颜大悦,主动提出要赏赐。 容迟避而不受,却提到:“臣奉皇命寻找公主下落,今日幸不辱命,臣才疏学浅,江南道巡抚一职受之有愧,还请陛下收回。”
第35章 权臣x公主 35 · 容迟辞官, 延熹帝乍听时有些意外,细想又觉得都在情理之中。 这些年他四处奔波,哪里有宛华的消息, 他便请命去哪里,相比较之下,那些叫他在仕途中扶摇直上的功绩, 倒像是在追寻他女儿的过程中,顺手而为。 这样的人自称才疏学浅, 那么放眼朝廷内外,也找不出几个栋梁之才了。 放着不用,太可惜了。 延熹帝看得出, 这小子并非不想当官, 而是不想再四处漂泊。他对宛华的心思昭然若揭,无非是想留在京城。 亦无不可。 “既如此, 你将手中差事交接一下。容朕思量思量, 再看将你安置到何处。” 这便是答应了。 容迟起身谢恩。 这个过程,楼昭未置一词,只是看向容迟的目光, 带着些许探究。 前日, 他说起自己的功绩,只是寥寥数语概括,但十年间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龙虎卫,迅速爬到从二品江南道巡抚, 可见其才华出众。 这样的人, 从来都是抢手的, 注定不会泯灭于众人。 辞官便辞官,留在京城, 多半又是另一番锦绣前程。 楼昭想,自己其实预料的没差。 此人的事业,确实是不必她操心的。 任务进行的不顺利,问题出在别处。她有了一些猜测,但需要验证。 宫宴结束后,楼昭辞行,容迟紧跟着起身,两人一起出宫。 各自的仆从在宫门外等候,容迟目不斜视地经过容府的马车,跟在楼昭身后三步开外,不声不响地跟上了她的车架。 楼昭察觉到他跟了上来,只回头看了他一眼,并未表示异议。 公主的銮驾远非容迟轻车简行的马车可比,平稳又宽敞,楼昭随意倚靠在长榻上,却见容迟并没有像从前两人共乘时那般安分地坐在角落,而是走到她跟前,屈膝蹲下。 楼昭不解地看着他,便见他轻柔抬起她的双足,将其上的绣鞋摘下,并排放在一旁。 楼昭愣了一下,容迟见状,解释道:“还有一段路,这样舒服些。” 楼昭点了点头,将双足收回榻上。却见这男子竟然也挤了上来,将她揽入怀中。 见楼昭看向自己,容迟耳尖浮现浅粉,却竭力自然地说道:“昨日殿下答应我的事,还记得么?” 楼昭猜想,他大约说的是“入幕之宾”那件事。 她笑了笑,反问他:“本宫答应了么?” 容迟看向她,目光中有些“你怎么出尔反尔”的控诉。 楼昭便道:“好,且算我答应了吧。” 容迟的目光有些不满,但这样近距离的对视,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他似乎想松开手,但迟疑片刻之后,却搂得更紧了些。 楼昭静静任由他搂着,以为接下来他会有什么别的动作。 却并没有。 容迟竟然就这样抱着她一路,安安静静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嘴上说得那么大胆,其实还挺纯情的。楼昭心想。 马车很快来到公主府,芳若领着一行下人在门口迎接,都是她失踪之前随行的仆从、护卫。 楼昭扫视过众人,目光落在了领头的芳若身上。 十年时间,除了驻颜有术的容迟,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发生了一些变化。芳若还是当初的温婉模样,但身形清瘦了不少,她见到楼昭时,眼中有莹莹泪光,看来很有些动容,但姿态依旧落落大方,对楼昭恭敬请安。 楼昭问她:“可吃了什么苦头?” 芳若知道她问的是什么,道:“最初被审问关押了一段时日,但因为殿下留下的书信,他们并未过分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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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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