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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祈仍是解释:“若我已经知道放蛇是你所为,那我为什么要自己杀你?我将事情捅到陛下跟前,只要找到蛇窝,还愁没有证据?我不一样可以扳倒你报复你?” 珍嫔到底是没话说了。 该说的言祈已经说完,她并不需要珍嫔的回答,自己收了香囊站起身,朝着珍嫔福了福身子,默不作声退了出去。 等她的脚步走到门边,正要迈步出去,身后珍嫔又叫住了她。 “晓琪的死,素素的伤,你与本宫都是被利用的,虽到底结下了梁子,但本宫还是希望你我一起对付舒嫔。”顿了顿:“以后你我相斗是必然,可那是后话,但舒嫔此人,用心恶毒,晓琪虽死,本宫却定要为她出这口恶气!” 言祈只站定在门口,并不回头:“我只是好心将真相告知娘娘,至于对付舒嫔,各人有各人的手段,娘娘与毒蛇为伍,恐和我不是一路人。我天资愚笨,只会拖娘娘的后腿。” “你天资如何本宫不知,但本宫知道,你有陛下的宠爱。本宫也不怕告诉你,晓琪那日去查看蛇窝,其实压根一条蛇没丢,是陛下使诈,只为了引出本宫。陛下为了你,甘愿以龙体设计,既查出了真相,也因险些损害圣体,加重了晓琪的罪行,如此可见……你在陛下心里还是有几分重量,于本宫,这是最好的助益。” 言祈总算偏过头,侧脸对着屋内,外头渐沉的霞光笼在她脸上,显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柔和,像镀了一层神圣佛光。 她回:“道不同不相为谋,娘娘,好自为之吧。” 说罢走出门去。 出了太坤宮,咏儿这才将嗓子眼的话问出口:“小姐,陈太医没说是蜜蜡花的花粉啊,这么跟珍嫔说,她要是去问,岂不是暴露了?” “她又不知我问的哪位太医,就算知道,陈太医为人通透,我相信他会帮我们圆这个谎。何况也不算谎。那侍弄蜜蜡花的太监湿了身子患病几日,不得舒嫔体谅,反是无端被责骂,想来舒嫔骂他不是因为他耽误差事,而是他办事不利。” 咏儿没再说什么,只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约摸两刻钟后,言祈带着咏儿回了凝华宮。刚一进凝华宮的大门,石板小径上来福正站在那里,似是在等两人回来。 见两人出现,来福朝着凝华阁喊了一声“闵瑛姑姑”,这才跑到言祈跟前行礼。 闵瑛随即出来,一边迎言祈回凝华阁,一边告知:“适才宫外来了人,是言府打发人来要银子的。” 要银子? 言祈脚步一顿。
第65章 盛萱 言祈手头有些银子,今日唐以菱又借了她些,本是想寻个机会送出宮去,补贴家用,哪知家里的人先找进宫了。 听闵瑛的语气似是不大高兴,言祈只得歉意笑了笑:“让闵瑛姑姑见笑了。” 闵瑛忙摆手:“主儿哪里的话!?奴婢只是想提醒主儿一句,银钱的事可大可小,主儿若是得了机会,还是差人回去查探查探。人心易变,主儿辛苦攒下的银子,莫要被人白白糟蹋了才好。” 默了一瞬,言祈点点头。 陈桓第二日到凝华宮看过言祈一回,他似是看出了什么不妥,却没明说,只是叫言祈先停了药,等他查过医书,确定无误后再另开方子。 这件事只咏儿和素素知晓,就连闵瑛姑姑,言祈也瞒着她。闵瑛毕竟是李承景派来的人,若她知道了,只怕李承景就也知道了。 如今李承景和太后的关系还是紧张,不过好在揪出了吴氏打入冷宫,前朝对李承景袒护言祈的事便无话可说,只是劝李承景当以孝道为先。 前朝消停了些,后宫也随之少了些议论,李承景又好几日不到凝华阁,六月伊始,言祈无事,打算去千禧宫一趟。 之前在慈宁宫遇险,生死一线,李承景虽及时赶到,可言祈不觉得是自己运气好,她知是闵瑛带李承景到慈宁宫相救,可闵瑛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慈宁宫的,她事后也问过。 闵瑛只说在献宜轩外捡到一张字条,上头写着“慈宁宫”三个字,旁的再没有了。 她也是赌一把,一面派人去慈宁宫打探,一面亲自去了修宁殿请皇帝,这才及时赶到。 至于字条是什么人写的,又是什么人放到那里的,她并不知晓。 对于闵瑛来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但对言祈,这不能不说是一桩大恩,她便又派人打听,方得知萧姝敏那晚落了东西在献宜轩,曾派人去找过。 思来想去,言祈觉得很可能是萧姝敏帮了自己,于是想去求证。若果真是她,可见她虽冷淡疏远,却并不是真的有恶意,那她们的关系兴许可以亲近些。 在千禧宫外知会了一声,守门的小太监连进都没进去一趟,直接劝言祈回去。原是萧姝敏这几日都不怎么待在宫里,总是往慈宁宫跑。 太后因皇帝的事心烦,不见她。她还是早一趟晚一趟,日日两遍过去请安。 言祈没见到人,便又带着咏儿往回走。 咏儿听了那小太监的话,觉得言祈猜错了:“小姐,萧选侍一心巴结太后,怎么还会跟太后作对来帮咱们?小姐你是不是猜错了?” 言祈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是萧姝敏,但心里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半晌她叹口气:“罢了,不管是不是她,她既然想亲近太后,太后又厌恶我,那她必定不愿意我总上赶着亲近她。以后……咱们凝华宮的人都离千禧宫远些吧,也算是我报答她了。” “是。” 不多时,两人从千禧宫回了凝华宮。 进了前院,素素站在院子里发愣,见两人回来,忙上前说话,连礼也忘了行。 “小姐!府里的消息打探到了。” 见素素神色肃穆,想是家中情形不大好,言祈和咏儿也沉了脸色。言祈叫两人进屋说,三人一道进了内堂。 不等言祈在榻椅上坐下,素素已经急着开口:“小姐,外头来消息说,夫人的身子最近不大好……” “什么?!”言祈屁股没沾上榻椅又立马站了起来:“母亲怎么了?” 素素心中忧虑府里的状况,又看言祈着急,仍是先安抚她:“小姐别急,夫人只是身子不爽利,要紧是不要紧的。” 比起咏儿,素素性子静,也更软弱些,若真是母亲出了什么事,她只怕是已经哭哭啼啼了。 这样一想,言祈心下稍稳住几分,又坐到榻椅上,叫素素继续说下去。 本是因为府中频繁要银子,上次闵瑛姑姑提醒了一句,言祈才想起来叫人打听消息。 打听来打听去,府上唯一不寻常的,就是盛夫人的庶妹盛萱,如今到言府勤快了些。 盛萱是盛夫人母家的庶妹,虽同父异母,但盛萱的娘亲自来尊敬主母,姐妹两个早年关系就还算亲近。盛老爷膝下无子,他和两位夫人接连过世后,盛妍盛萱两姐妹,便是相依为命。 盛老爷在世时,早早安排了两姐妹的婚事,女儿们都成了亲,他才放心撒手。盛妍嫁与定远侯言冠,盛萱则与康顺伯纪氏结了亲。两家本都是显赫的门楣,只是如今言氏没落了。 本以为姨母在康顺伯府是主母,应是过得不错,此前父兄战死后,她就少与言府往来,言祈还以为她是嫌弃言氏没落,不想要这门亲戚了,这回言祈才知道,姨母在康顺伯府过得十分凄惨。 从前不往来,是因着夫家不让,如今又看言祈进了宫还颇受宠爱,夫家便又让了。 素素道盛萱夫人因嫁入纪氏久矣,夫君喜新厌旧,如今她很不得夫君待见,眼睁睁看着他纳了好几房小妾,若不是有一个儿子傍身,只怕早就被休了。 又道就连她唯一的儿子,现下也被迫母子生离,养到了老夫人的膝下。若是思子心切,偷偷见儿子一面,被丈夫知道了,还要动辄打骂。 素素说完,言祈半晌没接话,几次阖动嘴唇,大约是想叫人帮一帮姨母,可话到嘴边,想起言府尚是自顾不暇,便也只能将怜惜咽了回去,反而刻薄问道:“虽是如此,姨母和那些银子果真没关系么?” “大抵是没有的。”素素想了想,“盛萱夫人虽来得频繁,但多是同夫人诉苦,从来没拿过言府的银子。” “那就好。”言祈舒一口气。 若真是姨母要银子,她还不知是该帮姨母一把,还是狠下心不要管她。 若只是姨母一人,为了母亲安心,她也愿帮,可到底姨母是康顺伯府的人,而康顺伯府虽从前风光,这几年也是大不如前了。 老伯爷死后,姨母的夫君袭爵成了康顺伯,只看他宠妾灭妻,动辄打骂当家主母,就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家族在他手里,只会愈发落败。 所以,帮姨母,究竟是真的帮了姨母一人,还是帮了姨母背后的康顺伯,言祈不知。 总之若是后者,那定是一个无底洞,不仅填不平,只怕最后还要把言府搭进去。 思量再三,言祈又补一句:“你再找人打探打探,一定要确保言府诸事都与姨母没干系。” 素素点点头,领命去了。 这头素素刚走,外头不一会儿又起了动静,来福通报,说是李承景来了!
第66章 俗不可耐 停了喝药后,言祈的咳嗽反是好了些,言祈自己便没当回事,同李承景也说自己大好了,李承景这才没再夜夜歇在凝华阁。 加之送消暑羹得了甜头后,孙雅清这些日子时时献殷勤,李承景就去她的启明宫多些,赵婉玉与孙雅清同住在启明宫,趁着这机会,自然用尽浑身解数,也分了些恩宠,晋了贵人。 要是搁以前,言祈非要膈应李承景好几天不可,但经历了慈宁宫一事,她现在只想抱紧李承景的大腿。 出去迎了李承景进门,言祈笑盈盈倒了茶送到李承景面前:“陛下果真厉害,当得上“智计无双”四个字。” 言祈夸的是上回吴氏窃图栽赃的事。 那云茶花浸液之所以变色,本就是李承景设计好的。 端盆送水的宫人早就得了安排,事先在指甲里藏了些石灰粉,看言祈眼色行事。言祈一个眼神,他们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石灰洒到水里,那水自然就会变色。 吴氏自诩看破了圈套,见果真变色,便会心生慌乱,一时不会反应过来是宫人们做了手脚。 吴氏尚且不安,为她铤而走险偷盗的人,只会更加不安,就叫言祈看出了端倪。 等查验嫌犯,水又变色时,只怕不管是吴氏还是嫌犯,都会以为她们被拿住了罪证,一时辩驳不得。 不过事情比李承景预料得更加顺利,莺儿当场就认了罪,只是事后咬出吴氏费了些功夫。 想起此事,言祈又追问:“陛下……”她依到李承景身侧轻轻扯扯他的袖子,“陛下是怎么让莺儿开口指认吴氏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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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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