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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总!傅总——傅朝!” 柳却西跪在地上,满脸泪水,不断向狂涌的海浪呼喊。 “傅总!” 柳却西想起傅朝生前美好的音容相貌,哭得更为伤心,“傅朝,你多么好,求求你,回来吧!我应该是在做噩梦,对不对?” 她的哭声被一阵又一阵的海风吹碎。 前来送葬的每个人的脸色愈发悲伤。 过了许久,柳却西眼泪哭干,嗓子哽咽,她单薄的身体被冰冷的海风吹得趔趄,因为太过伤心,身体一直剧烈地颤动。 有个人伸出手,将她扶起。 柳却西眼眶发红,抬眸,看见来人是一个身着黑色丧服的男人,她认识,是公冶星。 柳却西婉拒他的手。 公冶星体态沉稳,面色悲伤,沉默地陪在柳却西身边。 他为傅朝自我消陨感到遗憾与叹息。 这位年轻的总裁,公冶星初次见到他,便感到暗暗的压力,他认为傅朝是个劲敌。 越是巅峰,越是引发公冶星的兴奋,他愈发上进,期盼有一天能跟傅朝掰掰手腕。 可惜,远在南洋的他,等来竟然的是他的噩耗。 他千里之外,马不停蹄赶过来,气息未曾安顺,来送他最后一程。
第279章 傅朝之死引发了北都市豪贵圈的动荡,一位绝顶聪明年轻英俊的总裁居然跳楼身亡,让不少人感慨唏嘘。 同时坊间也流传着各种各样的关于这位富家少爷公子哥的传闻,五花八门,有的人说他为白家大少爷殉情而死,有的人说他是假死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不一而足。 这件事平息后,白晗解开了哥哥白楚之死亡的真相。 还有一个谜底在他心里,让他感到困顿与迷茫。 他在海边为傅朝送葬完,回到白府。 当年他的父亲白承宗病逝,尸身被火化,烧成骨灰,是他亲捧骨灰盒,将父亲送回白家的故乡忘关乡。 他的五叔白存志,对父亲临终火化的遗愿提出质疑,母亲叶惜蓝拿出父亲的亲笔签字,来驳斥他。 白家人的尸身,从来都是完整无好地埋入黄土之中,至今为止没有火化的先例。 白晗当年也对火化产生疑惑,其实不仅仅是火化,他感觉父亲的死太快,当他得知这个哀讯,赶回来时,只看到灵堂之上父亲的遗像。 现在,他重新将一年前塞在柜子里,父亲火化的协议书以及病理资料,拿出来仔细看。 第二天,白晗将当年涉父亲之死的三个重要人物“请”到白府他的书房,并让他的手下心腹荆复守在门外。 顾以安也在。 顾以安本想着这是白晗的家事,他不好掺和其中,但白晗执意让他知晓。 “我想让你看到全部的完整的我,我在你面前,绝不隐瞒任何事。”白晗很认真地对他说,“以安,你会看到更加真实的我。” 顾以安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认真,他心疼地抱住他:“老白,无论你是啥样的,我都喜欢,都爱。” 白晗温柔地握住他的手,向他道谢:“我的顾先生,你真好。” 白晗命令荆复带回白府的三个人分别是:城南殡仪馆的馆长邵拙,北都市苏氏医药的现任执行董事长兼医学界的唯一翘楚苏常远,上一届白府管家段温洵。 这三个人毕恭毕敬地端坐在白晗书房的沙发椅子上,默默听从白晗的指示。 白晗的目光首先落在邵拙身上,邵拙长得胖,眼睛小,一直紧低脑袋,不敢看这位冷厉的年少总裁。 “邵拙,我问你,这份火化协议书上的字,是不是我父亲的亲笔?”白晗声音格外寒凛。 邵拙吓得惴惴不安,身体哆哆嗦嗦:“这是、是白总的字。” 白晗冷哼一声,将协议书啪的一下子砸在他脸上,吓得邵拙脸色苍白,从沙发椅子滑落下来,跪倒在地。 “你不肯对我说实话,是不是?” 白晗怒视他。 邵拙只是稍微抬头看了一眼白晗,便被他这样一副如南极之雪寒冷的眼神,吓得六神无主。 他满头大汗,变得仿若要哭的孩子,他趴在地上,向白晗求饶:“晗少爷,这字迹的确是白总的,不过是您的母亲叶惜蓝握着他的手,让他写上去的。” 父亲之死果然与母亲脱不开关系。白晗内心一震,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猜测。 一年前他见母亲身体羸弱至极,想将这件往事放下,可白承宗是他的生身父亲,他思虑良久,左右困顿难安,还是放不下。 顾以安在一旁听到叶惜蓝的名字,感到诧异,他仔细观察白晗的神情,看他冷静异常,继续审问第二个人苏常远。 “苏常远,我父亲生病的那一段时间,都是由你为他看诊请药,你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白晗厉问这个戴着眼镜,脸色沉默的医生。 “急性脑出血,动脉管破裂,休克致死。”苏常远的答案和一年前一模一样,一个字都没变过,语气也和一年前如出一辙,依旧平静如水。 白晗冷漠地哼了一声,锐利眼睛散发的冷芒,如一把寒冷的刀,笔直地切割在苏常远的身上,让苏常远不禁打了一个寒噤,逐渐低下脑袋,不敢再看他。 白晗想这个人真是冥顽不灵。 他收敛怒气,盘问起第三个重要人物段温洵。 段温洵自小跟在他的父亲白承宗身边,父亲的起居饮食,生活习惯,出行坐卧,他无一不知道、不熟悉。 当年父亲死后,段温洵便急匆匆地向他请辞,说要告老还乡。 白晗此刻打量一番已一头斑白头发的段温洵,他语气依旧让人寒而生畏:“段温洵,刚刚苏常远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告诉我,他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 段温洵自从被白晗的手下荆复带回北都市以来,一直被扣押在白府,白晗派人看着他,一要保护好他的安全,二来也是为了监视他,不让他乱跑乱动。 段温洵此刻才终于明白老祖宗的大智慧,有一句古话叫“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世间所有的秘密由人制造,也由人来揭开。 现在,他就是揭开谜底的那个人。 他自诩为四十余载的白家忠仆,自然也应当听令于任何一个白家继承人的命令。 他腿脚颤抖,哆嗦着苍老的身体,缓缓跪在白晗面前,口齿清晰,向他汇报:“晗少爷,苏常远说的只有一半是真的。当年白总的身体时好时坏,病发那天的确是血脉管破裂,但太过于突然,因为一个月以来,他都是好好的,没有任何病发的征兆,而且似乎身体朝着痊愈的方向变化。” 白晗追问:“那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亲怎么突然就病发了?!” 段温洵看了一眼苏常远,道:“白总生前一个月都是由苏常远和叶夫人两个人来看护,您的母亲叶夫人不让我近身照顾,所以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终究与母亲有关。 白晗怒问苏常远:“你和我母亲到底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苏常远被白晗愤怒地质问,他畏惧白晗的眼神,不敢抬头,只保持一贯的沉默。 白晗气恼至极,他提起苏常远的脖子,冷道:“苏常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我让你尝一尝我们白家人的手段。”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猛然推开,声音由远及近撞入房间内所有人的耳膜:“人是我杀的。” 一个窈窕细瘦的身影走来,顾以安大吃一惊,这个人是白晗的母亲叶惜蓝。 叶惜蓝神色平静,向白晗道:“你的父亲白承宗,是我杀的。小晗,你现在得到了答案,满意了吗?” 白晗瞳孔无比震惊,他盯视母亲叶惜蓝,难以置信,虽然心中能隐隐约约察觉到这一不可说的真相,但事到临头,亲耳听母亲不容置喙地说出来,他还是震惊不已。 “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白晗半是悲伤,半是愤怒。 叶惜蓝冷然一笑:“因为你的父亲白承宗,该死。” “叶惜蓝!”白晗愤恨地遏住她的手腕,冲动地呵道她的名字,“你凭什么这样说?!白承宗是你的丈夫,是我的爸爸,他有什么地方罪恶滔天,要让你杀之而后快?!” 自小,白承宗对白晗像呵护明珠一样,白承宗将男人与父亲兼具的柔情全部给了小白晗。 白晗被他宠上了天,当年小白楚之出生,都没有这样至高无比的殊荣与待遇。 只要白晗一句话,天上的月亮白承宗都会为他摘来。 这样的爸爸,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爱他,到底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要让自己的母亲下狠手杀死? 这个消息远比听闻父亲杀害哥哥白楚之更让白晗震惊与痛苦。 叶惜蓝冷淡的脸,流出眼泪,她扑倒在白晗怀里:“小晗,我这是在保护你,他在,所有的人都会痛苦,他死了,我们才得以解脱。” 白晗不解问她:“妈,你不爱父亲,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叶惜蓝哀音道:“他也不爱我,我为什么要爱他。这世界上,我只爱你,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全部,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白晗更为疑惑,如果说白承宗在别人眼里冷面无情,可对自己,一直都极其好。 父亲怎么会伤害自己。 当年傅宣仪死后,白承宗续了年满18周岁的叶惜蓝作为白府的新夫人。 白承宗当众问她是不是处女,并且还不放心地派人验证她的身,直到确认属实,他才正式迎娶她。 白承宗拥有白家人血液里流淌的偏执与顽固,当年他情窦初开之际,初次遇见少女傅宣仪,蓦然的惊鸿一瞥,飘飘白裙,引得他内心一动。 他觉得少女傅宣仪,是如此美好,恍若一朵山野间迎风而来的小白菊,携着温柔美丽的光,照进他的心,等着他采摘撷取。 他对傅宣仪越喜欢,对她的背叛越是深恨,他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每次看见傅宣仪的脸,他的怒火至顶,对她无比的冷漠。 傅宣仪死后,白承宗并没有忘掉她。 他和叶惜蓝的婚礼,办得非常简约,相较于和傅宣仪那场轰轰烈烈,搅得满城皆知的婚礼,这次的婚礼只有白府的红色彩带稍加点缀,以示欢庆。 婚后,白承宗都是喝酒之后与叶惜蓝行房,直到他的亲生血脉儿子降世,他亲自取名为白晗。 自此之后,白承宗的全部心血落在白晗身上。 他再也没碰过叶惜蓝。 叶惜蓝能察觉到白承宗不爱她。 她从一开始也没有抱这种爱情的希望,在她所在的家族,女人都是联姻的工具,嫁个体面的权贵之家,能给家族带来助力,便是尽了责任,担起了家族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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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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