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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他就要走了。而自己在见霰22岁生日之后离开。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个认知，在此刻竟诡异地带来了一丝解脱般的麻木。 走了也好。 走了，这所有混乱的、他无力应对的情感纠葛，就都结束了。 他不必再去思考见霰的心思，不必再为那些过界的亲近而心慌意乱，也不必再面对这份……被篡改的、沉重到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情意。 他不想追问，不想点破，更不想在离别前夕，掀起一场注定两败俱伤的争吵。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完成任务。 把这一切，连同他心底那团自己也理不清的乱麻，都暂时封存。 他只是一个任务者。一个注定在见霰22岁生日后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过客。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他给不了见霰任何承诺，任何未来。 所谓的“兄弟情深”已经是虚妄，更何况是这种……禁忌的感情？ 争吵？质问？拒绝？ 除了徒增痛苦，让分别变得更加难堪，还有什么意义？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几乎将他淹没。他只想逃避。 不想面对那双充满孺慕和……爱恋的眼睛。不想拆穿这层岌岌可危的窗户纸。 就让他在离开前，维持着“哥哥”的表象吧。 让见霰在失去他之后，怀念的至少还是一个温柔包容的兄长，而不是一个撕碎了他所有幻想的残忍陌生人。 “算了……”他低喃出声，像是在说服自己，“……都要走了。何必呢。” 林窥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机械地整理着剩下的书本和杂物，动作比之前更加迅速，也更加麻木。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咔哒。门开了。
第25章 离别前夕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地踩在木楼梯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快和急切，由远及近，迅速逼近这间卧室。 林窥雾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目光死死地盯着房门的方向，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那张飘落在地的情书，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烤着他的神经。 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一瞬。然后，房门被推开。 林见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几个装满了春联、福字和糖果零食的购物袋，脸上还带着外面跑回来的红晕和一丝雀跃。 脸上还带着从外面回来的轻松笑意：“哥，我回来了！今天好热…”然而，当他看清房间内的景象——敞开的衣柜，摊开的行李箱，桌上堆放的书籍。 少年脸上所有的血色，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手里的购物袋“啪嗒”一声，重重地砸落在地板上。里面的糖果零食滚落出来，红的绿的，撒了一地，像碎裂的、无法收拾的梦境。 “哥…”他干涩地、带着巨大恐惧和难以置信地唤了一声，声音破碎不堪，“你……你在干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沉重得如同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林窥雾缓缓转过身，迎上弟弟那双瞬间失去所有光彩、只剩下无边恐惧和绝望的眼睛。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覆了一层冰冷坚硬的面具，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解读的情绪。 林窥雾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少年。不太想管，其实有些逃避心理，林见霰22岁生日之后他便就要走了，不想和见霰吵架。 他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一丝波澜： “今天晚上六点，你就要走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行李箱，“我正在给你收拾东西。”算是解释。 “哥？你要赶我走？”见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行李箱，“为什么？” 见霰突然想起来之前那个自称他外公的人，“是不是那个说是我外公的人找你了，他逼你了？他用钱威胁你了？哥，你放心，我没答应他们，求求你，哥，不要抛弃我。” 他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眼眶瞬间泛红的弟弟，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 他看到了见霰眼中迅速积聚的恐慌、受伤和被抛弃的无措。 “没有人逼我。”林窥雾试图抽回手臂，语气尽量保持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作为兄长的、不容置疑的威严，“见霰，冷静点。陈家能给你更好的未来，最好的教育、资源、平台，这些是我给不了的。你回去，对你只有好处。” “我不需要，哥。”见霰，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我不需要什么最好的教育平台！我只需要你！哥！我只有你了！这里才是我的家！”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林窥雾的手臂上，滚烫得吓人。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馄饨馆是我们的家！你说过我们相依为命一辈子的！哥！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不能赶我走！” 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张熟悉的浅蓝色信纸上。 巨大的、无声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林见霰的心脏，越收越紧。他僵立在门口，瞳孔因为极致的惊骇而急剧收缩，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失声，只剩下他心脏疯狂擂鼓般的巨响，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看到了。哥哥看到了……他看到了那封信！看到了他藏在心底最深、最不堪、最无法启齿的秘密！
第26章 爱你 “哥……你都知道了。”林见霰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破碎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哥，我真的爱你。”林见霰破罐子破摔，袒露了自己的心意。 他设想过哥哥发现他心思后最坏的结果：厌恶、疏远、冷漠，甚至打骂。他都能承受。只要还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就有机会去弥补，去恳求原谅，哪怕一辈子只能当个“弟弟”。 但他万万没想到，林窥雾选择的，是直接将他驱逐出这个“家”！这比任何厌恶的眼神都更让他心胆俱裂！ “哥……求求你……”见霰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和卑微的颤抖。 他猛地松开林窥雾的手臂，转而用尽全力抱住了他，将脸深深埋进哥哥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瞬间濡湿了衣领。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狂风暴雨中一片无助的叶子。 “别赶我走……哥……窥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该有那种心思……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藏起来……我把它烂在肚子里……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我只当你的弟弟……求求你……别不要我……哥……窥雾……求你了……”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血泪，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撞击着林窥雾的心防。 那滚烫的泪水和绝望的颤抖，透过薄薄的衣衫，直抵林窥雾的灵魂深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这具年轻身体里传来的巨大痛苦和恐惧。 林窥雾的身体僵硬如铁。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抬起，去回抱住这个他从小养大、此刻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般的弟弟。 他多想拍拍他的背，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轻声哄着：“霰霰不哭，哥在呢。” 但是，他不能。 他清晰地知道，任何一丝心软的回应，都可能给见霰带来更深的误解和更无望的期待。 那才是真正的残忍。 他只能硬起心肠，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任由见霰抱着，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哭求，感受着颈间的灼热湿意，心脏的位置却如同被冰封，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他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而疏离： “见霰，别这样。我们……是兄弟。”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又不是亲的！”见霰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嘶吼出声，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死死盯着林窥雾的眼睛，试图从那里面找到一丝动摇，一丝不舍。 【叮！经典台词触发！‘又不是亲的！’】系统001不合时宜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这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林窥雾强装的镇定。 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被冒犯的难堪。见霰从未用如此激烈、近乎顶撞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见霰吼完就后悔了，看到哥哥脸上的表情变化，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对不起！我不是凶你……我……”他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原谅的卑微，“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哥，我其实早就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弟了，去年我遇到张院长了，哥，求你了，别不要我……是不是他们逼你的？是不是那个老头威胁你了？哥，你放心，我没答应他们！我死也不会离开你的！你别怕他们，我们一起……” 他急切地辩解着，试图挽回，双手更加用力地抱紧林窥雾，仿佛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林窥雾闭了闭眼，没想到林见霰知道的那么早，更没想到他的感情也那么早。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疲惫的沉寂。 他轻轻，却无比坚定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见霰紧抱着他的手指。 那动作缓慢而坚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宣告终结的力量。 “见霰，听话。”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叹息，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疲惫，“下午六点，还有段时间。我们……好好道个别吧。” “别哭了。”他抬起手，似乎想擦去弟弟脸上的泪，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那滚烫湿痕的瞬间，无力地垂落下去。 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话语都更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态度——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第27章 亲吻 “呜……”见霰看着哥哥垂落的手，听着那冰冷平静的“道别”，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 巨大的绝望和委屈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哥……你好狠心……” 他喃喃着，泪水更加汹涌地落下。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冷静地将他推开？仿佛这十几年的相依为命，那些温暖的点点滴滴，那些他视若生命的感情，在哥哥眼里都轻飘飘的，不值一提？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平静，这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他心碎欲绝。 他不再说话，只是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重新将头重重地埋在林窥雾的肩头，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很快浸湿了一大片衣衫。 那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像受伤幼兽的悲鸣，在寂静的房间里低徊，每一丝声响都重重砸在林窥雾的心上。 林窥雾没有再推开他，也没有再说话。 他像一尊沉默的基石，承受着怀中这具年轻身体传递来的所有悲伤和重量。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断断续续的呜咽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拉长了房间里的影子，也将这对相拥，更确切地说，是见霰单方面紧紧攀附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悲伤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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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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