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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礼为两个人盛满了饭。只是回头去看桌子上的菜时脸色不是很好。 菜色都是清一色的红。而小皇帝别说有伤在身,就是平时他也食不得辣。所以沈淮书此举便分明是下了逐客令,不想让他在这吃。 魏少安微微垂着眸,静静地看着那些菜,不知在想些什么,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摔筷而起的时候,他却是有些负气般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最为红辣的豆腐就要往嘴里塞。 南庄与陈礼皆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然而就在即将入口之时,那块红辣的豆腐被人从一旁给截了胡。 沈淮书胸腔里积压的怒意还未来得及发泄出去,此刻便有更大的怒意翻江倒海而来。 他这分明又是自残,故意做给他看。 将那块豆腐丢到自己的碗里,沈淮书捏着筷子的手有些发红,怒红了眼眶道:“魏少安,你演苦肉计是演上瘾了吗?你要是想继续演大可去别处演,别在这碍我的眼。我南大山不吃你这一套。这里不欢迎你,有多远滚多远” 滚字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南庄惊道:“叔,别这样说大人啊” 【我叔这是疯了吗?这可是刑部郎中啊!】 陈礼脸部肌肉一抽,道:“南大山,你是想死吗?好大的胆子!” 【这可是陛下。沈淮书你最好不要不知好歹。难道你忘记了你自己是何身份了吗?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有权有势,可号令百官的摄政王了】 是啊!他一介草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怎么敢?沈淮书一时气到忘乎所以。此刻反应过来也是一惊。他忙起身退后一步,打算跪下来请罪。 哪知他此举对于魏少安来说却比骂他几句还要让他感到难过。他开口制止道:“不必了” 这是要走了吗?沈淮书拖着伤腿一时僵硬在了原地。其实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不知为何自己看到他为自己挡下镐头时会那般的心痛。而这种心痛他不想再经历哪怕一次。 而此刻他一方面希望小皇帝拍拍屁股走人,一方面又希望他能够留下来。 他怕不是疯了?得了什么魔怔? 场面僵持了一会儿,被小皇帝微微打破。他用了最低的态度,对向沈淮书道:“淮书,我承认都是我故意的。告示是我让太守留在那里的。那些刁民去砸你的店亦是我没有让陈礼前去阻拦。哪怕今日那些刘党与刁民的闹事也是我放任的。” 说到最后已有些哽咽。 陈礼忙拉着南庄悄悄地从室内退出。 魏少安微微仰着头,看着沈淮书的眼睛道:“还有这出苦肉计也是我故意演给你看的。淮书,是朕错了” 沈淮书静静看着他,没出声。 他其实是能够听出小皇帝此刻没有在跟他演戏。但他还是气他不爱惜自己的龙体。 谁知小皇帝伸手拽了拽他衣袖,委屈巴巴道:“淮书,朕只是想你跟朕回京都城。朕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在意朕” 沈淮书的语气缓了些许,道:“陛下这么多年,做事都是这般偏激的吗?” 似是觉得火候还不够,魏少安趁其心软之时将他拽到身边,突然抱住了他的腰,并将头赖在了上面,低语道:“朕做事向来稳重淮书是知道的。只是这么多年没有淮书在身边,朕寝食难安,夜不能寐。所以朕怕了,害怕你再离开朕” 如此肉麻的话,沈淮书却好似适应了般,头一次没有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87章 摄政王想冷静冷静 他微微垂眸看向小皇帝。五年的光阴已经让他脱去了所有的稚气,长成了一副丰神俊朗之态。而长期处在高位的人即使再隐藏周身也会时不时流露出金贵与强大的压迫感。 然而此刻的他却依旧愿意放下所有的身段来哄自己。哪怕非真,也足以让他鼓起勇气再赌一把。 见沈淮书的态度回温,魏少安起身看着他的眼睛小心翼翼问道:“淮书今日变卖了所有的田地,可是愿意与朕回京都城?” 沈淮书理了理被他拽乱的衣袖道:“永泉客栈我打算留给店里的伙计们,他们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总不能让他们没了生计。这个院子离县城远些即便是卖也不会有人买,不如就先留在这吧!若有机会,还可以回来住几日” 他的话已然比直接答应还要明显。魏少安眼里的光越来越亮。直到最后燃烧成了火焰。 他看着沈淮书,全身温度从冷到热,烧起来的时候落满了胸膛,已然有些控制不住。 沈淮书一开始是拒绝的没错,但自从做了那个噩梦后,每一次想起他就会觉得胆战心惊,每一次看到小皇帝都会觉得后怕。 他其实心里清楚得很,或许边关早晚会开战,所以他不想看到他有事。 哪怕跟他回去后他沈淮书会万劫不复。 …… “陛下,这桌子上好像少点了什么”倚靠在书案旁,沈淮书松了发带,沐浴更衣后胡子也懒得贴上了。就这般墨发披肩,懒懒的敲击着空荡荡的桌面。 往常的这个时候他的这个书案上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燃烧的香炉,然后没多久他就会进入梦乡,醒来的时候却对昨夜之事全然不知。 而今日沈淮书等了好一会儿,那香炉也没有出现。 小皇帝坐在一旁,有些心虚地喝了口桌子上的凉茶,变戏法般地从一处变出几个糕点来,道:“淮书,那些饭菜都被陈礼跟南庄吃了,你是不是饿了,来吃点糕点” 沈淮书凑过去拿一块咬了一口,道:“晨时让陈礼去季家糕点铺子里买的?” 小皇帝不由得又有点心虚,道:“淮书不是最爱吃豆沙还有枣泥馅的嘛!多吃点” 沈淮书几口吃完了一个,笑道:“陛下老谋深算。亦是算到我会猜透一切后生你的气,所以就早早地备好了赔罪的礼物?” 最后一道防线就这般被明晃晃地点破。小皇帝耳根泛了红,抿了抿嘴极为不服气道:“还说朕。淮书答应过朕什么?以后做饭只给朕一个人吃,可你都做给几个人吃了?若要这般算起来,淮书的这笔账又该如何算。欺君之罪,淮书可担得起?” 说到最后小皇帝的火气也莫名地燃烧了起来,连着本就压抑在胸口的灼热,似要一同喷射而出。 未待沈淮书回答,他蓦然起身,将又偷偷拿了一块糕点的沈淮书一把按倒在了榻上。 沈淮书的嘴角还有糕点的残渣尚未来得及抹去。 魏少安用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双手,并将他的双手连着紧紧抓着的糕点一同按在了头顶。垂眸看着他的嘴角笑了一下道:“沈淮书,你嘴上说着那么多违心的话,吃得倒是比谁都欢啊!” 沈淮书动了动,没挣脱开,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却还硬着头皮道:“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不能浪费粮食” 魏少安眯了眯眼道:“沈淮书,朕也饿了,朕也没吃饭。所以让朕也尝尝可好?” 额,谁说不让你吃了,你想吃就吃,没人拦着。 沈淮书动了动手里握着的饼点了点头道:“行,你吃呗” 谁知下一秒,小皇帝的脸竟向他缓缓地靠了过来,然后在他无比震惊的眼中,在他的唇角上如蜻蜓点水般一扫而过。 那一瞬间,温热的气息与他近在咫尺。猛然燃烧的四肢百骸使得沈淮书全身酥痒难耐,有种莫名的冲动使他险些昏了头。 “的确不能浪费”魏少安没有放开他,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反应,许久也未见他有任何的排斥。而是呆呆地瞪着那双狭长的眼睛,面颊微微泛红。 魏少安突然就一点都不想克制自己了。 他再一次将头埋下去,用鼻尖轻轻地碰了下沈淮书的鼻尖,然后再一次将唇贴近了他的嘴角。 沈淮书终于微微有了反应,他手上挣扎了两下,企图抬腿将他给踢开,奈何如此小的挣扎反而使魏少安的心里如万蚂爬过,更为不可抑制。 唇便肆无忌惮起来,从唇角不知不觉挪到了唇上。 沈淮书已经完全懵了,不知自己身处何处,正在干吗。他的呼吸越来越紊乱,本能地想咬一口在自己唇上磨来磨去的冰凉之物。然而他这一张嘴,却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 温软的舌尖乘虚而入,直接冲了进来。连续的进攻使得沈淮书防线大开,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小皇帝的吻带着侵略性,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沈淮书被击得溃不成军,彻底沦陷。 直到他胸脯上下起伏,险些无法呼吸。侵略之物方才从他的口中缓缓撤离。 然还未完,已有一只手十分不安地将他的腰带解开,随之从衣口处迫不及待地向里面伸了进去。 沈淮书全身抖了一下,霎时双手一松,就在那只手即将伸进之时被他一把抓住:“陛下你……” 小皇帝的眼已经迷离,顶着他的额头道:“淮书,朕染上了病,唯你能治” 沈淮书好不容易找回理智,气喘吁吁地将他推开,向一旁躲了躲道:“陛下,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但但……” 但你也大可不必真的如了原主之愿。 他强作镇定,扣着手心道:“陛下可是今日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比如眉药之类的。 小皇帝看着他,不肯退让道:“除了淮书嘴角处的糕点,朕今日什么也没吃” 沈淮书:“那你可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 小皇帝:“朕什么也没喝,朕清醒得很。朕现在比任何时候都知道朕在做什么” 沈淮书:“那你还真是有病了。你出去,不,我出去” 他说完已是越过他开了门拼了命地往外跑。 沈淮书一路跑到山泉旁,然后深吸口气“啪!”的一声直接跳了进去。 泉水冷凌,被这么一淋身上的燥热很快就慢慢地缓解了下来。但他没有马上爬上去,而是趴在泉水旁,仰头看月亮。 他这是怎么了?他跟小皇帝这算是什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就搞成了这个样子?这可怎么办啊。 他兀自在水里继续清醒,殊不知南庄的房门半开着露出两颗不知死活的脑袋,一会转向半开的门,一会转向在冷水里泡着的沈淮书。 南庄不解道:“叔这是怎么了?山泉水那么凉,他怎么跳里面去了?” 陈礼一脸认真地道:“应该是想冷静冷静” 南庄问道:“为何要冷静?他跟大人还没和好,是又吵架了吗?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陈礼拍了下他的脑袋道:“不能出去。被大人看到我们的眼睛就别想要了” 南庄打了个冷战道:“大人那么可怕吗?可这样下去我叔要是得了风寒该怎么办?” 陈礼想了想道:“应该不会,你且看着,一会儿大人就出来了” “哦”南庄便又将脑袋转向了屋里。果然没多久小皇帝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只是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似乎亦是用冷水洗了把脸。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披风,一路走到泉水旁,弯下腰道:“淮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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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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