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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韫换好衣服转身,看着还在门口的郑翩道:“你过来。” 郑翩心里有种不详预感,走了过去。 谢韫单手捏着郑翩双颊,覆唇吻了上去,郑翩怕过了病气给他,下意识想挣脱,谢韫察觉到了更加用力的扣紧郑翩,这一吻没有先前的顺服感,让谢韫感觉十分不满,咬了郑翩好几口。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郑翩感觉谢韫疯了!偏他又挣脱不开。 良久,谢韫才松开郑翩。 郑翩咳个不停。 双唇已是火辣辣的疼,还被谢韫咬破了皮,谢韫也没讨到什么好,与郑翩不相上下。 郑翩正想问谢韫为何如此,却见谢韫本温润的双眼呈现出一副鹰一般的怒目,顿时哑然。 两人皆是沉默,郑翩更加手足无措。 良久,谢韫握紧拳头,道:“出去。” 出去?去哪? 郑翩嘴巴还疼着呢,谢韫莫名其妙欺负他又赶他走,肚子憋了一股火,当下走近道:“不要!” 谢韫看着走近的郑翩,抬脚一步一步逼近道:“那就留下。” 郑翩被谢韫逼得连连后退。 “你干什么?” 谢韫又用力捏着郑翩的两颊,道:“你是喜欢东方讣那般凶暴的行径?” 郑翩感觉牛头不对马嘴,忙忍着疼吐出字来:“关他什么事!” 这番景象,看在谢韫眼中便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不屈之志。 谢韫真是看不懂这孩子,不过才几日,先前还说最喜欢他,后来就对他爱搭不理跑去别人家睡觉,谢韫想起东方讣守在郑翩床前的景象就觉得恼怒,是不是真的要将他占为己有才能让他乖顺些?他先前是否太过仁慈?他去找东方讣是不是也是为了欲? “我先前说你年纪小有损身体,现在是不是该收回那些话?” 郑翩脸颊发疼,又怕强行挣开引了谢韫不适。 谢韫倒是松开了郑翩的脸,脸颊被谢韫捏的异常的红。谢韫抱起郑翩摔在榻上,双手被谢韫扣在上方 ,谢韫膝盖推在郑翩股间,俯身咬着郑翩的脖颈。 郑翩维持着一个难以启齿的姿势,顿时木了,带着哭腔道:“谢无缺……” 谢韫后知后觉自己今日失控,这两日其实没有一日不恼不怒,二十几年来他从未如此生气过。 这认识不过一年的人竟完全牵动了他的心神。 谢韫手撑在郑翩身体两侧,看着郑翩眼中含泪,像是面对的是什么邪神恶煞。 谢韫感觉心被刺痛了一下,道:“你不是说喜欢我?” “我……” “为什么还要找东方讣,你忘不了他?” “啊?”郑翩吸了吸鼻子,顿时发现好像哪里不太对劲,“等等,你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韫不回答他,抽身摔门而出。 留下郑翩躺在床上抹抹泪,郑翩想出门去找谢翩,却发现门被锁了。 他也不挣扎了,回到铜镜前看自己被谢韫咬得伤口。 “疯了吧,嘶。”郑翩看着自己嘴唇和颈上的血迹,吐槽谢韫,“看着挺文雅的啊,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呢,吓死人了。” 郑翩脑海中忽然浮现东方讣曾说的一个词“阴损”。他说谢韫阴损。 郑翩现在认同了两分,这人疯起来会咬人。但是他一直提东方讣是怎么个事? 郑翩到窗口想开窗,支摘窗也被从外头卡死了,他本来不想戳窗户纸的,叹了口气,只能小小地在门的纸上扒了一个洞。 一用眼睛看过去,又被吓了一跳。 纸洞外一双讳莫如深的墨瞳。 这谢韫就在外面透着他刚挖的纸洞看着他,阴森至极。 郑翩定了心,重新躬身看过去,却只能看见院子。 耶?人呢?
第34章 阴损至极谢无缺(3) 郑翩连忙喊道:“谢无缺!你关我做什么!” 郑翩没有得到回应,谢韫不知道跑哪去了。 郑翩无聊地欣赏谢韫卧房中的书法,又听到门口噼里啪啦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对着小洞望了出去。 几个家丁拿着一块匾准备装上去。 “好兄弟,你们知道丞相去哪里了吗?能不能帮我叫他回来?” 家丁完全不搭理他,任凭他好说歹说,也只是安好了匾就走了,仿佛听不见他说话一般。 像个孤魂野鬼。 郑翩靠着门坐着,随便拿了一幅谢韫的墨宝欣赏,也不想着出去了,谢韫总要回来找他吧,而且这是谢韫的房间。 “醉鬼,醉鬼。” 郑翩一听符思的声音,连忙爬了起来,道:“符大人?你怎么来了?” “我偷偷来的,你把家主怎么了?生那么大气。” “我?我能把他怎么?” 符思在门口道:“我从来没见过家主生这么大气,我都不敢吱声。你想想你做了什么事?” 郑翩回忆了一下,觉得难以启齿,最终妥协交待道:“……他想睡我。” 符思沉默片刻,“……这个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了,除了这个,前几天的事有没有,他已经这样好几天了,听说朝堂上都没人敢参他了。” 郑翩心想那倒是好事。 但这么一回想,郑翩确实没做什么啊,“我不就,生了个病?我能怎么。” 符思道:“也是,算了,我尽力旁敲侧击地救救你,反正你应该死不了的。” 郑翩没来得及回话,就看到符思的身影跑开了。 晚些时候有人来送饭时,倒是将他的锁都落了,他才知道这个院子被围得水泄不通,就算他出了谢韫的房间,也是跑不出去的。 他基本上走到哪里都有一堆人跟着,就算是如厕也有人在外面守着。 谢韫在软禁他。 当晚,谢韫没有回来,据说是压根没有回府。 这种人,又不会去喝花酒,除了去皇宫处理政事还能做什么?郑翩真怕他熬夜熬过了头,伤了身体。 第三日,谢韫才回府,他一听说谢韫回府就在院子里大喊大叫吸引谢韫的注意,结果人家都不过来的。 他大抵也能知道谢韫睡在霜居去了。 第五日看到谢韫路过,他在里面又哭又闹,这人装聋作哑,远远地走开。 他在倒是什么都有,饭有人送,浴水有人打,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于是郑翩绝食。 送进来的食物他本着不浪费的心理,恭恭敬敬地推了出去,没有摔杯砸盏。 结果谢韫一天也没撑住,当晚就来找他了。 “你又做什么?”谢韫踏进了“芳泽居”。 先去他们换匾,匾上提的字就是:芳泽居。 郑翩自然知道什么意思,一亲芳泽。 郑翩一见谢韫,连忙关上了门,他饿了一天也是没力气得很,靠着门道:“你又做什么?一声不吭把我关在这里。你不是想上我吗?又不见我,你怎么睡。” “你怕我。”谢韫说话语气有点委屈,郑翩简直没耳听。 “我……我是没准备好,你那天那么突然,我还生着病,传染给你了怎么办?” 谢韫看着郑翩,道:“你……你这么觉得?” “不然呢?” “你骗我。”谢韫道。 郑翩觉得谢韫幼稚得要死,懵然道:“我骗你什么了。” “你不喜欢我。” 郑翩正准备开口,谢韫又道:“你喜欢东方讣。” 郑翩急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他?谢无缺,我喜欢你啊,我不是说了我喜欢你。” 谢韫一脸不信,郑翩懂了。 谢韫吃醋了,他去买药路上晕了,被东方讣带回去,还以为他拖着病体都要晕在东方讣家,大有就算死都要死在东方讣家的意志。 再加上前一晚,谢韫对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他说了什么来着……他好像只说了一个“嗯”。 天哪!郑翩想把自己先打一顿。 这换作谁都会多想,所以谢韫才忧郁地去弹琴。 然后他在谢韫亲他时反抗了…… 郑翩凑上前,攀上谢韫脖颈,踮着脚轻轻啄了谢韫一下,谢韫身体紧绷,猛地捏紧了腰带。 “又不是第一次亲,你怎么了?哥哥?” 谢韫将郑翩的手从脖子上拿开,转身道:“抱歉,我就是这般的人。我不会放你走的,你也休想有机会依靠东方讣。” “无缺哥哥,你力气真的大。”郑翩揉着手道。 谢韫听着郑翩的抱怨,眼底浮现几分转瞬即逝的欣喜,又垂眸犹豫道:“你不怕吗?” “我怕什么?” 一双手环上谢韫腰间,谢韫放松的心情顿时又消散,道:“你想降低我的警惕好跑出去,你不会有机会的。” “疑心病真重。”郑翩心想,自己当时要是有这么重的疑心病,也不会被温颜耍的团团转。 “我……对不起。”谢韫道。 郑翩靠着谢韫的背道:“不用对不起,是我的错,你说那么多话我不该不理你的。” “……” “我是当时,太激动了,怕你听出什么端倪。” “激动什么?” “太喜欢你了。” 郑翩感觉到谢韫的身体松散几分,忽然觉得什么事都不能瞒着他,太难哄了,嘴巴现在还疼。 郑翩抱了片刻后,谢韫语气带了轻松,道:“这你怕什么?” 郑翩感觉谢韫终于算冷静了下来,道:“人要脸树要皮嘛。” “那你半夜离开……” 郑翩已经能想像谢韫弹琴抒怀回来找不到他焦急的神情了,老老实实道:“我其实……在湖心亭假山后面听你弹琴听睡着了。” 谢韫沉默片刻,一时全想通了,“因为这个生的病?” 郑翩越发没底气,道:“嗯。” “然后偷偷去医馆?” “嗯。” “然后跟着东方讣回了家?” “嗯……不是不是,我是偶遇,然后聊了两句,我就晕过去了。他才把我带回他家。” 谢韫道:“明白了。” “我不是有心抛下你的,我也不知道我会晕……” 谢韫道:“没事……就是东方公子……” 郑翩听谢韫吞吞吐吐的,又不敢多问,生怕他醋坛子翻个地朝天。 郑翩脸上虽疼,心中却窃喜几分。
第35章 秘法难求鹿为马 原来谢韫如此在意他。 谢韫缓了缓又道:“无事。” 郑翩吞吞吐吐是语气让他忽然想到,谢韫可能是强冲东方府把他抢出来的,若是之前的谢韫他觉得断不会如此,若是现在他认识的,倒是很合理。 至于这个强冲过程中损坏的是门、家具还是人就不得而知了。 他忽然也明白丫鬟的眼神了,谢韫怒发冲冠把门客抢回来,怎么也不像对待一个单纯的幕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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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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