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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廷则神情阴郁,“现在立即把门给本官打开!”
第73章 柳廷则? 是柳廷则的声音! 云知年犹若遇到救星, 身子立时微微绷住,即便眼睛被蒙,但他意识到这是逃脱的绝佳机会! 然而, 下一刻,唇就被一双更宽大的手掌捂住。 与此同时, 乐师狠狠, 趁云知年失声之际, 乐师干脆拉过被褥,将两人严严实实盖好,就露出乐师自己的上半截身子, 定定望向那正被人踢踹的房门。 房门轰然塌地的一刹,乐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遥遥望向那位于人群之首的柳廷则同楚横。 “这位大人,小的正在客栈里同自己的娘子快活, 请问, 这是触及了大晋的哪一条王法?由得大人带了这么多官兵兴师动众地前来围观?” 乐师边说着话, 边将手伸进被里, 搅弄着云知年的唇,让他再无力呼救。 “这让小的,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简直是胡闹!” 柳廷则被乐师的几句荤话激得双颊生热,转而怒斥那客栈小二,“白日宣yin,有伤风化!下次若再敢放任人进客房做此等下作苟且之事, 信不信本相能立即带人查封了你的这间客栈!” 说罢,竟就拂摆要走,像是生怕脏污了自己的眼睛。 店小二顺坡下驴,连连应声。 楚横却狐疑, 问那乐师道,“既是你的娘子,你们为何不在家中行那房-事,偏跑来京郊僻地的客栈?” 楚横话一出口,柳廷则果然止住脚步。 官兵侍卫们亦也重新围来,步步向床榻间逼近。 乐师毫不心虚,他扬手将被角拉得更高,确保云知年能被完全遮住,面对一屋子位高权重的朝臣护卫,竟还能信口胡诌道,“唉,官爷这可就有所不知了,我家这娘子啊,什么都好,偏偏在床上时,最喜欢来些刺激的花样。” “今日叫我扮作那同有夫之妇偷情的隔壁王二,明日又要我扮作那放羊牧马的山野村夫,放着家里的屋头不愿意做,偏要去客栈,去山林,去草场做,说是只有这样,才够刺激。” 他笑着。 被褥下的口口故意重重地口口了一下,“娘子,你说是不是啊?” 云知年被他口口到完全失去了求救的意识,他甚至都没大听明白乐师在说什么,只近乎凭借本能地,娇哼出声。 这声音又软又轻,哪里还能听出是云知年的。 “咳…” 官兵中有忍不住的,摸着鼻子笑啐道,“那还真是够刺激的!” 柳廷则的脸被气得青一阵,白一阵。 “大人难道是想要看?” 乐师变本加厉。 “我才不看!污秽脏眼!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同你娘子赶紧把衣服穿好,出来接受盘查!” “一刻钟怕是不够,小的这方面实在太过持久,起步也要一个时辰往上…这不,才刚刚开始,你们就冲进来了…” “少啰嗦!” 柳廷则咬牙切齿地道,“就一刻钟!一刻钟不出来,我立即派人掀了你的被窝,将你和你娘子统统抓走!你们,都随我出去!” 柳廷则派人守在客房门边。 客栈小二自也不敢离开,唯唯诺诺地扯着笑脸陪候。 倒是楚横,神情不愉。 这么多人守在门前,且客房里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气,想来,这人带着自己的娘子也是无法逃脱的,可他仍觉得有哪里不对。 是了! 这乐师实在太过镇定! 寻常百姓若是平白无故地碰到一众挟刀的官兵,早该是被吓到瘫软了才是,可这人非但不怕,还屡屡口出狂言,分明是从未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好!我们中计了!” 楚横冲上前,踹门而入。 客房里空空荡荡,哪儿还有那乐师和其娘子的身影?只有那床还残留有热意的被褥扔在地面,揭示着人分明是刚走不久。 “柳大人!” 楚横望向凌乱的床榻,双目生怒,“若属下没有猜错,方才乐师挟持之人…” “就是云掌印!” * “唔…你有完没完…” “怎么会完呢,你是我娘子…喂!你怎么…怎么咬人!” 街外长道,一匹骏马正在疾驰。 原来,这客栈因地处偏僻,常有些偷情掠人的匪徒会在此开房行那苟且之事,为躲避官家追查,里头早便预设暗道,因此,乐师方能带云知年逃脱。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两身斗篷给自己和云知年换上,随后,便抱云知年上马,一路向上京城门而去。 云知年自有不甘,奈何这乐师早有准备,将人结结实实地捆在马背,绳索的另一头则系在自己腰间,还不忘在赶路的间隙低头去堵云知年那张聒噪不休的嘴。 云知年双目一闭,猛地咬住乐师的舌。 乐师本想反咬回去,但见云知年薄薄的眼皮不安地轻动,脸色惨白若纸,偏又因晨间那场口口泛起诱人的潮红, 以及那双被亲到发肿的朱唇,根本闭合不了,轻启着,幽幽吐出兰息,实在好生委屈可怜。 竟是怎么都不舍得伤他了。 乐师轻咬住他发颤的耳垂,“唉,想咬就咬罢,谁叫我是你的男人呢,乖娘子,待我们出城后…夫君给你时间…” “慢慢咬。” “这次,你可再也逃不掉了!” 乐师语气畅快。 马蹄声声入耳,卷起飞扬的尘土,愈行愈快。 云知年却心头生紧。 出城? 这是要带自己离京? 看来,这人前几日就尝试过带他离京了,但应是没有成功,所以才会在京郊寻间客栈暂住逗留,那现在…难道是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么? 果然,乐师在距离城门百里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此处有一市集,不比上京城中热闹,人迹寥寥,多是往返于上京和附近县地做活计的苦工。 乐师在此处一直等到夜晚。 期间,他怕云知年冷,便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将人搂在怀间捂着,可云知年的身子似是虚弱了很多,畏寒的很,稍有一阵风吹来就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是从前并没有过的情况。 乐师哪里知道这是因为云知年想要压制住体内的蛊虫,吃了整整三年的寒药,身子骨早已不似往日康健,又因这几日舟车辗转,刚好的风热隐约又有复发迹象。 乐师只得悉心照顾着,奈何市集里没有医馆,所以,云知年的病情并没有好转。 终于,待到夜幕降临,苦工们开始推车挑担地陆续向城门走去。 原先紧闭的城门亦也半开,而一队全副武装的兵卫正手持火把,挨个盘查过往行人,连人手中的包袱都要一一打开细看。 乐师隐在暗处,目光扫过戒备森严的城门,旋即抱住云知年闪身攀上一辆运送夜香的马车,躲在桶与桶之间的夹层中,浓烈的气味几乎熏得让人睁不开眼,可怀里的云知年此时却已发起了热,气息微弱。 “再坚持一会儿,出城就会有人接应我们了。” 马车缓缓向城门进发。 守城的兵卫老远就闻到了臭味,纷纷捂着鼻子啐骂。 赶车的车夫奉上孝敬用的银子,兵卫们收下钱,草草看了一下,便挥手放行。 马车的车头眼见已行过城门,可这个时候,云知年压着嗓子,蜷在乐师怀里轻轻咳了起来。 云知年咳嗽的声音其实不大,又因他其实无甚气力了,像是小猫轻挠一般在,软涩软涩的,他们所处的夹层位置狭小,云知年本是扶住乐师肩膀坐着的,可这一咳之下,却牵动了他手臂上的箭伤,疼得他双眉一缩,便立时滚落下了两行眼泪。 “难受…” 他吸了口气,意识发混,也认不得眼前抱着他的人是谁了,只轻轻地呢喃道,“阿忌,我难受。” “哪儿难受?” 云知年听到裴玄忌久违的声音,眼泪便落得更凶。 他臂上的箭伤其实外表已经愈合,也已拆去了纱布,可伤筋动骨仍需时间恢复,更何况,当初射来的这一箭,是要命的利箭,若偏一点点,就会要了他的性命。 云知年哽着,掀起自己的衣袖,给裴玄忌看他的手臂。 “这一箭,是不是你射的?” 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在心中萦绕不止。 他想,自己是有答案的。 裴玄忌恨他怨他,想要他的命,所以,即便是看到他同柳廷则相隔甚近,即便知道这一箭许会伤害到他,却还是没有收回。 他病着,烧得迷糊,所以便也不管不顾,委屈地质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想要我死?” “不是我。” 裴玄忌摇头,话音里却夹杂着痛心,“原来,你觉得是我要射杀你?原来,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无情寡义?” “果然,你从未把我的爱意当真过,也从未对我有过信任。” 男人的话里透着彻骨的落寞。 此时,车尾也快要过去城门了,冷冽的月色下,他看见自己的护卫手下们正乔装守在城外,只要过了城门… 只要过了城门… 云知年就只属于他了。 可那又如何… 他要的,不仅仅是云知年的人,而是一颗,本就不属于他的心。 更何况,云知年烧得愈发厉害,若不能及时医治,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这心思百转千回的一刹,木桶滚了下来,一片惊呼谩骂声中,一身着斗篷的高大男人怀抱云知年,弃车而去,他重新上马,向着相反的方向奔去,转瞬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74章 上京, 医馆。 老大夫为云知年看过脉后,捋着山羊胡道,“这位公子身虚体弱, 气血两亏,加之劳顿过度致使风寒复发, 十分凶险, 幸得送医及时, 才未酿成大祸啊!” 大夫命仆从抓药去煎,“不过,最好还是能在医馆里多住上两日, 休养身子。” 乐师同意。 那老大夫看了眼乐师,又看了眼云知年, 有些难以启齿地道,“这位公子, 他的身后似有血迹…咳…是否是床-事过度所致…” “不该看的不要乱看!” 乐师护短地将人搂紧, “拿些软膏来, 我自会为他上药。” 就这样, 乐师不眠不休地在医馆陪了整整两日,云知年饮了两日汤药,脸亦渐渐恢复血色,只他这一路波折,耗费了太多心力,如今停下来, 便嗜睡得很,常一觉睡至夜深。 这夜,他刚睁开眼,就瞧见乐师正坐于床侧, 手中端着一碗药,用勺子轻轻拨弄散热,见他醒了,那药便喂到了口边。 云知年启唇饮下一口。 乐师沉默着,喂完大半碗苦药,直到坚硬的汤勺挨到沉在碗底的渣滓,他才叹了口气,望向云知年,“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体质寒凉,气血两亏…云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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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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