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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谓狗血淋漓、跌宕起伏,堪比一出大戏,又加之涉及世家大族的秘辛纠葛,一经传出便风靡昭日城各大酒楼客栈,说书先生纷纷拍起惊堂木,连着说了几天几夜,城中客官依旧热情高涨。 “啧啧,你不去写话本,当真是文坛一大损失。” 楚川斜躺在一棵大树下的青石上,捧着司辰欢传出去的话本剧情,看得津津有味。 “云唳在里面,完全就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倒霉蛋啊。” 司辰欢正在旁边的演武场练剑,他换了一身红衣劲装,配着绛红枫叶纹腕甲,一柄细长寒剑舞得密不透风,越来越快…… “咔擦”一声,在强烈灵力撕扯中,剑身快速爬上蛛网,接着在半空裂成无数碎片,折射出刺眼光芒。 红衣如血翩跹落下,司辰欢先回答了楚川的问题:“阿鹤难道不是吗?” 然后懊恼地看着双手:“还是不行。” 他因练剑,额头出了一层薄汗,沾在细白皮肤上如晶莹露珠一般,脸颊也泛出淡淡红意,懊恼时不觉咬着越发嫣红的唇瓣,一点白若隐若现,饱满的下唇微微塌陷,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云栖鹤立在旁边,手中还拿着一方丝帕,目光却不由扫向他的唇。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时,云栖鹤蓦地攥紧手中丝帕,触火一般匆匆挪开。 他在干什么,不过是咬个唇而已。 可是,云栖鹤从不知道一个简单动作,竟然能有如此无端的……旖旎。 司辰欢没有注意到竹马掩藏的狼狈,他颇为自然地伸手去拿丝帕,一扯,没扯动。 ? 他疑惑看向云栖鹤,黑亮的眼中是澄澈的纯粹。 在这样目光下,来不及冒头的心思抛之脑后,云栖鹤没有将手中揉皱的丝帕给他,而是又拿出了一块绣着祥鹤云纹的手帕给他。 “用这个。” 司辰欢没有多想,伸手接过,一边擦拭额上汗水,一边对他笑得灿烂,“等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明明是正常的对话,楚川看着两人却觉得怪怪的。 他们之间仿佛有什么独特气场,将两人框在一处,无比和谐,任何人闯进去,便会显得格格不入。 又不带我玩。 楚川一撇嘴,打破他们之间的奇妙氛围,强硬插嘴道:“重剑你嫌累赘,薄刃又难以承受灵力,不如还是去一趟器宗,求求师兄师姐量身定制一把长剑吧。” 司辰欢收起丝帕,果真从云栖鹤身边走开,跳到那块巨大青石上,顺势躺到楚川旁边,翘着二郎腿道:“材料难寻啊。” 因有花虞一层关系在,他们自然是能寻到器宗的锻造大师帮忙炼剑,但不可能两手空空便要去求人。 而一般珍贵的锻造材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一旁的云栖鹤扫过同司辰欢并肩而躺的楚川,目光冷了下来。 楚川不明缘由打了个哆嗦,这青天白日的,他怎么觉得有点冷? 他紧了紧衣襟,看着司辰欢道:“倒也是这个理,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近怎么了,没有逃课不说,竟然还天天练剑?” 楚川越说越郁闷,“害得我娘催我修炼催得更狠了。” 司辰欢笑了一声,他一把翻坐起来,动作轻巧灵敏,如同一只红狐,头顶的红色发带被动作带得飘飞。 他正对着楚川,一脚踏在青石上,一手握拳在胸前,正义凛然堪比宣誓:“我辈岂是蓬蒿人,这个年纪正是奋斗的时候,你是怎么能睡着、怎么能闲到看话本的!” 楚川:“……” 楚川吓得翻下青石,匆匆远离他,嘴上嘟囔着:“莫不是被什么邪祟上身了?” 他一走,另一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不知何时守在一侧的云栖鹤伺机而上。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方软被,一方靠枕。 这块青石宽广而平缓,头顶树冠茂密巨大,点点光斑从枝叶罅隙间投落,并不刺眼,反而有着暖阳的惬意。 云栖鹤将软被、软枕搭上,顷刻间便拾掇了一块舒服地出来。 然后,他对站在石块边缘、看呆了的司辰欢招了招手。 这动作司辰欢熟悉,每次竹马怂恿他躺平时都是这般。 司辰欢犹豫了一秒,接着便扑了过去。 刚刚才说完不能耽于享乐的某人,舒服地躺在软垫上,发出一声喟叹。 果然还是躺着舒服啊! 要不是两年之后的杀身之祸迫在眉睫,他也好想跟竹马躺平啊! 不过说好的草根逆袭龙傲天呢,跟他竹马这咸鱼的作态完全不搭啊! 司辰欢看着头顶斑驳树冠,思绪发散。 然后一侧身,便见身旁的云栖鹤拿起了方才楚川搭在石边的话本,垂眸看了起来。 他手指白而修长,侧颜恬静俊美,如用上好工笔一一精雕细琢而出的美人图一般,司辰欢一时看得发愣。 纸张翻页的轻微摩擦声,唤回他的思绪。 许是午日燥热,他感到耳后有些发烫。 “咳咳”,假意咳嗽掩去这一点异样,司辰欢自然地靠过去,看竹马翻阅到哪个情节,一边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些都是我瞎编的。” 两人本就离得近,司辰欢一靠过来,更是无限拉近了距离。 此刻肩头相触,司辰欢垂在身侧的一缕发梢,不经意间便扫过云栖鹤持书的手腕,一瞬的痒意,让那只苍白修长的手禁不住一颤。 司辰欢没注意到,只是看竹马眉宇一压,似是在忍耐什么,心中不觉有些忐忑:“怎么,是编得不好吗?” “没有”,云栖鹤摇了摇头,“只是在想,我在小酒儿眼里原来这么可怜?” 他眉眼偏冷,不笑时极容易给人冷峻锋利的感觉,又因年少遭逢巨变,冷漠中又不免带上几分敏感偏激。 司辰欢怕他以为自己是看轻他,正想要解释。 却听他竹马顶着那副冷而厉的五官对他道:“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儿上,小酒儿不如陪我睡下午觉吧。” “……啊?” 云栖鹤的目光扫过少年眼下难掩的淡淡青色。 原本持书的一只手,拉住司辰欢垂落的一截红色衣角,也不说话,只抬头静静看着他。 浅色的瞳孔在日光散落间,恍若琉璃一般。 …… 要命了。 司辰欢想,他竟然觉得竹马是在同他撒娇? 关键是这和神情截然相反的动作,让司辰欢悲痛发现,自己很吃这招。 本来还打算修炼的计划抛之脑后,司辰欢略有些神志不清地答应:“好好好,我还要躺上次那个软枕。” 云栖鹤眼中晕出了笑意。 孤零零在一旁、被迫看了全程的:??? 喂喂喂,司酒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 而且躺就躺吧,能不能也带上他一个! 第10章 魂印 昭山之外的千里,长越林家边界处。 洛庭之气得七窍生烟。 他们不过是离开鸿蒙书院几日,没想到沿路走来,酒楼客栈、茶肆马肆中,到处都是讨论洛烟儿和林晟的事,甚至传得最离奇的,竟然还说是他将林晟变作邪魔、只因不舍妹妹嫁给他人为妻! 洛庭之听到那说书先生胡言乱语,气得一剑掀翻了酒楼。 不过洛家的黄衫弟子服太过明显,被认出来后反倒还说是他恼羞成怒。 高傲如洛庭之,怎么能忍得住如此污蔑,若不是有护卫拦住,差点血洗整整长街。 最后还是护卫劝着他离开城池,驻扎野外。 “鸿蒙书院简直下作,竟然这般诋毁我洛家名声!” 漆黑荒野中,柴火“哔剥”,映照出一张扭曲的英俊脸庞。 洛庭之只要一想到白日那些流言蜚语,恨不得当场屠城,完全忘记当初自己是怎么陷害云栖鹤的。 “少爷息怒,明日便能到林家,等办完要事,再来对付那鸿蒙书院,毕竟,小姐可不能白死啊。”一旁的护卫怕他冲动,殷殷劝道。 洛庭之的理智稍稍回笼:“是,还要先去林家。” 他微微偏头,看向放置在身后的半人高铁笼。 那铁笼用最坚固的玄铁浇铸,周边还布满禁锢符咒。 笼中关着的邪魔四肢折断,瘫倒在地,又因久未进食,纯黑瞳孔中对血肉的渴望越发强烈,直勾勾盯着火堆旁边的几人,嘴中发出“嗬嗬”的沉重声。 洛庭之听得心烦,抄起一截燃火的木棍砸进笼里,烧得林晟发出惊声怪叫,响在荒原漆黑夜空中。 这叫声取悦了洛庭之,他怒意消减,重新思索起来,片刻后反而一笑:“祸福相依,这流言虽然对洛家不利,但对林家来说,也是颜面扫地,他们如今想赖账都不行,毕竟世人皆知是林晟害死了我妹妹。 二来,只要将此事都推在鸿蒙书院头上,联合林家一同对付,即便有器宗花虞在,我也要将这破书院剐掉一层皮!” 洛庭之眼中闪烁着残忍光芒。 几个护卫连连附和称赞。 今夜天色格外黑沉,夜风呼啸卷起一片杂草浪涌,吹得火星四溅。 不知过了多久,洛庭之猛然一回神,忽然意识到些许违和。 好像、太安静了。 他回首看向不远处笼在黑暗中的铁笼。 依稀的人影趴伏在笼中,轮廓没有起伏,一片死寂。 奇怪、也太安静了。 尤其是对于毫无理智的邪魔来说,生人在侧,对血肉与生俱来的渴望注定它们是躁动不安的。 该不会、死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洛庭之心下一沉。 虽然林晟变作邪魔,但他可跟如今毫无根基的云栖鹤不同,毕竟是林家庶子,就算要除魔,也该是林家自己动手,遑论他们还想借机敲诈林家一番,没有“活”着的林晟,可不好办。 “去看看他”,洛庭之对一旁的护卫道。 那护卫不敢违抗,在周身罩上护体结界后,小心翼翼去探查铁笼中的邪魔。 “少爷,人好像死了!”那护卫面色大变,不觉叫出声来。 不好的预感成真,洛庭之一急,“这么可能。” 他升起护体结界,匆匆起身上前,一把将护卫推开,自己伸手进笼中,准备查看。 变故就是在这一瞬间发生的。 原本一动不动的邪魔突然睁开了眼,刹那间,他纯黑的瞳孔中有一抹怪异白色一闪而逝。 下一刻,前所未有的浓烈鬼气冲天而起,瞬息掀翻了坚固玄铁,一双利爪蓦地伸出,竟轻而易举撕开了洛庭之周身结界,眼看要往心口方向而去! 生死之际,洛庭之的反应可谓迅疾无比,猛地一把拽过护卫挡在他身前。 然而,“噗嗤”一声。 利爪透胸而出,隔着护卫的尸体,那泛着诡异黑色的尖指划破洛庭之胸前的衣袍,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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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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