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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本能退缩的裴永夏，宋清衍要坚定得多：“相识多久算短，多久算长呢？要选定一个人共度余生，这件事本身就是一场没有逻辑可言的豪赌，数字的参考意义不大。” 裴永夏呼出一口气抬起右手，大拇指烦躁地摁住太阳穴的凹陷处，顺时针重重揉按：“那你说，什么有参考意——？！” 猝不及防的一个轻吻。 落在左手手背。 镜框微凉，薄唇却是滚烫的。 裴永夏蓦地僵了下，旋即用力抽回手，咬牙切齿地瞪着有点得寸进尺的那家伙：“宋老师，你现在总没被下药吧？这可不是绅士所为。” “自己内心的感觉，最有参考意义。”宋清衍望着浑身毛都炸开了的小狐狸，声音平静而有力，“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接触次数越多，就越觉得你有意思，不论是使坏还是装可怜，都非常有趣。” 对性子淡漠的高级审计师来说，“有趣”是最高级的评价，代表了超乎寻常的关注度和兴致。 这只野心勃勃的小狐狸有漂亮得让人挪不开视线的外表，却也有能挣脱陷阱并反扑猎人的尖牙利爪，绝不需要他保护。 可他就是莫名其妙的…… 想靠近对方。 不论是违反审计署的规定，私下接触并指导对方，还是亲吻对方，像现在这样告白，都是无比疯狂的举动。 午夜梦回，宋清衍偶尔会看见一个异常虚弱而沉寂的裴永夏——脸色苍白，神经紧绷脆弱，一只手被锁链铐着，是被折断羽翼的笼中鸟，跟现在判若两人。 冥冥之中有道声音告诉他，如果不想让裴永夏变成这样，就得多留意、多出现、多陪伴，尽量不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 “我想……更长时间地见到你。”宋清衍轻声道，“可以吗，永夏？” 裴永夏磨了磨牙，对宋清衍之前的词汇选取非常不满：“还想见我？你要不要先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怎么我除了使坏和装可怜，就没有别的事干了？” 高级审计师摇摇头，及时纠正对方理解中存在的偏差，绝不让误会留到下一分钟：“我的意思是，哪怕这些举动，在我眼中也都很可爱，其他的就更不必说了。” 青年面无表情，内心波澜起伏跌宕。 他妈的，怎么上辈子没发现宋清衍这只满脑子只有审计工作的闷葫芦…… 讲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我考虑一下。”裴永夏无意识地按了按被亲过后一直在发烫的手背，不太自然地错开视线，“你……等通知吧。” ———— 小剧场 后妈nekA：谁是闷葫芦呀？ 裴永夏：当然是宋清衍！ 宋清衍：……嗯。
第34章 ·事后慰问 等逃也似的从宋清衍身边离开，坐进车里的裴永夏才记起自己忘了件极重要的事。 他得想办法让审计出身的宋清衍停止调查被下药的那件事，否则，万一有那么一天，宋清衍查到了裴渚白那混蛋的头上…… 想想都觉得尴尬。 可是再折返难免显得刻意，这种请求也着实难以开口。 裴永夏从车载冰箱里拿了罐冰咖啡，贴在侧脸思考了会儿，让张凯开回医院。 靠着自己这张脸，裴永夏找接待处的小姑娘要了信息，径直来到宁杉此刻所在的病房。 在把咖啡一饮而尽后，他将空了的咖啡罐抛给寸步不离的雇佣兵，大步走向房门。 病房门口有宁杉的保镖守着。 但他们并不敢动手制止裴永夏这尊凶神，连礼貌地问一句来意都不敢。 在宁杉手底下工作久了，脑子清楚的人都明白裴永夏在老板心里的特殊地位，也知道一旦触碰红线，自己这份工作肯定没了。 所以裴永夏顺顺利利地越过屏障，推开了宁杉的门。而门一打开，沙哑低沉的男声就从缝隙里传了出来。 裴永夏再度确认自己没找错地方，谨慎地往里探了探脑袋：“……宁杉？” 他的那位发小脑袋上缠了几圈绷带，正在抽着冷气换病号服。 难得不优雅。 听到开门的动静，宁杉眼神骤冷，不悦地皱起眉头：“我说过别来打扰。” 发现是裴永夏，向来双标的传媒大亨继承人瞬间缓了脸色。 “嗯哼？”靠坐在病床上的宁杉系扣子的动作慢了几分，带着些自嘲与调侃开口，“小祖宗良心发现，竟然知道来看我了？” 宁杉属于那种穿衣显瘦的人，弯着眉眼笑起来时颇有迷惑性，优雅又温柔，是无数女孩心里的翩翩公子。 可脱了伪装后，随着充满力量的肌肉暴露在视线里，属于成年男性的荷尔蒙直白地弥漫在空气中，在对视间危险地涌动。 裴永夏的目光从宁杉流畅的下颚线滑向修长脖颈，又滑向对方按在锁骨上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然后移开。 “是的。”裴永夏摔上门，“怕你死了。” 看来在他去宋家的这段时间，他这位发小的伤处理得差不多了，而且没什么大事。 宁杉习惯了时不时被裴永夏噎一下，表情依旧笑吟吟的，毫无变化：“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希望我这个可怜的病人再帮你什么忙？” 二十多年的相处，让宁杉能从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中捕捉到对方的想法。 “既然你跟渚白不再是盟友……”裴永夏也不遮掩，开门见山道，“宋清衍如果找你要监控，你会把那些、能让人查到渚白身上的片段给出去吗？” 宁杉系上扣子，状若漫不经心地反问：“你希望我给，还是不给？” 裴永夏毫无表情，声音很低：“……不给。” 他当然希望坦诚相告，跟宋清衍之间没有任何隐瞒和误解，但他不能这么做。 权利与义务对等。 他享受了作为裴永夏而随心所欲做事的便利，就得扮演好“裴家继承人”的角色，不择一切手段维护裴家的脸面。 而裴渚白再混蛋，也是裴家的一份子，所以他可以动用家法处置对方，却不能让裴渚白在外面出问题。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宁杉的心情好了许多：“我会安排人删除，机房里的也清理掉，不留下任何痕迹。” 得到承诺，裴永夏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问起了画展的事：“这个月月底，付秦的画展又要在新投资人的赞助下做推广了？之前对他弃之如敝屣的渠道商真给安排资源了？” 宁杉挑眉：“谁会跟钱过不去。” 然后察觉到不太对劲的宁杉叹了口气，顶着绷带慢慢悠悠地开口：“宝贝，你没必要这么麻烦的。要真想收拾付秦，又不愿脏了自己的手，交给我不就好了？” 裴永夏并不想让宁杉参与到自己的复仇，一边给裴渚白发消息，确认对方没在睡觉、待会儿能去训斥对方，一边随口询问：“你想怎么做？” 宁杉问：“那家伙是画家，对吧？” 裴永夏点头。 宁杉笑了，语气沉下来，仿佛撒旦的诱惑：“自私自利的画家最宝贝的，应该是自己的那双手对吧？” 裴永夏皱了下眉：“所以？” “我想说……”宁杉抬眼，乌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找个动手利索的人进他家里，把两只手踩进玻璃片里扎个对穿，再伪装成是浴室玻璃碎裂造成的意外，难道不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吗？”
第35章 ·家法处置 有时候，裴永夏觉得自己和宁杉是一路人。 在大部分事情上都同样的淡漠薄情，只要与自己无关，就不会被轻易牵动心绪，而是冷漠地看着事态发展。 但有些时候，这位发小流露出的狠绝又让裴永夏心头微微一震，情绪盘根错节，说不上来是排斥还是赞同。 “如果我的色弱能治好，未来的梦想可能也是当个画家。”裴永夏不置可否地放下手机，又瞥了一眼宁杉脑门上的绷带，“我今天拿杯子砸了你，所以宁总，你是不是迟早有一天，也会这么对我？” 宁杉微微一愣，眼底的冷漠及阴戾如积雪消融，露出几分愕然：“怎么可能？” 他不懂裴永夏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 青年神色冷淡：“怎么不可能？” “小祖宗，你跟别人怎么一样呢？”宁杉近乎无奈地苦笑了下，指尖摸上对方白玉似的手背，“别生气了，今天全是我太冲动，我的错，你爱砸几下就砸几下，回去后别不理我就行。” 裴永夏把手抽出来，接回上一个话题：“你提的方法不错，但我更想看到他自己一步步走入深渊，所以还是算了。” 宁杉了然地垂下眼角，不强求：“也行，我相信你能达到你想要的目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告诉我。” 裴永夏看着对方，轻轻嗯了声。 宁杉本质是精明又城府极深的一个人，看着笑眯眯的，但笑里藏刀，能弯着眉眼将合作中的利益榨得不剩一点……对他却总有超乎寻常的耐心和好脾气。 要说完全不动容，也不太可能。 毕竟，谁都喜欢被人当作唯一的特殊存在。但宁杉又让他觉得危险，实在难以完全信任。 “好了，我要去找裴渚白了，这件事他做的不对。”青年看了眼表，眉头微皱，“你记得别在宋清衍面前说漏嘴，我不想让他知道前因后果。” 宁杉笑意盈盈：“亲我一下我就答应。” 是谁刚刚才说可以求助的？ “不谈条件。” 裴永夏没好气地拒绝，拔腿就走，却被病床上那人拽住手腕，向后跌坐在床沿。 因为突然发力，而且动作幅度还不小，宁杉头上的绷带微微渗出了血迹，洇开触目惊心的红。 可宁杉全然不在意这些，双手紧紧按在裴永夏的脑后，迫使还没回过神的对方靠近。然后他炙热的唇往上移，温柔却强硬地含住青年饱满的嘴唇—— ‘Payments Settled.’ 五分钟后，裴永夏是冷着脸走进裴渚白病房的。 少年已经乖乖等着了。 裴渚白柔软的黑发因为睡姿问题而显得凌乱，丝绸质地的睡袍是活泼娇气的鹅黄色，更衬得肌肤雪白，眼眸清澈干净。 少年望着大步来到自己身边的兄长，笑得颇为灿烂：“哥，你来啦。” 一句招呼而已，念得百转千回，又甜又乖，像是蜜糖融化在唇齿间。 如果不知道下药的事，很容易会把裴渚白当作某种无害的小动物，天真无知地一步步踏入致死的陷阱。 但裴永夏知道了。 所以，他让张凯一起进来了。 他弯下腰，像往常一样揉了揉裴渚白有两个旋的发顶，轻声夸赞对方衣领上缀的荷叶边可爱。 然后裴永夏懒懒散散地环顾了一圈病房内部的摆设，神色淡淡的，跟“宠溺”二字再也搭不上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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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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