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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吃叫花鸡?” 沈淮臣的注意立刻被转移了,口腔中隐隐分泌口水,“吃!” 容瑄一笑,用溪边挖的泥巴将鸡裹严实了,置于火中,再洗了手回来慢慢煨烤,时不时拿树枝拨弄一二。 等待的时间里,沈淮臣忽然记起系统交给他的办法——想判断自己喜不喜欢一个人,就跟他对视三十秒。 这样好的机会,此时不试,更待何时? “容瑄。” “嗯?” 容瑄看过来的瞬间,沈淮臣便莫名有些紧张,望着那双茶色眼眸强自镇定道,“干等下去也太无聊了,我们来比一场吧。” 容瑄问,“比什么?” 实话实说肯定不行的,沈淮臣灵机一动:“比谁先眨眼睛。” “在心里数三十个数,输了的人……就把鸡腿让给对方。” 容瑄依言坐到沈淮臣身侧,两人离得极近,近到连对方每一根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淮臣深吸了口气,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心跳却似乎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 他认真默数:一,二,三…… 才数到三,容瑄便短促地笑了一声,垂下眼睫,倾身吻上他的唇瓣。
第37章 “唔!”沈淮臣震惊地张大双眸,下意识想躲避,殊不知坏心眼的容瑄早有预料,提前封死了退路。 容瑄压住他的后脑,优越的五官在视野中缓慢放大,他双唇碰了碰沈淮臣丰润的唇珠,一触即离,被触碰到的地方却产生了奇异的酥麻感。 “容瑄……你输了。” “是,我输了。两只鸡腿都归你,好吗?” “嗯。”明明赢了比赛,沈淮臣并不多么高兴。心里空落落的,迫切想要被食物以外的东西填满,抚.慰。 他困惑地蹙了蹙眉,仍然望着容瑄,期待聪明的男主能懂得他,自觉帮助他。 恍惚中好像有人叹了口气,容瑄抚了抚他的眼尾,轻声道,“不要这样看着我。” “嗯?” “会让我觉得,你在邀吻……”容瑄的声音愈来愈低,直至几不可闻,消融在缠绵的亲吻中。 容瑄的吻技好似有所提高,他像富有耐心的猎手,一步步卸下沈淮臣的防备,将他唇瓣变得湿润柔软,再用舌尖轻顶齿关。 沈淮臣推拒着他肩膀的手松了力道,整个人暖融融晕陶陶,舒服得仿佛泡在温酒中。 酒液侵蚀了神志,没一会儿,沈淮臣便醉倒在他的怀抱里。 渐渐的,沈淮臣开始感觉呼吸困难,眼前人的轮廓也变得模糊不清,在欲海中下坠,再下坠。 容瑄及时松开唇,在他鼻尖啄吻一记,好笑道,“怎么还没学会换气?” 沈淮臣从深海浮至水面,完全听不清他说了什么,捂着心口兀自喃喃,“容瑄,我心跳得好快,我好像,的确有一点喜欢你了。” 为了验证,沈淮臣直起身,对准容瑄的唇角,啵地亲了一口。 大胆而主动的行为使他面颊蒙上一层漂亮的羞色,心跳声如雷,却没有反感的情绪。 容瑄含笑在他脸上捏了一下,眸色深深,“哪儿学来的法子?” 没有谁比容瑄更清楚,沈淮臣在感情上就是一张白纸。 是沈淮臣忽然开了窍,还是谁在他不曾注意到的时候把人教坏了? 沈淮臣不满意容瑄的反应,迫切想得到回应,“你呢?容瑄,你喜不喜欢我?” 真实的我,穿书后的我。 喜欢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家世,地位,财富,我之外的附加品。 从前容瑄不止一次地对沈淮臣表露心迹,有时是出于算计,有时则是赤.裸裸的引诱,有预谋的勾引。 他习惯以假面示人,猝不及防接到一记直球,竟罕见的不自在起来,那些深情款款的缠绵之语,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了。 容瑄顿了顿,在沈淮臣灼亮的目光中勉强找回几分从容,“檀郎可知,你我第一次相遇不是在逢春殿,而是隔壁。” “你在调戏一位宫女。明明羞得耳朵都红了,却还要强撑着做出一副厉害模样唬人。” “那时我便想,真可爱。” “你、你都看见了啊?” 怪不得没去荷花池,怪不得他第一次做任务便惨遭滑铁卢。 这回不自在的人换成了沈淮臣,他拨开容瑄缠在腰间的手臂,脸红得像火烧,“我去看看叫花鸡熟了没。” 还没起身,就被容瑄拦腰抱回腿上,“檀郎。” “我大约比想象中还要喜欢你。” 权势地位固然重要,可跟沈淮臣比起来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机会错过了还能再有,但他再不会遇见第二个沈淮臣了。 “喔。”沈淮臣将头抵在他肩窝点了点,觉得自己的话不如容瑄的郑重,便紧跟着补上一句,“我也是。” 然后他便被捧住了脸。 沈淮臣不晓得容瑄的吻为何突然强势起来,舌尖在口腔中肆意掠夺,连呼吸都被榨取得一干二净。 他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被亲得发出连自己都陌生的细微呜咽。 “啾啾。” 沈淮臣微微睁眼,瞥见一只雀儿落在枝头,黑豆眼好奇地盯着两个人类看。他明知动物不可能看懂,仍有种奇妙的羞耻感,眼尾都被逼红了,“容瑄……鸡……唔……” 他已经闻见肉香了,再烤就要糊了。 似是为惩罚沈淮臣的三心二意,容瑄不轻不重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才将人放开,用树枝将烤好的叫花鸡扒出来往地上一敲,奇特的香味更加浓郁。 沈淮臣担心再被偷袭,原本离得远远的,见状也顾不得其他,走上前学着他的样子敲了敲。 泥壳碎裂,鸡毛也随之剥落,只剩下金灿灿油润润的鸡肉,容瑄撕下最嫩的一块喂到沈淮臣嘴边,后者张口咬住,渐渐忘记了方才那点别扭,只剩惊喜:“好吃!” 分食完一整只鸡,饱腹感使得沈淮臣有些困倦,枕在容瑄腿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容瑄将披风盖在他身上,自袖中取出密函,慢悠悠展开。 东西是君觅寄来的,此人明面上开着赌坊,背地里却干着贩卖情报的勾当,上至皇室,下到民巷,只要开得起价,天底下就没他打听不到的消息。 先前容瑄统共托他查了两件事,如今都有了答复。 君觅为人放荡轻浮,信函开篇不谈正事,头一句问容瑄还活着吗,紧跟着便是:[不知沈公子近况如何?] [唉!好好一个美人,成日里跟着你吃苦受累,简直暴殄天物。] [你若不方便露面,鄙人可代为照顾一段时日,保证给沈公子养得白白胖胖,如何?] 不如何。 容瑄捏皱了纸页,就在他打定主意叫人修理君觅一顿时,后半段终于提到了正事。 [如你所料,魏氏秘密进了恭定王府,一个多时辰后才出来。至于仙术,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做不得真。] 做不得真吗……? 入夜后山上不安全,眼见时候不早,容瑄叫醒沈淮臣,收拾好包裹下山了。 夕阳的余晖中,沈淮臣瞧见自家院外有道鬼鬼祟祟的黑影,黑影转过脸,竟是个熟人,“兰心?” “公子!”兰心迎上前,屈膝行礼,细细瞧着他,未开口,眼泪便先滚了下来,“您瘦了,得好生补一补才行。”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沈淮臣将人领进屋,心中的疑惑一个接一个往外冒,“你怎么找过来的?” “府里一切都好吗?” “阿娘身体如何,有没有生病?”
第38章 兰心不着痕迹看了眼容瑄,见他微微颔首,才依次回答说,“世子爷有所不知,奴婢乃暗卫出身,略懂些追踪的技巧,发现您和殿下在洞穴深处遗留的痕迹,一路追了过来。” “府内一切都好,老夫人也一切都好……只是收到您失踪的消息,担心得吃不下饭,人也消瘦许多。” 沈淮臣心里一紧。 他们之所以在孤村住下,除了容瑄伤势太重的原因外,沈淮臣的身体和心理状态也不适合长途奔波。 如今调整好了,也到了该启程的时候。 容瑄怎会不明白沈淮臣心中所想,握住他的手安慰说,“近两日恐有暴雨,不宜赶路。等雨停了,咱们立刻出发,好吗?” 沈淮臣点头,回程之事便这样简单定了下来。 有兰心在,进山狩猎方便许多,容瑄与她交替轮换,始终留一人保护沈淮臣的安全。 男主料事如神,夜里果真下了场雨,沈淮臣惦记着偿还人情的事,特地起了个大早,来到程伦家的小院外敲门,“程公子。” “谁啊?稍等。” 过了好半天,程伦披了件衣裳出来,身后面坠着位小跟屁虫,“恩人哥哥,你是来找福生玩的吗?” 见来人是沈淮臣,程伦漫不经意的神情一滞,眼中氤氲开笑意,“陈公子怎地起这样早?可是有事拜托程某?” 顿了顿,面露了然,“昨日程某已托人将信寄出去了,需得三五日才到。” 他不知在屋内忙些什么,额头有汗,汗珠沿周正的面庞滚落,独属于青年男人的侵略感扑面而来。 沈淮臣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揉了揉福生的脑袋,“君子言出必践,既答应帮程公子的忙,就不能失约。” “昨夜刚下过雨,菜园子哪还用得上人来浇水,此约定作废,陈公子不必放在心上。”程伦习惯凡事亲力亲为,并非真心指使他做些什么,随口提议,也不过是想跟他多说几句话罢了。 沈淮臣却很坚持:“可有别处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我会,都能做。” “程公子,实不相瞒,我与沈轩打算等天放晴便动身,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若不能做点什么,心中实在愧疚难安。” 程伦讶然:“沈兄的伤已痊愈了么?” 沈淮臣不答,他便笑说:“既如此,那就请陈公子教我家福生读书识字吧。” 福生欢呼一声,紧紧抱住沈淮臣的手臂,领着他往卧房走,临近晌午,还留他在家中吃饭。 沈淮臣本就不是多么铁石心肠的人,一个六岁孩子牵着他的手撒娇恳求,哪里招架得住,知会兰心一声,便顺势答应了。 老实说,程伦炒菜的手艺不错,只是沈淮臣喜甜,宁安府跟容瑄做的菜也以甜咸两种胃口居多,平日里不觉得有什么,此刻才猛然惊觉,他竟有些吃不惯外面做的饭了。 “心机男。”沈淮臣嘀咕一声,十分诚实地在心里点了几道菜,打算叫容瑄晚上做给他吃。菜点完了,午饭也勉勉强强吃完了。 程伦只给他们做了饭,自己没来得及吃便被孙义叫出了门,临走前拜托沈淮臣再照看福生一会儿。 小孩子觉多,沈淮臣的故事讲到一半,福生就趴在床上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左右无事,沈淮臣也做不出在别人家睡觉的糗事,干脆回到桌边研墨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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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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