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渊收回目光,像个没有感情的教学机器:“你去藏书阁把《悟真书》和《上清集》带上,我在思无涯等你。” “你真要辅导我啊?” “废话少说!” “……”咋这么霸道,问问都不行。 从此,虞渊成了兰皎的仙学私教,严苛的教学方式令兰皎痛不欲生,思无涯时常传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小金雕和小狻猊望崖兴叹,希望兰皎能熬过这段魔鬼岁月,不然就吃不到香喷喷的烤肉了。 俗话说:人都是逼出来的。兰皎在虞渊“惨无人道”的教导下,被迫养成了良好的学习习惯,每日晚饭后,自觉到思无涯接受魔鬼式训练。 兰皎以前没见过三更天的星空,现在夜夜就着星月之光苦悟修仙十书,努力到无能为力,拼搏到感动自己。 兰皎从此打开修仙的大门,扶摇直上,进入大乘期,走上修仙巅峰。 兰皎做梦是这样的情景,但现实是仙学太深奥,就算勤奋刻苦也只懂点皮毛。虞渊开放小部分灵力供兰皎吸取,几个月下来,兰皎的灵根已经恢复,但仍是个筑基小青铜。 这日,兰皎到思无涯,半天不见虞渊来。 兰皎回门派四处找他,遇到萝莉小师妹。 萝莉瞅了兰皎半晌,惊奇道:“大师兄,你又变了。” 兰皎掏耳朵:“师妹,你有没有新的词?我说过一个帅字将贯穿我的人生。” 这回萝莉不翻白眼,点头道:“你是真变帅了,以前那种柔弱之态全然不见,眉眼间充满英气。” “阴气?”兰皎摸眉,“什么阴气,我很阳刚的好吗。” 萝莉啧道:“我说的是英俊的英,你跟明月学那么久,文化还是不及格啊。” 兰皎强词夺理:“是你前后鼻音不分,你不练功,瞎转悠啥?” “我还想问你呢,听说你的灵根修复了?” 兰皎:“是啊,而且到筑基三重了,牛逼不?” 萝莉呵呵道:“筑基三重也敢称牛逼?我的双锤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兰皎同呵呵:“我能驾驭骨扇掠影。” 萝莉叉腰:“我结丹了!” “我……”兰皎的话突然被堵住,”什么?你结丹了?” “真的假的?”兰皎蹲下,握住萝莉的双臂,将她的身体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严肃道,“你才多大就结丹了,骗师兄呢吧?” “骗你作甚,不信你去问师父。” “这种喜事师父怎么没宣布?说出来给新来的师弟师妹打个样多好。”兰皎还是将信将疑。 “主要是师父怕你难受。”萝莉像个小大人,拍着兰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他,“大师兄,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你现在虽是半个废人,但努力重塑,过两三百年还是有希望结丹的。” 你是半个废人……半个废人……个废人……废人…… 这话从小师妹口中说出来,打击的力度不亚于超强冲击波,兰皎被震得连退数步。 人比人气死人。都有过人的资质,小萝莉已经进入金丹期,自己还是个小筑基,身为太贰门的大弟子,面子和里子都入土为安了。 “我去练功了。”兰皎捂脸离开,跑到太极广场后的紫竹林里狠狠伤心了一场,连找虞渊的事都给忘记了。 翌日,兰皎找了一条咸鱼掉在帐篷顶上,进出都不忘仰头舔一舔。 兰皎去明学堂上课,一向早到的虞渊居然没来,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兰皎问同桌:“明月呢?” 同桌说:“请假了。” 兰皎:“你怎么知道?” 同桌:“昨日散学时,他说的。” 兰皎:“我怎么不知道?” 同桌:“你眼睛瞪得老大,莫不是有睁眼打瞌睡的异能?” 兰皎:“……” 兰皎想起前晚通宵没睡,昨日午学时实在受不住,小眯了一会儿,时间不长竟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兰皎:“他请假干啥去了?” 同桌:“没说。” 兰皎:“几时回来?” 同桌:“也没说。” 雾草,他不会不回来了吧? 兰皎急了,冲出学堂去灵宠院找狻猊。 小狻猊和小金雕正在斗蛐蛐儿,兰皎火急火燎地跑来,抱起小狻猊问他:“你主人去哪了?” 小狻猊摇头,不是和你一起上学堂呢吗? “他不见了,哪里能找到他?” 小狻猊看着天空,算了算日子,伸爪画了个圆圈。 兰皎看不懂,急得哎呀哎呀:“你不是会说人话吗?” 小狻猊又画了一个大圆圈。 小金雕自告奋勇做翻译官,用爪写字:迷你兽不能说话,恢复原型才可以。 兰皎:“哦,算了,动静太大,它表达你写。” 小金雕写到:月儿圆。 兰皎:“月儿圆如何?” 小狻猊:“中秋月圆夜,我主人不见人。” 小金雕又写到:月圆夜,生人避。 “我是熟人!”兰皎指着自己,“熟得不能再熟,快说他在哪儿?” 小狻猊:“生熟都不见。” 小金雕写到:不见,滚! 兰皎:………… 小狻猊:………… “这个滚是谁的意思?”兰皎黑着脸问兽和雕。 小狻猊一爪子拍在小金雕的腿上:“你是不是欠揍?” 小金雕站立不稳,匍匐在地:“我、我领会错意思了。” 小狻猊:“给小公举道歉!” 小金雕写到:主人,对不起,我翻译有误。 兰皎指望不上灵宠,开始漫山遍野寻虞渊。 没有灵力感应,兰皎将燕云山翻遍都没找到天悬洞在何处。 兰皎无力地靠树坐下,心空荡荡的没个着落。 什么中秋月圆,生人避。虞渊又不是狼人,还兴月圆变身吗? 等等!兰皎忽然想起虞渊脖子上的烈焰纹印,那个类似图腾的东西应该是魔印的标记。莫非月圆之夜那个魔印会诱发虞渊的魔性?他避开众人,是怕魔性大发伤及无辜吗? 他仙魔同体,黑白抗衡必受诛心折磨,不知会痛苦成什么样。 “明月——你在哪里!!!”兰皎用尽全身力气呼唤。 天悬洞。 虞渊赤身坐在莲池中,白玉般的皮肤并非完美无瑕,后背遍布陈年伤痕,脖颈上的业火魔印大面积蔓延,胸腹乃至俊脸全被妖冶缭乱的火焰纹覆盖。墨发倾泄覆盖白莲,清澈的莲池水一片血红,汩汩冒泡。 此刻的虞渊目不能视,耳不能闻,体内熊熊业火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雷灌溉,留言扶贫的小仙女,你们都是绝色大美人儿,抱住木马~
第17章 三魔惑心。 业火中有一张面目狰狞的鬼脸在蛊惑虞渊:“九夷真人,抵抗无用,业火魔印一旦烙下,灵魂永无安宁之日。你潜心修仙近千年,仍未走尽红尘路,做不得仙,不如入魔。魔不入六道轮回,亦可长生不老,无须克制欲望,恣意洒脱,天上地下为我独尊。” 虞渊以剑指连点雲门穴和神藏穴,运出大量灵力抵御业火蔓延。 洗脑的业魔被灵力冲散,罪魔又出现:“九夷真人,还记得漫天血光的那一夜吗?四百八十三位修仙弟子死在你的沉渊剑下,黄泉路因此堵塞不能行。风光霁月的修仙祖师爷啊,那些迸射的热血将你的白衣染红,你每走一步,滴血成渠。你深知嗜血的滋味有多美妙,利剑穿透骨肉的快感有多刺激。来吧,继续生灭予夺,用白骨筑造你的王座。” 这番话直戳虞渊的痛处,虞渊胸内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罪魔隐,心魔现:“九夷真人,你儿时种在容华宫的古楸树已枝繁叶茂,紫花盛开时你母妃会在树下长跪不起,自责没有保护好你。丧子之痛与帝王薄情令她心字成灰,花信之年便香消玉殒,她在奈何桥上等你盼你,望眼欲穿,你为何不去与她团聚?神仙清高视冥界为污秽之地,你也这般认为么?人之归途何谓污秽?你所奉行的天道仙学是禁锢人性的枷锁镣铐,你以为在济世度人,实则是束缚思想,人人都清心寡欲,这个世界就早亡了。” 信念和努力成祸世之源,母妃的一句“渊儿,何苦生在帝王家”犹在耳边回荡。虞渊的喉结剧烈滚动,“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血雾。 “虞渊,心神切不可乱,你听到、看到的皆为幻象。”一道空灵的,仿佛来自遥远地域的声音说。 心魔:“皆为幻象?仙门四百余人一夜殒命,血浪滔天,人神共愤。九夷真人,不要自欺欺人,强者无畏,敢做就要敢当。” 空灵声:“那些人不是你杀的,元韫知道真相,只要找到元韫,三魔便可除。” 三魔桀桀怪笑。 业魔:“他若想去找元韫,就不会藏在天悬洞中日日散灵求解脱了。” 罪魔:“他怕最后的真相就是他屠戮仙门。九夷,你创立修仙界,又自毁修仙界,好比种树乘凉,乘完凉觉得树碍事砍伐了一样的道理。” 空灵声:“虞渊,去找元韫解开心结,消除魔印,重振修仙界。” 心魔:“你这不是逼九夷作孽么?消除魔印须找适合的炉鼎,共浴业火七七四十九日,魔印方可转移到炉鼎身上。九夷真人高洁傲岸,岂会与人交颈合欢?将魔印转嫁他人,九夷背负的罪业又会多加一道。九夷太难了,做圣人太难了。” 虞渊的嘴角不断溢血,眼看就要崩溃。 空灵声吟唱安灵曲,虞渊仰面倒在莲池中。 天悬洞外,夜色凄凉。高悬的圆月被一层薄絮般的乌云遮盖,散发着惨淡的微光。 兰皎已声嘶力竭,仍在念叨“天悬洞在哪儿,虞渊你出来啊”。 兰皎不知他与虞渊仅隔一面山壁。 一个惶惶不安,一个昏迷不醒。 之后几日,兰皎活力全无,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做啥都提不起劲。 萝莉以为是自己的话让大师兄郁闷,心怀愧疚地找到御姐师父,请她帮忙开导兰皎。 散学后叫住兰皎,御姐叫住兰皎,安慰他:“皎儿,修仙不可激进,楚楚天赋异禀,容易突破极限。你灵根受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已超出为师所期,不必与楚楚攀比境界,无论强弱,你都是为师最喜欢的徒儿。” 兰皎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师父,你多虑了,我是什么资质,我很清楚,师门能出楚楚师妹那样的能人,我高兴得很。” “真的吗?”御姐抬起兰皎的脸,原本水嫩的脸颊微微下陷,水光肌黯淡无光,“你高兴得都瘦了。” 兰皎叹道:“学习令我精神恍惚,辟谷使我容颜憔悴。师父,你说怎么办?” “要不卷铺盖下山逍遥自在去?”御姐移开手指,哼道,“别做梦了,你的卖身契我是不会归还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2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