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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想，我不是个正常人，但我喜欢的人是个平凡的普通人。 我喜欢你，我爱你，所以我想占有你，我想控制你。 我喜欢你，我爱你，所以我想在你心中变得更加美好。 顾谨想，爱是矛盾的。 爱让人疯狂，也让人克制。 ---- 袁园：顾谨国外出差！他男朋友要饿死了！我给他送好吃的！ 沈凡：我要见家属我要见家属！！ 顾谨：袁园不准去，他见过你了。 袁园：呜呜
第17章 月光04 ======= “——顾谨！” 他听到了呼喊声，在叫他的名字，失重感——他在极速下坠。 顾谨忍着剧痛睁开眼睛，抬手抓住了朝他甩过来的金属鞭，勉强稳住身形，却依旧狠狠地撞在了崖壁上，不仅后背疼，内脏都开始疼了，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好像听到什么东西被撞碎的声音，大概率是手机。 糟糕了。 之前就没有信号，现在手机坏了，说不定他一会儿还得昏迷。 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邵元，他会难过，他会不安。 在这种危急时刻，他脑子里想到的都是邵元，真是没救了。 顾谨听到了嘈杂的声音，还有尖锐的耳鸣。 “——医疗队呢？！” “这次的前置调查谁做的！” “让他们把脖子给我洗干净等着！” 顾谨在昏迷之前想——很久没听到女王说过这句话了。 顾谨不太做梦，这一次昏迷却难得做了梦，他看到了邵元，和他记忆中的邵元不一样，他将邵元照顾得很好，他的邵元大约还是属于战斗力不足半只鹅的状态，但他长胖了点，脸上也有血色了，能跑完八百米，属于身体健康的状态。 但是梦里的邵元瘦弱阴郁，手腕瘦得仿佛只剩下骨头，过长的头发遮住了脸，脸上也瘦的没有什么肉，两颊凹陷进去。 他整天待在昏暗的房间里，也不出门，画室落了厚厚的灰，画板画笔颜料凌乱地扔在地上。 抽烟酗酒，一蹶不振，和顾谨熟悉的那个敏感细腻却又仿佛在发光的青年画家完全不同。 这个邵元失去了支撑他的支柱，他什么都没有了。 顾谨站在昏暗的房间里，冷静地想：如果这个时候他出现在这里，能够轻而易举地控制邵元，他的生活，他的精神，他的一切。 但问题是邵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如果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你会讨厌我吗？ ——如果我有很多缺点，你还会喜欢我吗？ 顾谨说：“我还是很喜欢你。” 他在邵元面前蹲下来，轻声说：“很快就会有人来敲门了，记得去开门呀。” 顾谨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了敲门声，缩在沙发上邵元迟疑了很久，敲门声没有中断，他带着满身的烟酒气去开门。 有光芒照进了房间里。 ++++++++++ 严岳站在病床前，一脸冷静：“你再不醒过来，那边的办公楼就要被女王拆掉了。” 奥利维亚·维恩手上拿着苹果，水果刀在手中颠了两下，下一刻转动苹果，迅速将苹果完整去皮：“这是总队长回来第一次生气吧，居然有点怀念。”她利落地将苹果切瓣去核，递给顾谨。 顾谨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我的手机呢？” “没了。”奥利维亚的表情很冷，一如她的父亲，只是她没有她父亲那么刻薄毒舌，性格更偏向温柔的母亲，“给你准备了新机，新出的实验机，顺便测试一下性能吧。”她的视线落在了柜子上，“通讯已经调试同步完了。” 顾谨将苹果咽下去，拿起手机翻开聊天记录，看到邵元发给他的消息，计算了一下时差，确认那边还是白天，先回了两条消息，等了一会儿，见邵元没有回消息，立刻拨电话出去。 严岳推了下眼镜。 奥利维亚拿湿纸巾将水果刀擦干净。 两个人安静地看着顾谨连打四五个电话没人接，又看着顾谨变了脸色。 ——少见噢。应该拍照纪念一下。 “我得回去了。”顾谨一边坐起身一边给其他联系人打电话，得知画廊老板在外地，邵元的导师带着学生去了外省，换句话说这段时间里邵元熟悉的人都不在花城。 按照原定计划顾谨早就回去了，但是任务出了差错，他现在还在医院待着。 “严岳陪我回去一趟，我有点担心邵元。”顾谨脱下病号服，露出了绑着绷带的胳膊和上身，也不避讳病房里还有其他人，抓过衬衫就套上。 奥利维亚眉头微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严岳，后者推了推眼镜，耸了耸肩。于是这位比顾谨年长的黑发女性开口问：“他是个成年人了吧，担心他什么？”这是个实实在在的疑问句。 顾谨说：“他会不安，会以为我把他丢掉了。” 奥利维亚沉默了一会儿：“虽然不太想怀疑你，但是，你该不会——”她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着顾谨，眼神带着怀疑。 严岳说：“我见过邵元，应该不是。” 奥利维亚像是松了口气，将水果刀插回刀鞘，她说：“那就好。” 顾谨：“……我是那种人吗？” 他的好友，同伴，战友，看着他，异口同声。 “你是啊。” ++++++++++ 送走了对他表示怀疑并告诉他一定会去举报他的严岳，顾谨留在家里照顾大病初愈的邵元，那张写错了名字的白纸被顾谨撕掉了。 实话说顾谨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啼笑皆非——身为情报人员居然因为一点想当然就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邵元是有目的地接近他的，某种程度上来说邵元很了解他，至少了解他浮于表面的假象，也大约因为这个假象才会对他的名字有了错误的认知。 瑾，是无瑕美玉，是高尚与纯粹。 但顾谨不是这样的人。 邵元认为他自己是个满身缺点，自私又卑劣的人，但邵元会用专注温暖的目光看着顾谨，满心满眼都是顾谨，会夸赞顾谨的眼睛好看。 顾谨的眼睛里是漆黑的淤泥，是泥泞的河田，只是因为眼睛里看到了邵元，所以才会明亮起来。 我的眼睛好看并不是因为它们原本就好看，是因为眼睛看到了你。 我是个偏执古怪又满心贪欲的人，是与怪物们一起长大的怪物，这样的我因为遇到了你，才变得稍稍温暖明亮了一些。 “我会一直喜欢你，会一直爱你，所以你也一直喜欢我吧。” 一直这样喜欢我，一直这样看着我吧。 “——看着你的时候，我好像变得更好了一点。” 邵元的病还没有完全好，拉着顾谨在客厅里胡闹，顾谨避开了背上的伤，没有让邵元察觉到他受伤了——两个人肢体交缠地滚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身体像是在散发着热气，顾谨甚至觉得有点滚烫。 像是会上瘾的药。 顾谨咬在邵元的后颈上，留下发红的齿痕，邵元发出了哭泣一般的声音，像是不肯示弱一样咬住顾谨的手腕，咬完了之后又像是舍不得一样舔了舔。 他的眼尾泛红，漂亮的眼睛带着水光。 真可爱啊。 真漂亮啊。 真想永远留在身边。 顾谨的脸埋在邵元的肩窝，发出轻轻的喘息：“你会一直属于我吗？” 邵元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视线没有焦距。 不可控的，矛盾的，充满了变数和危险。 ——属于我吧，永远属于我。 ——我会把你想要的一切都给你。 ——给你最美好的梦。 ++++++++++ 足不出户的几天里仿佛沉溺在情欲里，顾谨在这期间帮邵元接电话请假，推掉了几个任务，得到了同伴们意味深长的应答声，组长发出善意的笑声祝贺他，并邀请邵元一起过年。 顾谨搂着正在喝粥的邵元，视线落在突然亮起来的手机上，是严岳发过来的消息。 【你收到了来自 严岳 的私聊】 严岳：你知道邵元的状态不太正常吧？ 严岳：我问过袁园了，花城大学有个新生，对你一见钟情你知道吗？ 严岳：听说是邵元在画你的画像的时候被他看到了，即便知道你和邵元在交往也不打算放弃 邵元还在认真吃饭，略长的头发滑过脸颊落在肩头，他有一张秀丽的脸庞，在普通人中是属于好看养眼的类型，文艺又安静的气质实际上让他很受欢迎，但他自己没有什么自觉。 他会越来越自信，也会越来越耀眼。 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他。 顾谨想，我想天天炫耀他。 【你收到了来自 严岳 的私聊】 严岳：总之你下手的时候注意一点，那是个没有被社会毒打过的天真小鬼头 顾谨将手机反手扣在地毯上，心想：等我见到他我一定会让他经历一下社会毒打。 会断肋骨的那种毒打。 ---- 奥利维亚：你该不会精神控制他了吧？ 严岳：应该不是 （倒回到月光01） 严岳：我也这么怀疑了，反正我先去举报他。
第18章 月光05 ======= 顾谨见到了严岳说的那个男生，眼睛明亮，肆意张扬，是在宠爱中长大的孩子，他回忆了一下邵元的态度和之前查到的信息，看着坐在吧台前的高大少年，露出了客气的营业笑容。 ——如果没有遇到邵元，他会喜欢这个男生吗？ 不会。 顾谨认真思考了很久——如果没有遇到邵元，或许他会因为不耐烦或者一点随便的好奇心同意安飞羽的追求，但他大概率是不会喜欢安飞羽的，大概不需要多久就会客气地提出分手。 安飞羽是很阳光开朗，但仅此而已，他并不耀眼。 顾谨见过很多耀眼到无法直视的人，安飞羽并不出色，甚至无法引起顾谨的注意。 但安静地接近他，流露出依赖、会因为他不在身边而感到寂寞的邵元更加可爱。 快到邵元下课时间的时候，顾谨收到了邵元发来的短信，导师有事情找他，会晚一点回去，让顾谨先回家，不用去学校接他了。 顾谨回了消息之后转身去了办公室，推门看到仿佛姿势从未改变过的前辈趴在情报堆里。 “怎么没回去？”眼下挂着浓重黑眼圈的前辈看着他，有点疑惑，“不去接你男朋友？” 顾谨说：“他有点事情要晚点回去。”说着就拉开了办公桌对面的凳子，“趁着这个时间可以解决一点工作。” 前辈哼哼了两声。 等到手头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也天黑了，邵元也没有发消息过来，证明他还在学校里和导师谈事，顾谨想了想，还是整理了办公桌，向前辈告辞后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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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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