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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飞梁牵着陈雁行的手向下,目光却强势落在他苍白憔悴,睫毛浸湿,唇瓣微张、露出一点点洁白贝齿,仿佛受惊白兔的俏脸上。
他真心实意赞美道:“殿下真可爱。”
陈雁行却完全听不进他在说什么,一片空白的大脑中只剩下两个字——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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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外。
“大胆刁奴,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这皇宫的主人?!还不躲开!”福公公手中拂尘俨然被当成了鞭子,甩在东行身上“啪”一声响。
昭帝气急,颊侧的肌肉都在轻微颤抖。
他看着挡在门前的东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对魏飞梁不满再度叠高,杀意无法下压的涌出来,他猛然从身旁侍卫腰间抽出长刀,笔直横在东行颈间。
“让是不让?”隐怒亟待爆发,昭帝恨不能一剑斩了东行脑袋。
可最后一丝理智却拉着他,告诉他此人是魏飞梁亲信,动不得。
昭帝恨极了自己软弱,但他更恨魏飞梁为人臣子却毫不收敛张狂。
剑拔弩张之中,文华殿紧闭的大门终于“吱呀”一声被打开。
黑幽幽的门洞内,却迟迟不见有人走出。
昭帝下意识提步,东行却比他更快,毫不迟疑向前,牢牢挡住昭帝前路。
锋利的宝剑划破肌肤,鲜血从东行脖颈滑下。
淡淡的铁锈味在空气中逸散,混合上昭帝身上龙涎香的味道,两相结合,一股称不上好闻也算不上臭的怪异味道霸道占据众人鼻息。
门内有骚动传出,过了好一会儿陈雁行才耷拉着脑袋,有些萎靡的走出来。
在他身后是一脸平静,端庄优雅的魏飞梁。
东行在见到魏飞梁的那一刻终于放弃了和门神戗行,退至一边。
魏飞梁颇为闲适的对昭帝福身,视线落在他手中染血的宝剑上,他道:“触怒龙颜,臣罪该万死。”
昭帝真的很想赐死他一万次,可他却不得不忍着,捏着鼻子强装大度:“是朕太过心急,爱卿不必自责。”
遂昭帝又道:“朕听闻瑞王在文华殿受伤了,爱卿可知这是怎么回事儿?”
魏飞梁从容答:“臣的小癖好复发,陛下忘了吗?”
他语气真挚又诚恳,脸上的疑问表情分外自然,昭帝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些魏卿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昭帝黑脸:“你不是说会改?”
魏飞梁露出惭愧表情:“很不幸,臣失败了。”
“你!”昭帝气结,魏飞梁先他一步道:“因臣之过令殿下受伤,臣深感不安,请陛下允许臣负荆请罪。”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罢了,你向瑞王道歉就是。”昭帝道。
“不。”魏飞梁拒绝,他撩袍跪下,一字一顿道:“启封天灾,万民苦难,民间处处怨声载道。
臣有罪,请陛下允许臣离京代天巡狩,赈灾慰民,以期自赎。”
昭帝背在身后的手兀的紧握,长甲刺进掌心软肉,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魏飞梁,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好,朕允了。”昭帝怒极反笑,明褒暗讽道:“爱卿可真是急民之所急,忧国之所忧!
顺朝得爱卿为臣,是朕之幸,是天下之幸,是顺朝之幸。”
他好似是在夸魏飞梁,但话中的森然寒意却叫聋子也跟着不寒而栗。
陈雁行不由偷偷去看魏飞梁表情,失望发现这人还是冷着一张无表情面瘫脸。
冰冷、镇定,像个假人。
不仅如此,这假人还能面不改色继续火上浇油——
魏飞梁俯身埋首,额头抵在掌背,淡定回答:“陛下慧眼识珠,不让臣这颗明珠蒙尘。这,才是我朝大幸。” ---- 魏飞梁:可爱,超一下。
陈雁行:滚啊,BT!V皿V#
昭帝:好啊,好,不用管朕,气死朕算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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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完啦改完啦,感觉还是这一版看着舒服~~~哈哈哈哈,意满离,吃完饭肝今天的更新~~
改的比想象中快,应该能赶上六点更新,销假!
第9章 第 9 章
昭帝磨牙,他真的不想放魏飞梁出去出风头,但魏飞梁本人显然去意已决。
敏感多疑的昭帝忍不住阴谋论——这一系列事件都是魏飞梁这个阴险小人安排好的吧!
先弄伤瑞王,继而宣太医过去看诊,然后等着太医去找他通风报信,等他带着人过来兴师问罪,魏飞梁就跪在这里表面是请罪,实际上是把他架在火架上,让他不得不答应。
他要拒绝,等下指不定就有风声走漏,说他昭帝心里没有百姓,不把难民的命当命。
……
昭帝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心中对魏飞梁厌极。
杀不了,但可以恶心他!
昭帝当下决定明天出宫摆驾普陀寺——他要好好跟佛祖告上一状,诅咒魏飞梁这个奸诈贼子这辈子吃不上三道菜,又饿又病,最后病痛而死!
昭帝在脑中幻想了一下魏飞梁将来凄风苦雨的样子,他爽到了。
他逐渐心平气和下来,乜向魏飞梁不冷不热道:“行,爱卿你起来吧。”
等魏飞梁站起,昭帝又道:“爱卿也知,国库空虚,启封一行山高路远,恐怕要爱卿自己想办法。”
皇帝家里也没余粮,看你怎么去。
昭帝气哼哼想。
魏飞梁不慌不忙起身,朝陈雁行伸出手。
陈雁行不明所以上前,魏飞梁拉住他的手对昭帝道:“瑞王仁善,不但愿意无偿资助臣这一路上的开销,还愿意承担灾区收粮、重建的花费。
陛下不用担心。”
陈雁行:?
然顶着魏飞梁没什么情绪的黑眸注视,他又不敢解释,只好泪眼汪汪点头:“是的,没错,就是他说的那样。”
昭帝:……
和着他把弟弟送过去,是给这个讨厌的家伙送了个钱袋子?
魏飞梁似没看到昭帝的气闷,他感激道:“还要多谢陛下给臣出主意。
您说的没错,殿下既然下嫁于臣,那殿下的钱就是臣的钱,臣确实不应该客气。”
陈雁行:?!
昭帝顶着陈雁行锐利视线,十分心虚,他道:“咳,不早了,朕该走了。爱卿与瑞王没什么事儿也早点儿下职吧。”
“恭送陛下。”魏飞梁福身,顺手按住陈雁行后脖颈,让他随自己一同恭送。
昭帝脚步不停,慌不择路回了自己的养心殿。
当晚,昭帝从梦中惊醒——呔!好你个魏贼,居然敢偷换概念!
朕明明是让你用瑞王的钱充实国库!谁让你随便花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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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昭帝百般惦念的魏飞梁已经带着娇夫踏上了救灾之路。
陈雁行原本是不想来的,但昭帝非得让他来,还在临走前拽着他偷偷嘱咐他机警一点儿,遇到功劳该抢就抢,最好能抓住机会,狠狠抹黑魏飞梁一波。
陈雁行摸了摸肩上无形的重担,深感前路无望。
“诶,饭。”
车帘被挑开,丁严不耐烦朝里面丢了一块儿用布包裹的粗饼。
陈雁行手忙脚乱伸出手,最后用脸接住了那敞开口的布包,粗饼“啪”落下来,正好掉在他张开的手中。
“活该。”丁严笑了一声,撂下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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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又恢复安静。
陈雁行慢慢将散开的布包从脸上扒下来,眼眶热热的,有点儿想哭。
他强忍着,泄愤似的狠狠在粗饼上咬了一口,然后被噎住了。
“咳咳!”
陈雁行使劲儿捶着自己胸口,努力伸长脖颈想把卡在喉咙中的粗饼咽下去。
这饼不知道怎么做的,特别难吃,比石头还硬,硌牙不说,还辣嗓子。
陈雁行低头去看剩下的粗饼,竟然还从咬开的裂口中发现半块麦麸谷壳。
他看着那谷壳上熟悉的牙印,悲伤意识到另外半块大概被他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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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飞梁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陈雁行苦大仇深盯着粗饼,吧嗒吧嗒掉金豆模样。
他动作顿了一下,将那张潮红着面颊轻呼,泪珠挂在睫毛上欲落不落的美人面赶出大脑。
魏飞梁走到陈雁行身边坐下,侧眸问道:“怎么了?”
陈雁行不想理他,又不敢不答,他偏头不看魏飞梁,拖着浓重鼻音嘟囔:“没事儿。”
魏飞梁伸手,捏住他双颊强行将他的脸转向自己:“说话。”
陈雁行颊肉因外力作用向内挤压,他被迫嘟起嘴,配合眼周一片绯红,又娇又俏。
魏飞梁盯了一会儿,没忍住凑过去在他眼睑下亲了一口:“别哭了,嗯?”
陈雁行不哭了,他恼羞成怒拍开魏飞梁的手:“走开走开,不要对我动手动嘴的。”
他推着魏飞梁,强行在两人间留出一臂空挡,提高声音掩饰内心的小害怕:“我问你,一路上的开销是不是我出的?”
“是。”魏飞梁正襟危坐,认真回答。
“好,那我问你。花钱的是我,那我算不算你的金主?”陈雁行不等魏飞梁回答,摆出凶恶表情将手中粗饼扔过去:“你就给金主吃这个?猪都不吃的饼?这里面还有谷壳和麦麸呢!”
魏飞梁接住饼,有些无奈:“因为这个哭?”
陈雁行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事儿属实丢人,可他不承认,他道:“别管,你就告诉我——我的钱你都花哪儿了?就给我吃这个?你这是虐待!”
魏飞梁没回答,他从一旁的小格中取出一个小碗,又从身上取下水壶,倒了半碗水进去。
之后,魏飞梁掰下一小块儿粗饼,将饼泡在水中。
粗饼遇到热水慢慢被泡发,变大。待它从拇指大小的一小块儿变成一口大小后,魏飞梁将它捏出来,连小碗一同送至陈雁行嘴边:“尝尝。”
陈雁行表情不太自然,伸手去接:“我自己吃。”
魏飞梁躲开他的手,重新将碗和饼递到他嘴边:“张嘴。”
陈雁行没办法,只好就这魏飞梁的手将粗饼吃下去。
不硌牙了,但还是没什么味道,难吃的要命。
“你来试试。”魏飞梁将水壶、碗和那块被消灭一半的粗饼递给陈雁行。
陈雁行接过,按部就班将粗饼泡发捏住正准备吃,手腕忽然被人捉住。
在他惊诧的目光中,魏飞梁捉着他手腕,控制着他将那块儿泡好的饼送进自己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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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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