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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花虞,一手执着绣花鞭,大步上前对封锁阵法的领头弟子道:“打开,我去会会他。” “夫人小心。” 数十弟子撤回灵力,小院上空透明的封锁结界消散,瞬间,浓烈的鬼气从小院中呼啸涌出。 修为较低的弟子已是被灼伤,忙不迭支起护身结界。 “退后——”花虞轻喝一声,脚尖一点飞身冲进了院门。 楚逢尘青衣一荡,紧随其后。 司辰欢放心不下,又怕云栖鹤留在院外会被洛家刁难,于是一把握住竹马的手腕。 在他疑惑看来时,司辰欢凑近道:“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属于司辰欢的结界撑开,顺着两人相交的手腕将云栖鹤也笼罩了进去。 云栖鹤垂眼看了看他细白手腕,抬头懒散一笑:“那可靠你了,司酒仙君。” 司辰欢一时被他笑得有些赧然。 “你们还进不进去——”楚川看他俩此刻还拉拉扯扯,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接着眼不见为净,先一步冲进去。 “走走走”司辰欢护在身前,拉着人往里走,洛家人也紧随其后。 院中鬼气更为浓烈,他们进去时,但见一道长鞭蜿蜒如灵蛇,裹挟万钧之力撕裂弥漫黑雾。 惨叫声混着皮开肉绽声同时响起。 一道紫色身影翩跹而落。 在她身前,林晟白衣沾满血迹,狼狈躺在长阶上。 他已经很难看出曾经的清秀面容,面色苍白如纸,瞳孔一片浓黑,下颌还沾染着斑斑血迹,见到他们,即便已经被花虞折断了腿,仍旧贪婪地盯着人,双手挣扎着爬来要择人而食。 他手腕皮肤同面色一样苍白,在凝固着红黑血迹的地面上看着格外醒目,于是当司辰欢随意一瞥,瞥见林晟右侧手腕那层熟悉的印记时,整个人如遭雷殛。 那、那是…… 司辰欢一时以为看错了,他先匆匆给云栖鹤加固结界,接着松开他的手绕到前面,焦急地想要看清。 林晟右手间的印记到底是不是跟梦中出现的一样! 他太过心急,一时竟没注意走到了洛庭之身前,后背大敞。 身后一掌袭来。 “阿酒小心——” 云栖鹤提醒地晚了一步,司辰欢猝不及防身体腾空,整个人蓦地飞向长阶前张开血盆大口的邪魔! 第9章 真相 那一瞬的时间拉得很慢。 云栖鹤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他垂在身侧的手快速捏出了法诀,一时甚至顾不上暴露。 而司辰欢毕竟经验不足,向邪魔砸去的一瞬间头脑空白,忘了反应。 眼看林晟举起的尖利长甲要刺向他心脏时,对方却突兀停了一瞬。 长甲不再向前,甚至那贪婪纯黑的瞳孔都凝固。 被司辰欢身影挡住的众人,没有发现邪魔瞬间的反常。 而司辰欢在惊诧中,下意识一手撑在林晟头顶借力,如鹞鹰倒悬,白色衣袍飞旋如花,下一刻,林晟锋利长甲陡然刺空。 与此同时,绣花长鞭破空而来,缠住半空飞落的司辰欢腰身,猛地一拉,将人拽了回来。 “小酒儿你没事吧?” 楚川吓出了一身冷汗,忙迎上去。 花虞解开长鞭,按着司辰欢肩头上下快速扫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后,紧绷的神情这才微微缓解。 云栖鹤站在外边,控制不住往前一步,然而看着少年被簇拥在中间,他又停住,隔着距离看向毫发无损的少年。 直到此刻,仿佛冻僵的心脏这才慢慢恢复了跳动。 洛庭之…… 云栖鹤肩背紧绷,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握住,半阖的眸间,一时竟比邪魔还骇人。 “洛庭之,你这是什么意思?” 花虞转身,嘴上诘问着洛家,手中同时泄愤地挥舞长鞭,将长阶前林晟仅存的两只手也折断,清晰的骨骼错位声不由令人齿寒。 洛庭之像是才反应过来,语气含着歉疚道:“真是对不住,我生平第一次见到邪魔,方才竟手滑了。” …… 司辰欢真是从未见过如此睁眼说瞎话之人! 其他几人也没想到他竟能抵赖至此,一时震惊得没有说出话。 于是,林晟那些颤抖的话语便清晰传来。 “洛、洛家……烟儿”,林晟瘫倒在地,他纯黑的瞳孔中浮现挣扎,像是残存的神魂在同邪魔本能做着抵抗。 他双手双脚俱被折断,不正常的弯曲着,只能痛苦地以头抢地,发出令人心颤的头骨碎裂声。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伤害你,还有孩子……魂果,快给我魂果啊——” 只言片语中蕴藏惊人信息。 原本一直老神在在的洛庭之蓦地变了脸色。 他闪身到林晟面前,单手扼住他脖颈,将人硬生生提了起来,怒喝道:“你是什么意思?” “少爷,在他身上发现了小姐的储物袋!”他身边护卫惊叫出声。 谁也没料到,困扰了几日的杀人案,竟然在这寻到了真凶。 洛烟儿的姘头,竟是林晟?! “把他带走!”洛庭之先前的伪装彻底卸下,将林晟厌恶地丢到地上。 “林晟乃书院弟子,竟然堕为邪魔残害我洛家小姐,此账该怎么算?” 司辰欢还没跟他算偷袭的账,洛庭之倒是先倒打一耙。 楚逢尘难得冷下脸色,面无表情道:“洛少爷恐怕是误会了,林晟先前请假归家,有文书为证。他三日前才返回书院,而感染鬼气、堕入邪魔最起码需要四日以上的时间,修为越高者时间越久,林晟金丹修为,应该约莫是在半月前感染的鬼气,当时他可不在书院。” 所以,同鸿蒙书院无关,要算账,也是应该寻长越林家。 洛庭之心中快速计较一番,仙门出现邪魔肯定会上报仙盟,鸿蒙书院证据确凿,纠缠下去对洛家不利,还不如去林家讨账。 “既如此,便是我先前误会了,告辞。” 洛庭之草草说了两句,便想离开。 司辰欢却拦在身前,“等等——” 他视线越过洛家人,看向被他们绑缚的林晟。 确切地说,是他的右手腕。 他想弄清楚对方手腕上的痕迹到底是如何而来,为什么会跟梦中杀他之人有着一样的印记。 然而,当他视线触及到林晟重新恢复贪婪阴邪的瞳孔时,心里一沉。 林晟方才那抹残存的神智,怕是已经被体内鬼气尽数吞噬,彻底沦为了只知血肉的邪魔,即便把它留下,恐怕也问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怎么,是想要本少爷给你赔礼道歉吗?” 洛庭之本就在愠怒中,此刻见司辰欢拦路,怒火更盛,连表面的客套也挂不住。心里只后悔方才自己没下重手,碎了这小子经脉。不过也怪林晟那废物,当了邪魔连送上门的食物都吃不到。 要知道,若是被邪魔咬了,沾染上的鬼气可是十分难以拔除的。 司辰欢回过神来,肃容道:“我不需要,你真正该赔礼道歉的人在那。” 他指向云栖鹤。 洛庭之笑出了声,甚至觉得这小子天真得可怜。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这么会向蝼蚁道歉? 云栖鹤也显出讶异神色。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竟还惦记着自己被诬陷一事。 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变得柔软。 云栖鹤暗叹一口气,既心动于他如此挂念自己,却又嗔他将自己的事放在了他之前。 前世,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小酒儿才会替他挡了那剑? 在浓烈的酸涩感涌上心头之前,云栖鹤先一步敛住了想法。 不过,这一次绝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 小酒儿不在乎的账,他自然会替他一一讨回来。 云栖鹤心绪万千,面上神情却没有波动,意有所指道:“小酒儿说笑了,我自然不需要什么道歉,只要洛家将欠我的定亲礼归还便好。” 洛庭之一愣,竟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他被云栖鹤口中的“欠”字给惹得皱起眉头,不悦道:“何来欠礼一说?如此污蔑我洛家,好大的胆子!” 竟是连虚伪的客套也懒得伪装了。 反正事已至此,跟鸿蒙书院的仇铁定是结下了。 他洛庭之怎么能容忍一个废物欺压到头上? 再者,他那份字据,早就在大殿时,被他借着饮茶的动作给毁掉了。 口说无凭,人微言轻,哼,他还能借着这个机会,以污蔑世家的罪名折磨一番这云唳,方能借他心头仇郁。 不善的眼光锁在云栖鹤身上。 他却像是没有察觉,神色如常道:“啊,忘了说了,令妹当初立的字据,是两份。” 一旁,原本冷眼旁观的花虞此刻却忽然接口:“另一份字据,连同昨夜义庄诈尸、今日书院邪魔,已经向仙盟送去讯息了。” 方才洛家护卫忙着看守化作邪魔的林晟,洛庭之正同司辰欢两人对峙,谁也没注意到,花虞将带着白金尾焰的讯息已传送了出去。 这一手猝不及防,本来还想作妖的洛庭之变了脸色。 “你……”他怒视着花虞,本想出口骂人,但摇摇欲坠的理智让他咬紧了牙关。 器宗宗主之女,当今仙盟盟主的徒孙,不是他能得罪的。 事实上,正是听说花虞对云栖鹤百般刁难,洛庭之才敢在她面前,堂而皇之地针对云栖鹤。 可现在看来,两人怎么竟还联手了? 似乎关系并不如传说中那般剑拔弩张。 洛庭之脑袋嗡嗡,思绪混乱。 护卫警惕地看着院门外,逐渐围拢过来的白衣弟子,怕少爷出事,传音提醒:“少爷,强龙难压地头蛇。” 洛庭之将心中不安强行压下,咽下梗在喉间那口气,原本英俊面容都气得脸色铁青,他一拂袖袍:“我们走!” 司辰欢看着洛家几人如流星飞逝的背影,也有些纳闷。 他悄悄移到竹马身边,传音入耳:“你跟师娘,什么时候联合起来的?” 竹马竟然将洛烟儿立的字据给了师娘?两人的关系已经这么缓和了吗? 云栖鹤不语,只是转身看着他,眼中含笑。 看得司辰欢一头雾水。 一旁,注意到这动静的花虞不免冷哼。 她当然懒得管那云唳死活,但人毕竟在鸿蒙书院,洛庭之如此欺侮他,便是没将书院放在眼里。 更何况,花虞眼中露出杀气。 洛庭之竟然敢对小酒儿出手,便是将他杀了都不为过! 如今不过是给洛家设个绊子,已经是极为便宜他了。 - 昭山上发生的事很快传了出去。 从洛烟儿纠缠前未婚夫只是为了给姘头解除魔气,到林晟变作邪魔、生吞怀有身孕的洛家小姐;从洛修颐指气使闯入书院被灰溜溜赶走,到洛庭之想要仗势欺人泼脏水、结果转头就撞见真正的妹夫吃人,甚至堂堂洛家还欠着定亲礼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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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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