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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凭正低头吃着白玉盘里的美食,闻言缓缓抬头,看着虞娘朝自己走来,捕捉到她经过赵抑时用余光打量的异样。 虞娘赔笑说道:“大公子恕罪,是虞娘不好,给忘了这茬,今夜不如趁着花前月下,挑位上好的姑娘给大家唱一曲儿如何?” 沈凭扫了眼她身后的姑娘,收回目光道:“虞娘若觉得好,那便让人唱吧。” 赵或见他不反驳,心中觉得无趣,连忙直起身喊道:“不对。” 沈凭阴恻恻看他,眼中充满对赵或毫无杀伤力的警告。 赵或无视他,回想自己被掐到发紫的腰,盘点一番决定报仇。 他忙把手里的杯子搁下,到:“本王突然觉着,还是小倌好。” 沈凭滑入喉咙的冷酒猛地呛住,登时明白这疯子又要找事儿。 他欲用眼神剜向赵或,眼前被递来一条锦帕,修长无暇的指节映入眼底,他转眼看去,发现赵抑出现在身侧。 沈凭略作迟疑,最终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帕子接过,拭擦嘴角的酒渍。 整理好自己后,他深吸一口气,看回虞娘道:“三殿下醉了。” 即便他是喜欢男人,也绝不能在这样的场面下承认,否则他这才上任的新官,明日恐要被御史台参一本,虽无伤大雅,但会在朝廷中落下口齿。 虞娘识趣点头,立刻照着沈凭先前的意思做。 可赵或偏偏不死心,只见他从坐席起身绕出,欲伸手拦下虞娘时,面前忽然闪出一抹白色的身影,将他的去路彻底挡住。 他刹停脚步,垂首看向沈凭,满脸迷惑。 此时此刻,沈凭正举着两个酒杯在手,眉开眼笑望着他。 虞娘一走,沈凭把酒杯推到他的怀里,清酿溅出几滴在衣袍。 他抬眸望着赵或,皮笑肉不笑道:“殿下,我们今夜似乎还未喝上一杯吧。” 赵或知晓他在刻意阻拦自己,四周众人的目光被准备献艺的姑娘吸引,赵或不满被人胜一筹,索性抬手扣紧沈凭的手腕,把人拉近。 他另一只手接过怀里的就被,压低声冷哼道:“这都没能上当。” 沈凭任由着他对自己撒野,脸上如沐春风,故技重施逗弄道:“殿下贴这么近,是要和我喝交杯酒吗?” 赵或凝视他的眼眸,逮住其中的狡猾和调侃,心头似被羽毛轻扫,不甘夹杂心痒,叫人咬牙切齿。 落败感令赵或头脑发热,他当机立断选择乘胜追击。 他握住沈凭的手腕,杯中酒洒落些许,顺着两人的指尖滑落,手臂趟过一丝冷冽,宛如火上浇油,勾着两人不断试探。 赵或眉梢微挑,交汇的目光变得恶劣。 下一刻,他拽着沈凭的手搭到臂弯里,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用结实的手臂勾着沈凭不放,如愿抓到沈凭眼底闪过的慌张。 “哥哥想喝交杯酒。”赵或俯下身,稍用力夹着他的臂弯施压,语气略带不屑,“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19章 路口 沈凭捏着酒杯在手,英俊的脸颊在眼底逐渐放大,有一刹那,他的心头莫名悸动,不止一次感叹赵或这张嘴。 如果能不长就更好了。 两人凝视片刻,默契抬手,在众人的注视下仰头饮去杯中酒。 赵或体格高大,喝酒时又不安分,拽着沈凭踮脚往上抬,迫不得已朝前挪去半步。 他眼帘低垂,仔细端详沈凭的举动,交汇的目光带满得意,臂弯还故意摆动,让沈凭喝酒时晃动。 沈凭微微蹙眉,被他晃得手抖,清冽的酒水不慎溢出嘴角,沿着唇边滴落。 赵或见状眸色一沉,眼底复杂,闲着的手竟下意识抬起,但又在眨眼间立刻收回。 他察觉自己居然想给沈凭擦拭后,连忙把夹着的臂弯松开,略显木讷站在原地。 沈凭嘴角仍旧淌着酒水,落在赵或的眼中,似藏在微光,瞧着并不狼狈,反倒略带蛊惑,带着不怀好意,一举一动都能魅惑人。 他们此刻贴得近,能清晰看见对方的神色,赵或第一次近距离打量男子,沈凭的五官颇为出色,左右都是勾人的料子,难怪名声不好也有人前仆后继送上来。 他的脑海突然闪过陈启欢所言。 男妖精。 他同意。 确实是随时随地都在勾引的妖精。 赵或嗤了声表示不屑,朝后拉开距离。 沈凭见他一惊一乍,狠狠给了个白眼,率先将杯子放下,取出赵抑的巾帕拭擦嘴角。 见赵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也懒得搭理,不疾不徐回了坐席上。 寒冬宴席觥筹交错,诸君举杯高谈论阔,琴瑟鼓鸣如潺潺流水,与那热酒灌入心房上。 不出所料,赵或不胜酒力败在沈凭手中,此刻一副半梦半醒的状态,斜斜倒在了坐席上。 沈凭坐在桌子的一侧,支着下颚,在狼藉的桌面找花生解闷,脸颊因酒精泛起红,眼帘微垂,扫了眼仰躺在圈椅里的人,片刻后搁下长箸,递了个眼神给旁边的李冠。 李冠上前将吞山啸收好,把赵或扶起扛在肩上,沈凭也跟着起身。 他往赵抑的方向看了眼,席上还有寥寥几人未离席,想趁着人少借机攀谈赵抑,赵抑未必不知晓。 赵抑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身上,偏头看去和沈凭对视,也瞥见醉死在肩头上的赵或,明白沈凭要送人。 两人互相颔首后,赵抑目送着沈凭的背影离开。 沈凭跟在李冠的身后,发现他扛着赵或时颇为吃力,心中暗自纳罕这具身子带给别人的压力,行至楼梯的转角时,他思前想后决定上前搭一把手。 他撂起赵或长臂搭在肩膀,当那软绵绵的臂膀落下时,沈凭感觉天都塌了,惊得他脚步踉跄,险些带着赵或一起滚下楼梯。 平日看着身轻如燕的一个人,当真要扛在身上时,当真是重得惊人,何况又逢喝醉酒的时候。 沈凭为了扶稳自己,顺手搂住赵或的腰,隔着隔着衣袍,能清晰感受到赵或的腰腹,结实坚硬,必然是保持锻炼才有的。 把赵或搬运到马车前方后,沈凭的额间隐约起了细汗。 李冠看向沈凭道:“有劳大公子了。” 沈凭舒了口气说:“无妨,回去注意安全。” 说罢,将肩上的手臂取下。 不料还未移走,一股蛮横的力气将他倏然收紧,乍一看,赵或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眸,勒紧沈凭在怀中,十分强势地贴近他的脸颊,试图把人看清,把话说清。 李冠也被下了一体爱,顿时手忙脚乱无从下手。 “大公子,沈幸仁?”赵或醉醺醺地呢喃,始终没有意识自己要把人勒死,“......你利用我。” 声若蚊蝇的几个字,让沈凭背脊一僵。 他快速平复内心的慌张,仔细观察赵或的神情,确认对方的确不省人事后,才敢暗暗松一口气。 冷风夹杂着赵或呼吸扑面而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拳头大小,粗重的呼吸声起伏不定,带着酒气灌进沈凭的鼻息。 他感觉身上犹如千钧重负,望着近在咫尺的脸颊心跳如擂鼓,震得他晃神,屏着呼吸极力掩饰眼底的心虚,却难挡涌上头的醉意。 沈凭意识到不妥后,连忙表现出不堪重负的为难,答非所问道:“殿下果真好酒量。” 他快被熏醉了。 赵或还在喃喃自语,“狐狸精......勾引我......” 沈凭:“......” 李冠见两人出现摆动,为了避免主子跌落在地,立刻招手让车夫上前相助。 沈凭把勒紧自己的手臂挥开,然而下一刻,赵或的手臂绕到他的后脑勺,用力捏紧他的后颈。 众人哭笑不得,沈凭觉得自己像个任人宰割的猎物,被这霸道的力气随意摆弄。 赵或掐着他拉到面前,脸颊贴着沈凭发烫的耳根,语气冷冷道:“好幸仁,我们来日方长。” 话落,一颗脑袋坠在沈凭的颈窝处,连着那长臂也跟着一并滑落。 眼看赵或要倒地,车夫眼疾手快将人接住,因动作着急不慎把沈凭撞开。 未等车夫反应过来,沈凭被撞得摇摇晃晃,险些不稳跌倒时,肩膀被一双手扶住,惊得他双手攀上借力。 “没事吧。”温柔的声音在沈凭的耳边响起。 他目光略带呆滞回头,发现是赵抑时快速稳住脚跟,随后松开扶着的手。 赵抑看了眼他受惊躲避的手,慢慢把肩膀放开。 沈凭目睹赵或被塞进马车后,如释重负地长舒了口气,把脑海里的胡思乱想抛掷脑后,转身朝赵抑谢恩。 打点好一切的李冠走上前,赵抑和他叮嘱了两句,燕王府的马车随之离开昌盛大街。 深夜的寒风刮在脸颊上,为沈凭带了些许清醒,也许因为喝酒的缘故,他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烫。 尤其是赵或垂落在颈窝的位置,似乎被蹭过之后愈发灼热。 他抬手揉了下眼角,待心烦意乱消散,才敢抬首朝赵抑看去。 但在抬头之时,视线忽地朝上,发现站在酒楼栅栏处的虞娘。 视线交汇间,虞娘眼中闪过慌乱,讪笑捏着帕子招手相送。 赵抑见状回头扫了眼,很快目光又落回沈凭身上,两人在寒风中而立,姜挽和杨礼站在不远处,各自拿着两人的大氅上前,待他们披上又自觉地站回后方。 璟王府的马车被缓缓赶到两人身边,但赵抑却轻抬手止停。 他朝沈凭温声说:“走走吧。” 沈凭并未拒绝,也算如了散步解酒的愿,他站在原地等赵抑先行,却发现对方在等着自己并肩。 不管礼义廉耻了,今夜就当是醉了吧,沈凭心想。 两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昌盛大街,两侧酒楼前悬挂的灯笼在风中摇曳,落在眼里如散落闪烁的星辰。 沈凭感觉添醉,但更清楚只要没倒在床榻上,他仍旧能保持着清醒。 沉默无言走出一段距离后,赵抑偏头再次打量他的状态。 沈凭正甩头清醒着,突然听见耳边传来很轻的笑声。 他以为自己听错,遂转头看个明白,目光顿时落入一双温柔明媚的眼眸里。 沈凭怔了怔,尴尬道:“让王爷见笑了。” 赵抑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道:“原来你的酒量变好并非传言。” 话落,沈凭不禁回想过去一年的时光,自己似乎逐渐颠覆了原主的形象,还活出现代的样子,即便被外人怀疑,也能用行动破局,但好像有一人总能轻而易举揭穿。 他在这个时代的父亲,沈怀建。 沈凭低声回答:“做得还不够。” 他仍需努力,不能让这里的亲人失望。 两人踱步在一处十字路口停下,沈凭顺着他的目光,远远眺见一处耀眼的轮廓,他的视线有些朦胧,但也能分辨出那是魏都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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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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