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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清风拂过,月牙悄然隐入云烟,天地间安静地只听见鸟儿振翅飞过树梢的声音。 无人知晓的地方,修真界第一剑仙,冷血无情的元禄宗首徒沈玉衡,终于垂下头,轻轻靠在谢忱的肩头,而后缓慢而用力地把人抱紧。 声音颤得不真切, “需要。”
第23章 翌日一早, 谢忱准时准点地起床,从树屋爬下来,从鸡窝掏了两个热乎乎的鸡蛋, 支起锅子开始做饭。 刚点上火, 谢忱抬起头,遥遥地便见两道人影立在田畦旁。 “阿忱!”唐春安高高举起胳膊跟他挥手,又指了指身旁故作矜持的男人,“你看谁来了,沈师兄来看你了!” 沈玉衡? 谢忱陡然想起昨夜同样是在这里, 沈玉衡俯身把他抱紧的场景,心头莫名轻跳了下, 赶紧从沈玉衡脸上转开眸子。 昨夜沈玉衡抱了他很久,久到谢忱感觉身子都要站僵了才终于松开他, 两人相对而立沉默不言,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谢忱只能借口说自己困了,他们就这样分开各回各的住处。 他本还以为这两天沈玉衡不会再来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是和唐春安一起。 谢忱从小围裙上擦了擦手,小声问,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闻言,沈玉衡抬眼看向他,尚未开口,便被唐春安抢了话去,“路上碰到的, 本来是想蹭昨夜没吃的那顿饭, 正巧撞上了师兄。” 谢忱虽然还有些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吧?” 修仙之人不是都辟谷了么,怎么还带一起来蹭饭的。不过有人做客他已经很开心了,正好可以展示一下他最引以为傲的厨艺。 他刚拔了两根小葱,就听沈玉衡淡淡出声,“不了,我找你有事。” 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冷淡,这人怎么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一种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高人一等感,明明昨天在他面前那略显哽咽的声音就挺平易近人的,是在维持人设吗? 谢忱捏着小葱,回头看他,好声好气地问,“剑仙大人,什么事?” 被他直勾勾盯着,沈玉衡率先错开了视线,只低低道,“此处有人,不方便说,你跟我走。” 话音落下,唐春安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就是嫌我在这儿不方便呗,师兄,我都当了你十年的师弟了!” 谢忱也想为唐春安打抱不平,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被唐春安误会他和沈玉衡有什么小秘密,“对啊,在这里说怎么了,春安是你亲师弟,又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好防备的?” 闻言,沈玉衡眸光渐深,低声道,“好,李长老说寻常药物无法打掉孩子,为此我上个月去了妖界……” 他刚说了一半,谢忱猛地冲上前来把他的嘴死死捂住,急切道,“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呀?” 沈玉衡垂眸看他,眼底隐约含着一丝笑意。 当然是故意的。 “什么孩子?”唐春安眉头紧皱,不解地看向沈玉衡,“师兄这是说什么呢?” 谢忱跻身夹在他们二人中间,干笑着解释,“他随口胡说逗你玩的,春安,今天恐怕又不能请你吃饭了,我跟剑仙大人的确有很重要的事要忙。” “阿忱,这可都欠两回了,两回!!”唐春安好不容易早起一天,就惦记着这一口,居然又没吃成。 谢忱轻轻揪住沈玉衡的衣角,拽了拽,做贼心虚地小声催促,“快走啊。” 沈玉衡任凭他牵着自己的衣角紧随其后离开,只是临走之前,他忽地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唐春安,唇角微勾,挑衅之意再明显不过。 唐春安:……可恶! 早知道来的路上给师兄从半山腰踹下去得了,总来坏他好事。 谢忱抓着沈玉衡摸上他的小树屋,他的秘密基地本来是不打算给沈玉衡看的,可是只有这里对他来说才最安全。 沈玉衡把他亲手建造的树屋仔仔细细看过,房间虽狭窄逼仄,却温暖舒适极了。 建了树屋,开了良田,这三个月来谢忱都是这样在后山独自生活么? 谢忱轻手轻脚地把门窗全都关紧,小心翼翼坐到沈玉衡对面,迫不及待开口,“李长老还说什么了,你去妖界找到办法没有?” 沈玉衡眉宇轻挑,搁下手中长剑,淡声道,“客人来访,茶也不倒?” “怎么还卖关子……”谢忱嘀嘀咕咕几声,端起茶壶给他满满倒上一杯茶水,递到沈玉衡面前,“好了,快说吧。” 沈玉衡接过茶水轻抿一口,余光在谢忱身上浅浅扫过。 昨夜没仔细看,今日才发现的确是胖了些,不过三个月过去,倒也正常。他本就瘦得可怜,如今胖些比先前好看多了,脸颊都红润可人起来。 “你快说呀,怎么还发呆?”谢忱最受不了别人卖他关子,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孩子真的打不掉吗?” 听他提及此事,沈玉衡眸色深了几分,低声道,“若打不掉,你该如何?” 谢忱默了默,绝望地滑坐在毯子上,“听你的语气看来是真的打不掉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他的任务,他的绩效,他的年终奖,全都完了,主管三个月都没联系过他,他恐怕真的要一辈子留在这里了。 见他那副失落至极的模样,沈玉衡指尖微蜷,淡声道,“我去过妖界,蛇族族长说女娲之泪是女娲神的赐福,此物没有解药,所以……我会负责到底。” 话音落下,谢忱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立刻毫不犹豫地摆手道,“不用不用,这也是意外,我自己能解决。” 他还剩最后一道紧急联系符纸,只要能再联系主管那边,就还有希望离开这个世界! 可沈玉衡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喜色,反倒面色沉了下来,“这是我的错,我必须负责。” 谢忱愕然地看着他,试图让沈玉衡清醒一点,“你忘了我是魔修吗?” 元禄宗剑仙和魔修生了孩子,消息传出去,沈玉衡在修真界不得一夜间声名狼藉? 沈玉衡平静地答,“没有。” 谢忱更加费解,他从来没想过让沈玉衡负责,怎么沈玉衡还硬要负责呢? 他的任务已经做的一塌糊涂了,如果不靠主管帮忙,他就只能靠推动沈玉衡和玄卿在一起才能脱离这个世界,沈玉衡却非要给他负责,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不行,绝对不行。 谢忱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小腹一阵不适,他赶紧捂住嘴跑到窗边,想吐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怎么了?”沈玉衡眉宇紧蹙,起身查看他的情况,却被谢忱轻轻推开。 “没事,这两天可能吃坏东西了,总是想吐。”谢忱抿紧唇,从桌上抓起茶杯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勉强把那股不适压了下去。 沈玉衡想要搀扶他的手顿在半空,片刻,他有些僵硬地收回手,低声道,“是孕吐。” 听到这话,谢忱呆了呆,下意识反驳,“不可能,这才多久……” 坏了,三个月了! 说起来最近的确胖了很多,就连唐春安见他第一眼都看出来他和以前完全不同,可他还以为是自己吃得太好把自己养胖了。 “怎么办,我不要生孩子!”谢忱慌乱地捂住脸,“生了孩子我的菜怎么办,我的鸡怎么办,我的小猫怎么办?” 沈玉衡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缓缓道,“你说的我都能做,放心。” 谢忱万念俱灰地道,“那你能帮我生孩子吗?” 沈玉衡:“……不行。” 谢忱沉思一会,忽地像看到救星般握住了沈玉衡的手,咽了咽口水道,“现在有个办法可以让我不生孩子,你愿意帮我吗?” 沈玉衡不动声色地从他握着自己的手上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问,“什么办法?” 谢忱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跟玄卿生个孩子,可以吗?” 沈玉衡:? * 在魔宫潜伏的第三个月,玄卿在临夜阁过上了皇帝般夜夜笙歌的生活。 楚思佞对他依旧像从前那般温柔细心,无微不至,就连玄卿每天吃的食物都要经过他一一过目,就好像在楚思佞眼中他的肚子里还有孩子似的。 难道楚思佞真的不担心他没怀上吗? 不过玄卿也不是没长心眼,每次喝水之前都要等楚思佞先喝一口自己再喝,以防有些心怀不轨的王八蛋偷偷下药,两人竟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当了三个月的夫妻。 “夫人,这是今年从妖界进贡来的极品燕窝和绝味凫脯,您慢用。” 玄卿望着桌上的饭菜,虽然都是山珍海味,但不知怎的,他多看一眼都想吐。 大概是这段日子被楚思佞喂得胃口叼了,天天吃的尽是些炊金馔玉的名贵食材,现在区区燕窝已经不能入他的口了,人都胖了一圈。 楚思佞似有发觉他兴致缺缺,颇为关心地问,“怎么了,不合胃口?” 玄卿摇摇头。 倒也不是,只是最近无论什么好东西摆在面前他都不想吃。 楚思佞细细盯了玄卿一阵,眼见着玄卿夹起一块肉搁进口中,面色艰难地嚼了嚼,忽地干呕一声,全吐了出来。 他眼底微亮,抬手道,“把菜撤了,做些爽口的。” 玄卿皱了皱眉,低声道,“怪浪费的,搁着吧,我吃。” 楚思佞平日什么都听他的,偏这次执意要撤下那些饭菜,“吃不下就不要吃,你想吃点什么?” 玄卿犹豫着没吭声,嘴里淡出鸟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 “酸的还是辣的?”楚思佞屏住呼吸,小心地等待他的回应。 玄卿琢磨片刻,低声道,“我想吃甜的。” 话音落下,楚思佞神色一顿,“甜的?” 想吃甜口是男是女,陈遵怎么没说。 他有些不大相信地让属下端来青梅和辣子,搁在玄卿面前,“这两样你一个也不想吃?” 玄卿纳闷地瞥他一眼,随手捏起一颗青梅塞嘴里,差点被酸得五官打架,连忙吐出来,“呸呸呸,这梅子熟了吗你就给我吃?” 楚思佞缓缓深吸一口气,低声诱哄道,“夫人再尝些,兴许可以开胃。” 玄卿怀疑他故意整自己玩,还不如刚刚吃燕窝凫脯呢,越想越气,玄卿语气稍沉下来,“楚思佞,我说了我不吃。” 在整个魔域里,估计也就只有玄卿一人胆敢这样直呼他的姓名。 楚思佞果然及时收敛,三个月下来,他也摸清了玄卿的脾气,但凡要翻脸起来,玄卿肯定能说出更难听更丢人脸面的话。 他只能妥协,“去给夫人准备甜食。” 大抵是日子还没到吧,可这已过了三个月,玄卿身上除了多了些肉,丝毫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玄卿平日里生龙活虎得能打死一头牛,上个月非要偷跑出去给元禄宗送信,被发现后把他派去的三个魔修高手打得鼻青脸肿,脸上没半块好肉,哪里像是怀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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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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