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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贪恋那片刻的温存,沉浸在彼此相爱的错觉里无法自拔。 可这次,他没有。 他近乎自虐般的克制着,没有在他们二人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中,去索要一个离别前的拥抱。 哪怕他真的,还是很想,再抱一抱陆盛阳。 哪怕陆盛阳从未喜欢过他。 哪怕在他看到礼盒里的那些东西时,有一个瞬间差一点快要发疯一般的想冲出去质问陆盛阳,‘你到底和多少人玩过那些东西?! 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些!为什么这里的人会如此清楚地知道这些私密的喜好,把那些他甚至见都没见过的玩具作为赔礼送到他的手上!然后还要告诉他—— “其实陆总对你已经很好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柯浅看着攒局的那个人这次带来的男伴,明眸皓齿,笑起来还有两颗可爱的小酒窝,看起来年龄比他应该还要小一些,将礼盒送到他手上的时候,还往他手里塞了一张名片。 “这是我老板的联系方式,他说等哪天你不再跟着陆总的话,可以随时来找他。” “……”柯浅有一瞬间,甚至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 明明都是中文,怎么连起来他就听不懂了呢? 那人见他问题天真,忍不住站在他门前笑了他好久,还问他:“陆总不会是你跟的第一个人吧?” 见他不答,这又笑着说:“怪不得你会动真感情呢。” 那人是个活泼的,还有些自来熟,他见到柯浅那双眼肿的实在厉害,忍不住拉着人多说了一会儿。 他说他十九岁,今年上大二。跟着焦总不到一年的时间,现在有车有房经济自由,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现在随便买,高档场所去了个遍,连家里的狗都穿上了LV,亲戚们都夸他有出息,年纪轻轻就能赚到这么多钱。 “老板本来也就不止我一个,” 那人说,“多你一个花的也是他的钱,又不是分走我的那一份,我干嘛要介意?” “为什么要动真感情呢,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人还笑着摇头,“像他们这种人,你就把他们当成会爆金币的Boss好了,打工人是怎么对领导的?——你就也这么对他们嘛。” “你就算真喜欢,你也藏着别说呀,说出来就没有回头路了,没有人喜欢自己养的小情人整天患得患失的像个疯子一样缠着他的——你不会已经这样了吧?” “说白了,你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哄人高兴,他们高兴了你也舒坦,无聊了就去花他们的钱呗,反正他们也多得花不完—一要是他们的情人多了那就更好了呀,有时候我一个月都见不到他几面的,钱还按时到账——不用干活还能领薪水,这天地下哪有这么好的工作?” “送你什么你就收着呗,喜欢了就留下,不喜欢就卖掉,他们不就是享受这种被需要被吹捧的感觉吗?——还礼?你干嘛要还礼?” “苍天呐,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更何况还是陆总那样的,人帅多金性格又好——找到这样的你就烧高香吧,别人求都还求不来呢——你知道有多少人宁愿倒贴全部身家只为了和他睡一晚的吗?怎么好像跟你吃了多大的亏似的?" 柯浅听不下去了。 他看着礼盒里那些玩意儿,被人数落了一通终于彻底醒悟过来。 陆盛阳说不要喜欢他,原来是一直把他当这个。 什么兔子尾巴白丝袜,带着夹子的小铃铛和粉色的电动珠串,另外还有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看起来像刑具一样的可怖的东西。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怎么别人都可以轻松做到的,到你这里永远都会变得这么复杂。’ 他从来就不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是他痴心妄想,自以为是,一直没有认清摆正过自己的位置。 可是明明在最开始时,陆盛阳并没有说要他做这个的。 柯浅苦涩地想。 他还曾天真的以为,陆盛阳和那些别人,是不一样的。 或许从来没有哪个少年可以打动一个这样的年长者。他的经历和阅历将人造就成出现在他面前的模样——他爱上的,是他永远也无法抵达和触碰到的曾经。 - 再回想起这里的一切,柯浅只觉得都那么的令人反胃,他又想吐了,胃里翻滚的难受。 他终于是一个不小心吸了一下鼻子,啜泣出声,随即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原来陆盛阳一直都知道。 知道他没睡,知道他在哭,他所有的一切心思在陆盛阳眼里似乎从来都无所遁形。 陆盛阳掰过他的肩膀让他平躺,一只手垫在他的脑后,手肘撑在枕上。 另一只手抚去他眼角的泪痕,可刚刚擦拭过去,干燥的指腹摩挲过的皮肤泛起一片红,又再次被新的水痕遮盖过去。 陆盛阳看着他,俯下身来,很轻、很轻地亲吻过那片泛红的眼尾。 他一向很温柔的,他不止一次像现在这样温柔地吻过他的眼睫,颤动的长睫扫过那瓣柔软的唇。陆盛阳会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的低声哄他: “宝宝,别哭了。” 这次也不例外。 可柯浅看着那双盛满了喜欢和爱意的眸,陆盛阳依旧拿这幅快要将他溺毙在这片注视里的视线看他。 陆盛阳张了张口,有些话他从来没有说过,他的人生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给他做出示范,告诉他如何该剖白他那颗胸膛里跳动着的真心,教会他什么叫做坦然,什么叫做喜欢、和爱。 可他还是在想,或许他们不是不可以再试一试。只要柯浅能够放下那份总是惴惴不安的恐慌,执着于问他要他给不出来的东西,其余的什么他可以去学着做。 他还是想将人养得好一些,再好一些。 柯浅太瘦了。 柯浅早就已经成为不知道第多少次打破他惯行着的人生宗旨的例外。 可一张口,他只会说: “我们就像从前那样,只简简单单地拥有一份契约关系不好吗?” 明明在最开始的相处时,我们彼此都是快乐的。 我知道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可或许,至少我也没有那么坏。 我可以给你所有想要的一切——只除了那份感情上的承诺。 别太喜欢我。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哪个男人在发誓许诺的时候不是真心爱过的。 可等到违背诺言的时候,又何尝不是真的不爱了。 只有白纸黑字的签下名字,将一切都约定清楚,才最有可能获得一份能让彼此都放心的长久又稳定的关系不是吗? 不然…… 人类在身为动物的本能驱使下,当任何汹涌而来的激情褪去之后,残留下来的只会是背叛。 他见过太多这样脆弱的感情。就像他从小就在见证的,曾经无比相爱的父母,最后走到互相折磨只恨不得对方立刻去死的地步。 没有人会违背本能与天性去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 更何况,只是一个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他永远不会相信忠诚。也根本无法承受被背叛的后果——他甚至不敢想象到那时他会做出些什么。 他害怕他会变成像他父亲那样的人。 所以他从来不肯给一丝可能出现的机会。 他绝不会赌虚无缥缈的人性。 可就在他已经开始思考,回去之后找陆承渊要一份科学喂养食谱、或者试着看能不能直接把他请回来的团队全部偷摸挖走的时候—— 他听到柯浅说:“算了吧。” 柯浅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嗓音告诉他:“我做不到。” 很抱歉,陆盛阳。 我真的做不来这个。 柯浅用细瘦伶仃的手臂遮住了那双哭得红肿的双眼,再也不肯多看他一眼。 柯浅最后给他留下的话是: “我讨厌你,陆盛阳。” “你让我觉得好恶心。” - 那一个瞬间。陆盛阳仿佛听到了他胸腔之下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的声音,连心脏的跳动都再也感知不到,这里原本的荒芜彻底坍塌成一片废墟。 或许连陆盛阳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 只这样一句话,只一个‘恶心’的词汇。却让他这个一直自诩情绪稳定的人,失控到几乎毫无理智的地步。 他一直找不到的那个让他莫名焦躁的源头。 其实是在他认清楚什么叫喜欢之前先一步到来的、使得他总能感知到的、无数次提醒着他的来 自于心底的本能直觉,在告诉他: 什么叫做‘失去’。 这一次,他好像真的要彻底失去柯浅了。
第85章 陆盛阳x柯浅 伤害太深因为美好太过。 柯浅不喜欢坐在那里。 因为这种无数次产生的失控错觉会让他感到羞耻。 他不想像小狗一样圈地盘。 可陆盛阳对他的一切都太熟悉了。 柯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说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的人,却如此热衷于和自己做/爱。 心里的痛苦和身体的欢愉都不作假的。可他越痛苦,越拒绝,得到的就越猛烈,也到的越快。 他整个人仿佛都在被两股力量奋力地撕扯,将他的灵魂撕裂开来。 一边绝望地憎恨着抱他的人。 一边在无休止地高/潮中叹息。 陆盛阳的腰腹上被清亮的液体浇透了,晶莹包裹着他紧实的腹肌。 他垂眸看了一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突如起来的暴虐与焦躁似的,压着人深沉地亲吻。 他的吻和他这个人却不太一样。没有霸道的索取,满满都是安抚意味。 他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插进柯浅的指缝中,与之严丝合缝的十指相扣。 他摩挲柯浅的唇瓣,卷过人舌尖和那颗有些尖尖的犬齿。他并没有攻城略地,悉心地照顾到每一个角落,温柔至极的安抚着颤抖不停的人,一点点舒缓下来人过激的情绪,想将人亲吻的舒服。 柯浅受不住这个。 面对如此攻势他一向毫无招架之力的。 可他睁开的那双眼中,却空洞无比,仿佛连魂魄都不在了。 他怔愣得接受着这一切,仿佛被迫承受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是自己。 他不会哭也不会笑,只在被搞到位的时候偶尔出声本能又茫然的叫。 与之而来的又是一阵阵干呕。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可胃里翻滚地难受得快要死掉。 他在昏迷前,印在他脑海中的最后一个画面—— 是他被人抱在怀里,双手卡在他的膝窝,像一个给小孩把尿的姿势,将他完全暴露在镜子前,让他看。 陆盛阳还低声说让他记住—— “是我把你搞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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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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