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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说：“我会收敛一点。” “不用收敛，”青年的笑容像是一副画，如山如水，“这是件好事，甚至值得大肆宣扬。” 顾谨没有再说话了。 他想，或许这是一件好事吧。 他现在已经可以给猫猫洗澡，给猫猫梳毛，给猫猫剪指甲了。猫猫也会伸展四肢露出肚皮给他看。 邵元很温暖，也很柔软，顾谨第一次和某个人有这么亲近的肢体接触，不管是皮肤的温度还是血管的脉动，又或者是头发擦过脖颈脸颊的触感都让他觉得新奇又有趣，甚至有种让人贪恋的眷恋。 他抱着一个有生命的、有思维的、有灵魂的人。 顾谨的衣服被挂进邵元的衣柜里，客厅也摆着顾谨买来的抱枕和小地毯，卫生间放着成双成对的洗漱用品，厨房里是新买的餐具，印着小鲸鱼的围裙挂在门后。 他在侵入邵元的生活。 邵元没有反抗，顾谨就没有停下来。 他盯着卫生间的洗手台上摆在一起的情侣牙刷杯，想了想，将自己的牙刷放进了邵元的牙刷杯里，把空掉的牙刷杯扔进了垃圾桶，在邵元没有注意的时候清理掉了多余的牙刷杯。 “顾谨，好像少了一个牙刷杯……？” 晚上洗漱的时候，邵元有点茫然地从卫生间伸出脑袋。 “是吗？”顾谨走进卫生间，看着放着两只牙刷的牙刷杯，想了想，“可能不小心掉到哪里去了吧……”他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明天再找找吧。” 邵元试着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下，没有找到，也就放弃了，但还是有点失落：“那是你的杯子呀。” 顾谨笑起来：“你的还在嘛！” ——对，你还在就行了。 顾谨看着邵元，目光落在对方白皙的后颈上，笑容温和从容。 ---- 新年快乐噢！
第16章 月光03 ======= 邵元最近最近有点情绪低落，或者说有点焦躁，顾谨在他身上闻到了浅淡的烟味，也在画室里看到了半盒没有抽完的烟。 他没有说什么，照常在画室的角落里处理工作，周末晚上去酒吧上班，将手中的工作几乎都转交给他的前辈一如既往地趴在办公桌上，宛如被抽空力气的咸鱼。 前辈说：“顾谨，你不太一样了。” 顾谨问：“不一样？” 前辈哼哼了两声，没有正面回答：“你自己会察觉到的——你的男朋友过来找你了，下去陪男朋友吧。” 邵元在顾瑾上班的时候都会跑到酒吧里，一直待到顾谨下班，前辈特地吩咐了一句可以让邵元坐到吧台里面。不过邵元并不会每次都坐进来，他有时候还是会坐在外侧，趴在吧台上看顾谨调酒，有的时候也会跑到吧台内，拿着速写本写生。 画纸上是黑白的线条，组成了顾谨的侧脸，顾谨的下巴，顾谨的脖颈，顾谨的手。 下班后他们一起离开酒吧，并肩走在不怎么宽阔也不怎么明亮的街道上，踩着昏黄的路灯和自己的影子回到家中。 邵元勾着他的手指，像是胆小的小朋友 “顾谨以后会喜欢其他人吗？”邵元低着头，注视着自己的影子，声音有些低，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宠物，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顾谨有点愣神，一时间居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我不能给你绝对的保证，我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喜欢你。” 喜欢是什么呢？ 现在对邵元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会是喜欢吗？ 对邵元体温的眷恋和依赖会是喜欢吗？ “就像小时候你会说要和幼儿园的同班同学结婚一样，长大之后或许连那个同学的样子都记不得了吧。” 人都是这样善变的。 就像尚在孤儿院的他，那时的他透过孤儿院小小的窗户看着昏暗的天空，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将目之所及的一切付之一炬。 但他现在几乎不会再想起那个地方了。 就像是他被女王的强大所折服，恭顺地跟随在她身后，他也没有想到现在会和一个普通人牵手拥抱。 “所以我不能说，我会永远喜欢你。” 邵元怔了一下，浅褐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他听到顾谨的回答并不觉得失落或者是失望，而是格外认真且专注地看着他。 顾谨看着邵元的眼睛，竟然觉得心底开始柔软起来。 我想占有他。 但是我也想炫耀他。 我想控制他。 可我也想看他笑起来的模样。 “但是我现在喜欢你。” 顾谨听到了某种声音，像是玻璃碎裂，树叶婆娑，繁花盛开——他是个理智的人，对于文学描述总是抱着怀疑态度。 但此刻他相信了那些文学描述。 他停顿了一下，忍不住停下脚步，他陷入了某种思绪中，脑海里是邵元的眼睛，邵元的脖颈，邵元的手腕，他皮肤上青紫的印记，发红的眼尾。 我想玷污他。 最后是邵元坐在画室里捧着水杯微笑的模样。 可我更想看到他越发闪耀的样子。 顾谨抬起头，看着身边人，他因为一时兴起而开始饲养的宠物，阴差阳错而住在一起的恋人。 他可怜可爱的男朋友。 “我爱你，邵元——不论未来会怎样，此时我爱你，明天也爱你。” 爱你的才华与光芒。 也爱你的敏感与自卑。 邵元愣住了，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尖。 “你不给我回应吗？”顾谨压低了声音，露出了失落的神色。 邵元的声调抬高：“我——” 顾谨看着邵元局促不安的神色，将他搂进怀里，手指穿过邵元的头发，将他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没关系哦。”他轻声安抚着邵元，“没关系，我明天爱着你，后天依旧爱着你，还有下个月，明年——我会得到你的回应，我们还有好长好长的时间。” 是的，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你总是会完全属于我的。 猎人应当耐心。 ++++++++++ 顾谨走了下神，一颗子弹擦着脸颊飞过，好在身边的人拎住他的领子躲开，否则脸上就要见血了。 对方说：“醒醒！留疤了怎么跟你男朋友解释啊！”吐槽完了又问，“怎么突然走神了？” 顾谨想了想，说：“你先放开我。” 对方放开他，疑惑地看着他退开了两步，然后对他展示了手机屏幕。 聊天框里是顾谨的男朋友刚刚发来的消息。 ——我想让你抱抱我。 “……” “在处决我们的敌人前，我先把你就地处觉吧！” 顾谨：“醒醒，杀人犯法。” 任务没什么难度，在处理完骚乱后，后期的主导方是各国官方人员，他们只负责仲裁和提供意见，中途各方意见不合的时候被女王掐着脖子按在地上打了一顿，终于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认认真真商讨最后意见。 “不是说她回来之后脾气好了很多了吗？” 听到有人小声抱怨了一句，顾谨想，那可不是，以前她可不会坐下来听你们打官腔，直接一人打一顿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他摸出手机，看到邵元新发给他的消息，一张照片，问是不是顾谨点的外卖。 顾谨：“……” 给邵元回了消息之后，顾谨退出聊天软件，点开另一个聊天框。 【失恋阵线联盟】 【群公告：好好做人，不要当狗。】 【情报部】顾谨：谁去找邵元了 【实验室】奥利维亚·维恩：？ 【医疗队】袁园：单身狗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实验室】莉莉安·科赛顿：……不都是狗吗？ 【情报部】顾谨：我知道了 【医疗队】袁园：我只是个普通的外卖小哥 【医疗队】袁园：自己给客户买单的那种 【医疗队】袁园：QwQ 【医疗队】严岳：你挺闲的啊 【医疗队】袁园：呜呜，我好穷！ 【情报部】顾谨：[转账] 【情报部】顾谨 的转账已被 【医疗队】袁园 接收 【医疗队】袁园：谢谢老板！ 【医疗队】袁园：对我的服务满意吗？ 【情报部】顾谨：满意，下次不用了。 【医疗队】袁园：呜呜 顾谨关掉聊天框，抬头就看到女王站在谈判桌旁，一手一个，将因为意见不合而开始冷嘲热讽不谈正事的谈判双方的脑袋都重重按在了桌子上。 他想：还好我们是第三势力，不然以女王的性格怕是要发生世界大战。 而且最后赢的人大概率还是女王。 ++++++++++ 【你收到了来自 沈凡 的私聊】 沈凡：我知道你在看手机！ 沈凡：你不要装作不知道！ 沈凡：快点回话！ 沈凡：我们认识十几年生死相交！ 沈凡：我要见你男朋友！ 沈凡：快点！！！！ 顾谨盯着疯狂跳动的聊天气泡，已经可以想象沈凡在手机那头上蹿下跳的模样了，他想了想，回了消息。 顾谨：我先去问问他。 沈凡：好！他不来我就过去！ 顾谨：不可以 沈凡：！ 沈凡：！！ 沈凡：你不是顾谨！你是谁！ 顾谨：[笑脸] 顾谨按熄了手机屏幕，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电梯，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刚刚开门就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邵元穿着纯棉睡衣光着脚跑过来，略有些长的头发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 “我回来了。”顾谨走进门内，将包和钥匙都放在柜子上，关上门，他看着邵元，“刚睡醒吗？” 邵元的神色有些茫然，眼睛还带着睡意，似乎不太清醒。 “怎么了？”顾谨上前两步，摸了摸邵元的脸颊，有点热，但还在正常范围，应该没有生病。 邵元在顾谨的手心蹭了蹭：“你回来啦。” 顾谨放低了声音：“嗯，我回来了，带了礼物回来。” 恋爱会让人变得不一样。 它会让你变得偏执，变得疑神疑鬼，让你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越发强烈。 它会让你变得更好。 这怎么可能呢？ 顾谨曾经对此报以怀疑，他周围的人有些奇奇怪怪的思维方式，怪物与怪物的恋爱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那么普通人的恋爱怎么会是这么矛盾的事情呢？ 顾谨搂着邵元，感受着青年身上的温度，邵元蹭着他的脖子，头发扫在他的下巴上，邵元的身上是清淡的香气，略带冷调，和顾谨身上的气息非常相似。 他看着邵元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邵元眼里的他是什么样的呢？ 邵元的忧虑顾谨也有——如果邵元知道他不是自己眼中的那个样子，邵元还会喜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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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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