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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生怕死的狗官。” “就应该让你被匈奴抓走,好好折磨折磨。” 丁文泓气得暴走,可百姓太多,他刚刚又得罪了旁边的士卒和差役,没人上前帮忙,只能一边叫骂一边避开百姓砸过来的东西。 这时,马蹄声阵阵,百姓听到声音后溜得一个比一个快,老张带着士卒过来时便见满地狼藉,囚车上的丁文泓全身狼狈,身上还散发着恶臭,旁边的士卒差役身上倒是干干净净,看来百姓砸人也不牵连无辜。 老张偷笑了一声,又咳嗽道:“发生了何事?你们是什么人?” 差役上前道:“禀大人,我们是押送丁文泓进京的。” “我看你眼生,你是何人?”丁文泓黑着脸打量着老张,北军将领他几乎都认识,眼前这位确实没见过。 “我是卫校尉手下中郎将,既然无事发生,你们快些过去吧。”老张虎着脸,摆手让队伍通行。 “卫校尉,你是卫仲宣手下?”丁文泓瞋目切齿,那卫仲宣和林书阁在西北让他颜面丧尽,人人都拿他与此二人相比,也不想想卫仲宣手下精兵几万才能杀死匈奴单于,而自己呢?凭什么自己手下什么兵都没有就要死守甘州。 “正是。”老张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赶快送丁大人过去。” “等等,刚才有刁民袭击朝廷命官,你速去捉拿。” 老张掏了掏耳朵,“丁大人说什么?哪里的刁民?” “你……你……”丁文泓被气得后仰,“你与你主子尽管得意,待我出来禀告叔父,他卫仲宣也……” “大人好大的官威啊,都赶紧的,好好送大人一程,不然我小命不保是小事,可千万别连累咱们校尉大人。”老张阴阳怪气道。 北军士卒哄堂大笑,蔡兴配合道:“丁大人慢走,前方便是中都官狱,大人可千万保重。” 丁文泓眼中怒气冲冲,咬牙切齿地盯着老张和蔡兴,老张见状笑得更大声了,“大人,一会让狱卒帮你收拾一下,怎么比那群匈奴人进京还狼狈啊。” 丁文泓本就因匈奴入侵才落得如此下场,又听到他说匈奴人,定是在说那卫仲宣献俘之事,一时怒从心头,气得牙痒痒,要不是在囚车,早就要和老张拼命了。 “都这样了,还这么嚣张,该不该说果然是丁家人。”老张嘀咕道。 蔡兴却道:“大人是没见过从前,先帝那会,丁家才是真正的如日中天,那丁文泓不过一旁支,便仗着丁家的势力,不说朝廷官员了,就是皇室子弟也不看在眼里。” 老张摇了摇头,回头看到一片狼藉,气道:“这群人怎么什么东西都丢,熏死人了,赶紧让人过来清扫一下。” …… 林书阁这几日被拉去搞农业生产,忙得脚不沾地,听闻丁文泓已经到燕都的消息后,对谢谌道:“仲宣,可以让夏大人动了。” 谢谌点点头,将今日发生之事一并说给林书阁听,林书阁笑道:“不枉阿萱熬了几个通宵写的情节,话本子里他可是大反派,看过戏的百姓无不恨之入骨,要不是顾及丁家权势,今日上街的百姓会更多。” 后世电视剧里面的反派塑造得太过逼真,演员本人都会被抵制谩骂,这可是活生生的原型摆在眼前,丁文泓做的孽可是当时当世之事,百姓不记恨他才怪,要不是老张拦着,丢向丁文泓的绝不止是烂菜叶和臭鸡蛋了。再加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查封茶楼之事,今日进京的丁文泓变成了百姓怒气的宣泄口。 林书阁说完却见谢谌眉间带着愁意,“怎么了?在担心什么?” “哥哥,阿洵这些年在燕都一直在找寻当年谢家被陷害的证据,可是一直没找到关键证据。当年大父被诬陷谋反,皆因一人检举,他拿出了大父与部下的往来书信,信中言及谋反之事,可我相信大父一生忠君报国,怎会起谋反的心思,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你的意思是检举那人?” 谢谌点头道:“当年之事检举之人是被大父提拔的,信也是他交给先帝的,此人还带兵包围谢府,危急关头,阿母让阿洵带我离开燕都,这才逃得命来。” “那人是谁?” “献俘那日哥哥见过的,廷尉监王衡。”谢谌眼中带着恨意,一拳砸到桌子上,“此等忘恩负义之徒,真是枉做了人。” 林书阁想起当日王衡见到谢谌时吓得惊慌失措的眼神,“能不能让他自己吐出话来?”他轻声说道。 “阿洵在他府上搜查过,并未找到与谢家相关的东西,可见此人做事谨慎,必不会留下把柄。” “如果他自己说呢?”林书阁脑海再次浮现王衡见到谢谌的反应,“此人好似胆子比较小,当日献俘所有见到你的官员中他反应最大。”林书阁眼睛发亮,“仲宣,他可信鬼神之道?” 谢谌欣喜道:“阿洵说他追求长生,乐生恶死,人还活着便已经为自己准备了大量陪葬,甚至已经请好了为他墓室画图的画师了。” 这个时代好多王公贵族追求长死不死,求仙问道是时代潮流,甚至好多人死后墓室中还会请人画上各种神仙世界的图画,求得死后升仙,永登极乐。 “那便好办了。”林书阁抬眸道。
第195章 傍晚时刻, 天色有些昏暗,一辆马车从宫城驶了出来,门口的士卒认出驾驶马车的仆从, 连忙点头哈腰地行礼问候,“王大人今日倒是回得晚。” 帘子内传出王衡的声音, “这几日事务繁杂, 便晚了些。” “大人辛苦了。”士卒连忙道。 王衡故作矜持, “为陛下分忧是我等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 ”他掀开帘子对仆从道,“走吧。” “大人慢走。” 马车沿着长武街走了一阵子,王衡对驾车的仆从道:“墓室建得怎么样了?图像可绘制好了?” 仆从回道:“已经按照真人说的找了工匠在墓室石壁上绘制了升仙图,小人前些日子看过, 绘制得栩栩如生。” 仆从一说, 王衡顿时起了兴趣,“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再去看,你好生盯着, 不可有纰漏。” “是,大人。”仆从一甩马鞭,马匹嘶鸣一声,伴随着一阵鸦啼, 一路往王府走去。 天色越来越暗,街道旁边的商铺早就关门,路上也不见一个行人, 这条路仆从几乎日日都走,不知为何今日有些害怕,空中传来的鸟叫声在暗色中让人寒毛直竖, 他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在心里安慰自己可能是天冷的缘故。 顷刻间,一阵狂风呼啸而来,仆从连忙用手遮住头脸,“大人,起风了。”话音刚落,便听到风声中带着哭声,如泣如诉,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冤屈,仆从被吓得瑟瑟发抖,“大……大人,今日有些不对劲。” 王衡端坐在马车内,正闭目养神,一听仆从的话,呵斥道:“大晚上不要说这种话,好好驾车。” 刚说完,帘外便传来仆从凄厉的惊叫声,王衡木着脸道:“王祥,你鬼……嚎什么呢?” 没有人回答他,马车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发生极其刺耳的呼号。突然,风声停了,鸟叫声一阵阵传来,像是在喊“王武平,王武平,”声音有些苍老,由远及近,飘飘渺渺,悠悠荡荡。 王衡惨白着一张脸,这个声音,这个喊自己表字的声音,像极了记忆中的一个人。 谢家,谢素问,不对,谢素问已经死了,全族尽数被诛,谢家男子死得干干净净,自己亲眼所见,怎么可能再听到谢家那老匹夫的声音。 就算是人人都说是谢谌的卫仲宣,他也坚定认为他绝不是谢家人,谢家上下尸体都是他一一查看的,绝不可能有人逃脱出去。 定是自己听错了,他颤着手小心翼翼掀开帘子,帘外已经没有仆从的踪影。他拖着已经软了的腿,脚下来回移动几步,深吸一口气,将整个帘子猛地掀开,眼前只有黑沉沉的夜色,什么东西都没有。 王衡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会才惊觉后背已经湿了一片,王祥那臭小子,肯定又尿急,出去方便去了。 他拉动缰绳,准备自己架着马车回去,车轮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他今日受惊,有些慌不择路,天色已经黑透,他只能努力通过街边的商铺辨别方向。 “哒哒哒”的声音传来,像是脚步声,又像是竹竿瞧在地上的声音,王衡猛得闭上眼睛,不敢朝声源处看。 他架着马车死命朝一个方向跑,大口大口喘着气,突然,前面出现一个黑影,身形高大,手持一柄长枪。 马车骤然停下,王衡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道:“谢大人……”话一出口,他木然地松开手上的缰绳,随即又紧紧握住,眼前的身影太过熟悉,这明明就是谢素问。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阴风阵阵,王衡只觉得一双腿软得不像自己的,眼前的黑影离自己又近了,他急急往后退去,一阵白烟闪过,周围又出现了似人非人的影子,这明明就是自己墓室上画的鬼神世界的图像。 他瘫软在马车上,“谢大人,我知道你死的冤枉,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丁家,找丁岩何。”那黑影越来越近,一声幽幽的长叹传来,王衡听着熟悉的声音,连滚带爬道:“谢大人,我当时也是奉命行事,丁家权势滔天,我……我是不得已啊。” 霎时间雷鸣声起,黑影的声音带着质问,“若不是你造出的假证,我又怎会身死,谢家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你该死……”万千鬼哭声尖锐而刺耳。 王衡被吓得抱着头,咬着牙关道:“谁让你挡了丁家的路,谢家一族被杀戮殆尽,皆是因为你冥顽不顾,你咎由自取。” 鬼影越来越大,旁边的妖兽小鬼的身形也随之暴涨,王衡连忙求饶道:“是我错了,你放过我,我忘恩负义,我狼心狗肺……” “是我被丁家收买才伪造了你谋反的手书,你去找丁家,别来找我。” “你伪造的证据呢?东方鬼帝要替我申冤,替我拿回证据,我便不杀你。”黑影手上长枪猛地刺了过来,王衡吓得直往马车里面躲,却不知怎么得腿下一软,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证据早就被我毁了,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留痕迹。”王衡跪下道。 黑影冷笑,“你与丁家合谋,共同策划了谢家谋反一案,可你如此行径,丁家也不会放心用你,你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以丁家往日的作风,定不会留下你。若是手里没有足够的把柄,自己也会寝食难安,你定会留下能让自己活命的东西。”寒光一闪,长枪直直刺了过来,“还敢骗我。” “等等,我说,我说,我手上有当日和丁家来往的信件,你放过我,我将信件给你。”王衡大声喊道。 黑影道:“明晚你将信件放至谢家旧宅,若是我发现没有,你死期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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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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