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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半月一声呼应。 高岑搓着手掌,“是这个道理,得把人先拦下来才行!” 他想到什么,问道:“那将人拦下来,可是要往扭送到仝城来?” “找到人?” 李沉壁面无表情地说道:“若是找到人了,就说是我的吩咐,直接将其就地处决!” 作者有话说: ①思公子兮徒离忧——《九歌●山鬼》 ②天边的你漂泊白云外。 但李沉壁不是白云。 他是眼前的爱人。 【沉壁的意中人也是个盖世英雄啦!会踩着七彩祥云,唰的一下出现在他身边。】 BGM为俺很爱的《一生所爱》,送给大家。
第88章 傅岐留给李沉壁的护卫都是他这些年亲自操练出来的精锐。 得了李沉壁的吩咐, 立马整装出了仝城,一路就往亗城驰骋而去。 李沉壁本想跟去,但就他这速度, 去了也是裹乱。 索性与高岑秦望一同去了黑水庄。 想从常家口中问出些什么。 在出发去黑水庄前,他一脸为难地看向秦望。 秦望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事重要, 张老那儿我去说。” 殊不知,待秦望回了唐府,与张之贺说明此事后,张之贺沉吟片刻, 突然道:“既如此, 那老夫也与你们一同去一趟黑水庄吧。” “哈?” 秦望一脸震惊。 “仝城税收乱在常家, 这些日子我瞧着同梦处理此事忙的是脚不沾地,正好, 我这个无所事事的老头子也去黑水庄瞧瞧热闹。” 张之贺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秦望,“怎么?嫌我老头子添乱?” 哪儿敢吶。 秦望赔笑, 这些日子就因为沉壁的身份,他在张之贺跟前都不敢多说话,生怕说了什么不着调的话露馅。 有多远躲多远。 但张之贺主动提出来要与他同去黑水庄, 秦望只能答应。 他在上马车的时候, 小心翼翼地说道:“张老,那什么……眼下小殿下也在黑水庄呢……” “傅岚?”张之贺念着这名字,哼道:“在正好,正好让老夫瞧瞧,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若是个心术不正的, 北凉的太平日子可都要毁在他手上了。” 秦望小声辩解:“张老您不也觉得北凉烂到底子里了么?说不定小殿下这是在起死回生呢。” 这话音才落下呢, 秦望就感受到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闭嘴,不肯说话了。 马车往黑水庄中行驶。 黄昏的最后一抹余晖从山头隐匿了,绿的发黑的山林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映出了一道道苍凉的光圈。 山林寂静,走在李沉壁前头的黑水庄管家提着八角灯笼走在前面。 深一脚浅一脚,静谧的庄子中只剩下了一行人的脚步声。 “你们老爷如今何在?” 李沉壁乍然开口,管家被吓了一跳,“老……老爷就在庄子里头呢!” 这些日子傅岐留下来的护卫将黑水庄守得严严实实。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黑水庄中的人没见过这样大的阵仗,吓得是如今见了北凉王府的人就腿肚子打颤。 “小殿下可是要见我家老爷?” 李沉壁站定,他的眼眸比远山还有深邃。 “不。” 他冷声开口:“让你家老爷,来见我。” 已经入夜了,往常这个时候,整个庄子都应该静了下来。 特别是近日傅家军围住了黑水庄,一入夜,庄子中的农户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一黑,连声鸡叫都听不到。 但今夜的黑水庄却异常热闹。 原本该各回各家的农户全都聚集在了庄子的空地上,交头接耳,垫着脚想看清大厅里头发生了何事。 “是啊是啊,就是那个帮椿娘逃出去的贵人回来了!” “当真是那人回来了?那日我在场,我分明见着贵人半条胳膊都断了,哗啦啦流了好多血,可吓人,我还以为贵人死了呢!” “瞎说什么呢,那可是北凉王府里头的贵人!是来帮咱们讨公道的!哪儿会那么容易死啊!” “是啊是啊,我胆子小,前阵子在田垄上瞧见了贵人,但不敢说什么,怕常家的知道寻我麻烦,早知道那是北凉王府的人,我也和椿娘一样站出来了!” “你个怂货玩意,站出来又有什么用!椿娘站出来了,可她还不是死了?要我说,咱们就过好自己的日子,管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外头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到厅内。 常申公也听清了农户的言论。 他吸了口水烟,压下心底的燥怒,一张老脸挂着不合时宜的笑意,“小殿下,我那个儿子混账,此前不知晓您的身份,做了许多胡涂事,您这口气小王爷也替您出了,要我说啊,咱们就各退一步,我家混账儿子的手也断了,现下还躺在床上养伤呢,不比小殿下您伤得轻。” 李沉壁只是低头喝茶。 看着他那副寡淡的模样,好似全然没将常申公的话听进去。 屋内除了常申公的说话声,连个大喘气的声音都听不见。 冷不丁的,李沉壁将手中茶盏放在了桌上。 清脆的响声惊得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柔和的烛光并未给他那张美艳的皮囊增添半分温和。 反而细长的眉眼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时,只令人觉得心生冷意。 不得不承认,顶着这样一副模样的李沉壁,那股冷艳劲一摆出来,的的确确比从前的李殊平唬人。 最起码那股子都他娘的别来烦我的高冷劲头,就够让人退避三舍的了。 “不好意思,方才没听清,常老您说什么来着?” “什么胡涂事?” 李沉壁歪着头,眸光黢黑而又淡漠地望向常申公,轻声问道:“前阵子断断续续地病着,许多事我都有点忘记了,您说常公子做了好些胡涂事,具体……都是些什么事呢?您可否具体展开说说?” 比如把李沉壁抓回来,又捆在房中,最后身边的侍卫还伤了他的手。 一桩桩一件件,常申公只觉得他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挂。 最后只剩下了沉默。 把人给逼得没话说了,李沉壁自顾自笑了笑。 他慢吞吞地打着小扇,扫过正厅中的一众人,高屏,田望来等人都在场,各个都低着头,不敢吭声,全然没了此前耀武扬威的威风。 “高大人,”李沉壁喊住了高屏,他轻飘飘地看过去,漫不经心地说道:“如今我奉的是小王爷的旨令,替他代查北凉三城,您身为仝城太守,有关财政上的事,本殿下想听你再仔细说说呢。” 还有什么好说的? 高屏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面若菜色,心里却想骂娘。 这些日子仝城的税收账务都快被唐拱翻烂了,他也真是奇了怪了,唐拱作为一个从阊都被贬到北凉来的知州,怎么就有这个权利在他头上说三道四呢? 高屏想往上告状,可顶头的布政使是高岑,与他这辈子就不曾对付过。 状告上去,问就是‘一切都是小王爷的吩咐’。 是喽。 如今世道不一样了。 常申公在唐拱带人查常家账务的时候就这样说。 他砸吧着水烟,靠在塌上,眼前是一片白雾蒙蒙,浑浊的一双眼艰难地睁着,“北凉变天啦,咱们这些老人,只看傅岐那小子乐不乐意留咱们一条命喽。” 高屏不信这个邪。 夜半私语,他坐在常申公对面愤愤而谈。 “常老,您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人了,什么阵仗没见过?怕他傅岐一个毛头小子!” 言辞激动之时,高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常老,您家祖上也是出过大人物的,老太公官任御史台,那也算是个定个的风光了,不说远的,就说如今,大公子不就在户部么,常老,您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傅岐和那个阊都来的皇孙在咱们头上撒野吗!” “够了!” 坐在椅子上的常申公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他神色阴沉地看向李沉壁,“小殿下想知道什么,不若来问老夫。” 高岑这个怂货,常申公见他跪在地上都嫌丢人。 只会在背地里大放厥词。 怪不得这么多年,做到头也就是个仝城太守。 废物。 “是了,”李沉壁对上了常申公阴沉的目光,他微微笑道:“差点忘了,这么多年下来,仝城一直都是您在做主。” “底下的狗叫的不好听,本殿下也听不习惯,换个人来叫,反而听得更清楚。” 李沉壁的这张嘴,当年在阊都舌战群雄,凭借一己之力就敢直接对上整个御史台。 如今区区一个常申公,杀鸡焉用牛刀。 “你!” 常申公被这话气得面色通红,他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怒气冲冲。 李沉壁勾了勾嘴角,“是了,就该这样叫。” “客客气气是斯文人的做法,常家斯文算不上,是不是人,就更不清楚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老虎挂念珠,假慈悲呢。” 噗呲一声。 与张之贺一同站在打听外头的秦望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搀着张之贺站在烛光照不到的阴影处。 将厅内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秦望无奈地摇了摇头,殊平这张嘴啊。 够毒。 他多久没有听到殊平怼人了? 上辈子殊平最后一次舌战群雄,还是在担任工部侍郎,出发去江南修堤坝前,被户部的人扣住了修堤坝的银两。 他独自一人去了户部,据那日在场的人传出来的小道消息,殊平一个人轮流和户部四名侍郎对骂,妙语连珠字字珠玑。 进来时户部侍郎各个都有心想给李沉壁一个下马威。 离开后四个人的脸全都是黑的。 后来户部的几个人直接告假了。 直到李沉壁带着那一批他亲口‘要’到的银子出了阊都,那几名户部侍郎才肯重新见人。 这其中流传最广、最绝得那一句‘巨奸涂面丧心比私害国害民’,到后来都成了阊都文官骂人必备的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嗯……咱就是说,惹谁都不要惹会骂人的君子。
第89章 “这个小子……” 张之贺的目光落在了李沉壁身上, 呢喃自语。 秦望心一跳,正想着张老打算说些什么呢,厅内就又传来了一阵躁动。 常申公被李沉壁的话气得跳脚, 完全没了倚老卖老的自得,恨不得当下指着李沉壁的鼻子破口大骂, 但又碍于傅岐留下来的护卫, 只能狂怒过后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常老,”李沉壁掀着薄薄的眼皮,冷声道:“今日我只与你说一句话,我不光要查仝城的账, 北凉三城一个也跑不了!亗城溜了人出去, 明日我便将偷跑出去的人提到诸位跟前, 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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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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