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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百姓感觉脖子一凉,闭上了眼睛,只见面前两把长刀相撞,竟是谢谌帮他挡住了丁文博的攻击,他吓得两腿瘫软,跪倒在地。 “谢谌,又是你,从前你那兄长便处处与我作对,你也想与我作对是不是,可谢家早就不是以前的谢家了,你拿什么和我比?” “卫尉大人息怒,我们大人也是……”何歆连忙上前道。 “滚开,你又是什么东西?”丁文博一脚将何歆踹开,环首刀直接刺向谢谌,这里是京都重地,丁文博官位犹在谢谌之上,谢谌不敢与之直接对抗,只能闪身躲避。 南军和北军士卒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有人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打起来了。” 刚刚围观了全程的百姓道:“今日天轩楼说书,丁大人带着人过来非说这里在散布丁家的传言,要将所有人带走,还要将天轩楼查封。卫大人听说这里有人挑事,便过来查看,见这里只是在听书而已,便想阻止丁大人,谁知这丁大人见人就砍,卫大人为了救百姓挡了他一刀,被他追着砍,唉,果然说丁家势大呢,朝廷官员也不过说砍就砍,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要落他手里,等死吧。” “对啊,只不过是说书的情节而已,非说是在隐射他们丁家,这不就是承认他们丁家构陷忠良了吗?” “哎哟快别说了,等会再将你抓起来。” 突然,“啪踏”一声,是长刀撞到地面的声音。 所有人被声音吸引了目光,只看到谢谌左手捂着右臂,血液顺着指缝流了下来,何歆急忙上前道:“大人,你没事吧?” “杀人了,杀人了。”有人突然喊道。 整个天轩茶楼顿时乱成一团,谢谌忍着疼痛对何歆道:“去安抚百姓,这么多人,小心出什么事。” “卫大人倒真是爱护百姓。”丁文博嘲讽道。 北军士卒实在气不过,蔡兴扯着嗓门大声道:“丁大人,不说护卫燕都乃是我们北军的责任,丁大人带兵过来随意抓人本就属于越权,就说你刚刚持刀砍杀我们大人之事,南军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交代?就凭你们?”丁文博回道,又看向南军士卒道:“愣着做什么?抓人,我看现在谁敢阻拦?” 说话间人群突然纷纷避开,邓济肃着脸走了进来,“丁大人,今日宫城可是无事,不然怎么丁大人在此不分青红皂白就跑到这里伤人。” 北军士卒一看邓济来了,仿佛有人撑腰一般将事情的经过大声说了出来,身后的百姓一个个帮腔,尤其突出丁文博有多仗势欺人,卫大人只不过拦住他杀人,竟然被追着砍,都不敢和他动手,结果就被砍伤了。 邓济冷笑,“丁大人这是欺我北军无人?” “不敢,卫校尉自己学艺不精,就请自去好好练练,邓大人来得正好,这天轩茶楼日日含沙隐射,大谈政事,趁早封了得好,不然以后众口嚣嚣,可莫要惹出大祸。” “丁大人,这茶楼百姓只不过听书玩乐而已,所谈并不涉及政事,就算是政事,丁大人难道不知川不可防,言不可弭的道理?”邓济回道。 “你……今日算你们厉害,下次可不要落在我手里,我们走。”丁文博撂下狠话后道。 等他带人走后,今日在天轩茶楼的百姓这才将心放进肚子里,今日之事一波三折,险象环生,差点要抓进狱中,好些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敢在留在此是非之地,连忙溜之大吉。 商贩连叹了好几口气,不敢再做停留,他今日算是见识到丁家的厉害了,怕再招惹什么是非,刚准备走人之际就听到一名百姓说着什么,好奇心驱使下他又上前听了几句。 “卫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原来是刚刚谢谌救的百姓。 谢谌因失血的缘故面色有些苍白,他摆了摆手,对邓济道:“今日幸有大人,不然丁大人必不会善罢甘休,我护不住这些百姓。” 邓济道:“丁家势大,你何必……唉,让你手下中郎将带你去处理伤口吧。”说完便带人走了。 谢谌朝他行了一礼,对百姓道:“大家都回去吧,这几日尽量不要来天轩茶楼。” “大人,多谢大人今日相护之恩。”有人大声喊道,其他百姓也跟着一起喊。 谢谌伤口疼痛难忍,何歆赶紧扶着他出去了。 吵闹了一天的茶楼顿时一片寂静,不知谁说了句,“我们听书还碍着别人什么事了。” “话虽这么说,可民不与官斗,我听说城郊的戏台子已经被拆了,几名优人可能已经……” “这丁家真是造孽啊。” “恶有恶报,自有老天收拾。” 商贩听说今日观戏的台子已经被拆了,连优人也被抓了,心中一片又气又悲,这丁家管天管地,还管人看戏听书不成? 林书阁这边已经听说了此事,正吩咐林萱扫尾,让几名优人先躲藏几日,今日在天轩茶楼带节奏的百姓最近也不要出来,等风声过了再说。 一抬头看见何歆扶着谢谌走了进来,连忙上前道:“这是怎么了?” 谢谌含笑道:“没事,被丁文博砍了一下,小伤。” 林书阁让人去拿药,自己掀开谢谌的袖口看了一眼,见伤势不重,道:“演戏演过了吧,卫大人。” 何歆道:“我们大人也没办法啊,那丁文博拿刀乱劈,大人又不能动手,只能让他占占便宜,林大人你是没看到,百姓看到大人为救他们受伤,恨丁文博恨得咬牙切齿。” 林书阁斜了两人一眼,一边帮谢谌包扎一边道:“对了,那几名优人和今日在茶楼的线人你们看顾着点,可别让他们受到牵连。” 谢谌点了点头,又道:“今日丁文博有些奇怪,虽然他暴躁易怒,但也不至于没脑子,怎么光靠捕风捉影就立即过来抓人,我本以为应该再等几日,等传言满天飞的时候再动手的。” 林书阁也摇了摇头,他们的计划也不过是在燕都通过丁文泓破开丁家的口子,且让谢家之事有群众基础,再等丁家动手,不想那丁文博竟然直接简单粗暴过来抓人了,谢谌也只好带着士卒去处理。 “不过,我听邓大人说那丁文泓就要到燕都了。”谢谌摸了摸包扎好的伤口道。 “是吗?”林书阁抬眸看他,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第194章 天越来越冷了, 空中还飘着几片雪花,城门士卒搓了搓手,抱着刀继续站岗。 “听说今日丁家去西北的那位要到了。”这会没什么事, 几名士卒闲聊道。 “我也听说了,那丁文泓在西北臭名昭著, 治下百姓恨不得生啖其肉以消心头之恨, 没想到定远郡郡守也没能治得了他。” “别说西北百姓了, 这几日前面那搭台子演的戏,茶楼说书的故事, 不都说得是他吗?燕都百姓现在谁人不知丁文泓的事迹。” “不是说戏台让人拆了,茶楼也被丁大人带人封了吗?” “害,丁大人带人在茶楼抓人被卫大人阻止,结果他还砍伤了卫大人, 自己本来就不占理又伤了人, 自然没占到便宜。这两个地方沉寂了几日后又开始有苗头了,而且听说西北那边传过来一批话本子,是以卫大人和林大人为原型写的, 写的通俗易懂,识字的都喜欢看,不识字的也有说书先生说书给大家伙听,天轩茶楼那么挣钱, 谁不眼红,燕都现在好些茶楼都有说书先生说书了,不过也不敢再说丁家人的事, 改说卫大人和林大人了。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大家一听到两位大人在西北死战的情节,自然而然又想起匈奴兵临城下时逃之夭夭的人了。” “那丁文泓还未到燕都名声便已经臭了, 城中百姓现在翘首以待看陛下怎么处置他呢。” “我看处置不了,丁大司马向来护短,岂会让自家子侄丧命。” “若是从前丁大司马动动手指便能保下丁文泓,可现在陛下励精图治,明显要夺权,帝党都要与丁党分庭抗礼了,再加上西北来的两位大人要军功有军功,要政绩有政绩,还和丁家有仇,丁文泓要倒霉了。” “那也是他应得的,临阵脱逃,弃全城百姓生死于不顾,甘州县为了守城死了多少士卒,要是咱们摊上这样的上司,只能自认倒霉了。” “别说了,有动静。” 几人齐齐看去,只见一队差役士卒骑马而来,后面还跟着一架囚车。 一名士卒上前例行检查,另一名士卒从差役手上接过信物公文,“西北过来的?” “是,奉魏使君之命押送犯官丁文泓进京。” 士卒偷瞄了一眼丁文泓,见他细皮嫩肉,肤色红润,一看这一路上就没吃什么苦,看来送他到这里的士卒差役都不敢得罪丁家。 也是,若是丁家保下丁文泓,以后保不齐又官复原职或者更上一层楼,他们这些小人物可得罪不起。而且就算丁文泓被治罪,可丁家一时半会倒不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士卒检查完毕后便让一行人进去了,丁文泓斜倚靠在囚车中,嗤笑一声,明显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车轮滚滚而去,士卒啐了一口,“什么人啊。” 马车驶进城内,押送的士卒和差役刚舒一口气,后面的丁文泓声音中带着些无所畏惧,“等会帮我带封信,等我出来了禀告叔父再嘉奖你们。” 士卒和差役对视一眼,都没理他,丁文泓怒道:“跟你们说话呢,哑巴了?” 突然,一把烂菜叶兜头而来,丁文泓躲闪不及,被砸到脸上,一股恶臭袭来,他急忙抖落,正要破口大骂,四面八方袭来各种东西,他用衣袍护住头脸,躲过散发着恶臭的鸡蛋,怒道:“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 “丢下百姓逃命的丁大人,整个大燕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耳边传来一阵声音。 丁文泓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他掀开袍子一看,周围却不见人影,囚车四处尽是赃污,“你们吃白饭的不成?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快去把那群刁民给我捉来。” 差役道:“丁大人,非是我们不去,实在是要先去复命,况且刚刚那伙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实在是追不上。” “放屁,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 “大人,魏使君让我们押送大人来燕都,我们只负责保证大人安危,可大人如今生龙活虎,我们便不算失责,丁大司马也不至于跟我们这些小喽啰计较,至于大人……等你先出来再说吧。”士卒忍了一路丁文泓的无理取闹,终于受不了了说道。 “你……我可是丁家人。”丁文泓怒道。 又是一阵喧哗,街边商铺、巷子口突然冒出好多百姓,丁文泓眼见又要被砸,骂道:“你们这些刁民,唔……”菜叶直呼到脸上。 “狗官,就是因为你甘州才死了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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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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