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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因为的确好奇,二是言祈心下觉得,李承景这样高高在上、翻手云雨的男人,必定喜欢女子对他崇拜仰慕。 揣摩几番,轻轻扯他袖子,微微俯身倚在他身侧,就连仰头看他的眼神,好奇追问的语气,其中婉转情趣,她已经在脑海中演练过多回。 诚然李承景对她很好,可李承景对她好,很快不也频繁去启明宫吗?可见男人的心才是海底的针,最最摸不着,为稳固君恩,她只能用些手段。 果然,李承景见她这般模样,原本只含温柔的眸光,忽然糅进了几分厚重的缱绻,久久停留在她脸上,半晌才移开。 他哑声:“那些法子脏得很,你不用知道。” 就算李承景不说,言祈也猜到大约是从莺儿的弟弟入手,再辅以旁的刑罚,她便也乖巧点头,不再问这个。 李承景虽是有几分动情,但他说话却好似心不在焉,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外头魏平忽然说东西到了,李承景这才眼睛一亮,叫人把东西送进来。 东西只搬到前厅,言祈跟在李承景身后,从偏厅出去,入目就是一个大箱子,箱子是什么模样言祈没注意,因为她已经被箱子里满满当当的钗环吸引了目光。 金灿灿一箱子,日光一照,竟险些晃了她的眼! 言祈愣愣看了片刻,耳边李承景忽然低问:“喜欢么?” 额,这个…… 言祈看着满箱纯金打造、连一颗点缀珠子也没有的珠钗,梗了一下。 言祈心道:俗!!俗不可耐!!! 言祈嘴上:“臣妾很喜欢,谢陛下!” 李承景笑津津看着面前美人一脸的惊喜,某些人将惊喜演成了惊吓,还当他这个见惯了阿谀奉承的皇帝看不出来么? 做戏这方面,在他见过的人里头,言祈大约可以排第一,不过是倒数第一。 怕再看言祈演下去自己就要笑出声,李承景转开目光,话音染了笑意:“这些首饰你若是不喜欢,可以尽数熔了去,换成银子也可。” “什、什么?!”言祈脸上的惊吓这回真变成了惊喜。 “你们先下去吧。”先将屋中的魏平等人遣了出去,待前厅只有言祈与他,李承景伸手捏捏言祈的小小耳垂:“朕的宠妃要打点御前的人,也不能太寒酸了,不是么?” 言祈:…… 嗯,是心肌梗塞的感觉没错了…… 好不容易通点窍,上次惊马一事她打点了蒋应,给了他些银子,可难道,蒋应是嫌弃她给的太少,转眼就到李承景面前告了她的黑状?! 那她也太倒霉了吧!? “阿祈?”李承景躬身往言祈面前一凑。 “好渴啊……”言祈喃喃一句,躲开李承景,默默转身走到桌边,倒了口茶往嘴里送。 她咽的不是茶,是那颗狂跳不停快蹦出来的心!!! “咳咳咳!咳咳!!”喝得太急,言祈呛了口水,猛然咳嗽起来。 “慢些喝啊…”李承景快步到言祈身后,一面轻轻拍她后背,一面忍不住发笑。 又见言祈咳得满脸通红,他到底心疼,只得放柔声音:“熔了换成银子,除了打点宫里,宫外若是需要,你尽管拿去用。” “咳咳……”言祈仍是咳,只是慢慢缓和了些。 她心里忽然泛起一股奇怪的酸涩。 若是李承景只提打点御前之事,她兴许要想,是自己的所作所为,让李承景起了提防的心思,可偏李承景又提起宫外。 她很需要银子,无论宫里宫外。 李承景却不直接给她银子,想是不愿给她招来后宫非议,赏些首饰,全是保全了言氏的脸面和尊严。 他不恼她打御前之人的主意,反是为她细心至此,他是傻吗? 而她,方才还一言一行都在算计他的恩宠。 “好些了吗?”言祈停了咳嗽,李承景又问一句,一面问,一面用手指拂上她面颊,无奈道:“眼泪都咳出来了,下次别喝那么急。” 言祈自个儿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点点头。 见言祈脸色恢复,李承景拉着她坐下,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匣子,打开,是一颗药丸。 李承景将小匣子递到她手里:“前些日子姜湛研制了一些伤寒药,朕想着你总咳嗽不见好,虽是现在消停了,但这药你吃了,也可强身健体。” 言祈接过药,不免惊讶:“姜湛不是陛下的密卫吗?怎么还会研制药丸?” 现在这年头,密卫不仅要会打架杀人,还要会制药救人? 这就业门槛也太高了吧! 李承景失笑:“他不擅医术,不过是出生苗疆,擅秘术罢了。” “苗疆?” “嗯。”李承景应一声,索性捏起药丸喂到言祈嘴里,又道:“苗疆一族擅巫蛊秘术,传闻能驭尸驭骨,能起死回生,不过先帝在位时,苗疆为西凉所灭,仅剩的族人流落四方,姜湛被皇室收留,这才成了密卫。” 言祈对密卫的事并不关心,却是在听见“先帝”二字时有一瞬诧异。 按理说李承景该称呼庆和帝为父皇,他称“先帝”,未免疏远冷漠了些。 难道李承景跟他的皇帝老子,曾经闹过什么不愉快?
第67章 正是此香 晚上李承景还召了臣子议事,没在凝华阁过夜,傍晚就离去了。 晚膳后,言祈回了里屋,咏儿进去要服侍言祈歇息,进门时却见在小厨房办差的宫女铃兰跪在院子里,正抹眼泪。 进了门,咏儿问素素此事。 素素压低声音:“今日也不知是怎么,铃兰不过是不小心摔碎了碟碗,往常小姐骂两句就算了,今儿却发了好大的火,直接罚铃兰去前院跪着了,说要她跪足足两个时辰!” 咏儿没素素这般心软,觉得不大要紧:“那铃兰也不是第一回 摔坏东西了,这么笨手笨脚的,就该好好罚一罚!” 素素没接这话,两人一道进了里屋。 言祈卸了珠钗,衣裳还未宽下,咏儿和素素上前为言祈宽衣,又服侍言祈沐浴。 忙活了一阵,半个时辰后咏儿和素素才将里屋收拾好,伺候言祈躺下。 可榻上的言祈并无睡意,眼睛睁得圆圆,显然在想事情。 “小姐,天色不早了,奴婢吹了灯出去?”素素心细,见言祈的样子,没直接熄了灯,而是到榻边问了一句。 言祈果然说:“我睡不着。” 素素便去将安神香点上。 咏儿站在一旁,吹了最亮的一根烛,屋中暗了些,她又给其余的蜡烛罩上灯罩。 一边罩,一边笑:“小姐入宫后总是睡不着,不过回回皇上歇在凝华阁的时候,小姐好似…都睡得格外沉啊?” 瞪一眼咏儿:“好你个咏儿!”言祈抓了枕头假意要朝咏儿扔过去,咏儿忙闪身躲开,躲了个空,却越发咯咯笑个不停。 点上了安神香,素素也弯了嘴角,柔声问言祈时又止住了笑意:“小姐可是有心事?” 言祈索性抱着枕头坐在榻上:“也不算心事,只是不安。一想到咱们凝华阁有个内奸,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将我的耳铛偷走,我想想都觉得睡不着。” 咏儿也不笑了:“小姐可有什么法子?” “还没想好…咳咳……咳咳咳……” “小姐你怎么又咳了?”咏儿上前一步,见言祈咳得愈发剧烈,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又见言祈忽然顿住身形一动不动,宛如石化,素素也有些无措,忙唤了一声上前。 “去请陈太医过来。”言祈忽然吩咐。 “这么晚了——” 咏儿话音戛然断了,素素紧跟着也到了榻边,两人俱是瞪大了眼,一时说不出话。 半晌,素素先回过神,盯着言祈手心:“这…血……小姐!你咳血了!?” 咏儿也反应过来,撒开腿就往外跑:“我去找皇上!” “站住!”言祈呵止咏儿,又无奈道:“找皇上顶什么用?他又不是太医不会看病,先去请陈太医吧。” 不知是不是言祈咳了血的缘故,咏儿此时回头看言祈,只觉自家小姐忽然憔悴了许多,她心下一疼,忙应了声“诶”,随即飞奔出门,往太医院去了。 暑热渐盛,入了夜,已有早蝉鸣叫。月色正好,洒在幽长宮道,微风卷起阵阵惬意,本该是闲适,凝华宮却是一片凝重。 陈桓不多时被咏儿领着进了凝华阁,言祈已披了外裳,在暖阁等他。 见面言祈免了陈桓虚礼,只叫他诊病。 闵瑛在一旁侍候。她本是想去通报皇上一声,无奈言祈叫她陪在旁侧,她也不好拒绝。 她自不知言祈是多了个心眼,这般深夜叫太医过来,为了避免流言蜚语,有御前的人在一旁陪着,外头的人也不敢乱说什么。 诊脉诊了少顷,陈桓眉头紧了松,松了又紧,最后总算是舒着眉收了手。 其实言祈吃了药不见好,陈桓心中早有怀疑,但一来兹事体大,二来他也没有十足把握,本想回去查查医书再说后话,哪想言祈竟严重到咳了血。 本是忐忑不安,把完脉,陈桓又松了口气:“美人今日可是吃了什么药?” 言祈想了想点头:“陛下给了颗药丸,说是治伤寒用的,可是那药丸与我这咳血有关系?” 陈桓点头,又有些不解:“治伤寒所用?那就奇怪了……美人咳血是因为中了毒…” “中毒?!”一旁闵瑛咏儿两人一齐惊呼,打断了陈桓的话。 但陈桓神色并不紧张:“此毒名为鳞沼粉,并非剧毒,但会致内火旺盛,久之积火成疾,渐而易怒易躁,最终成咳血之症,寿数难长。” 怕几人忧心畏惧,说完陈桓只吸一口气,又道:“不过美人不必担心,美人中毒尚浅,如今虽咳血,但只因被药物催化,提前显出症状,而非中毒已深,且咳出了积在体内的大部分毒素,不得不说是一件好事。” 这一惊一喜,言祈一时未得反应,陈桓又安抚:“美人实在好福气。适才美人说陛下给的是伤寒药,但伤寒药对此毒并无用处,可…偏它这回竟起了作用,可见美人有陛下福泽庇佑。” “那主儿现下是不要紧了?”素素插话问一句。 “微臣开个方子调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 “那有劳陈太医。”说着,言祈朝素素使个眼色,素素忙端了一盏茶送到陈桓面前。 陈桓本收了药箱要走,见有茶,知道言祈还有话要问,便也坐下。 “我这毒此前查不出来,可是因为中毒尚浅的缘故?” “是。”陈桓坐直身子:“是微臣医术不精,加上这毒早期脉象与一般伤寒无异,难以察觉,微臣虽有疑心,一时也不敢妄下结论。” “那太医可否帮我找出,这毒是从我宫里何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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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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