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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肃山把“阿琨”和“纪清嵩”放在一起说出来,听着很不好。 肃山的声音继续传来,果断而坚决:“我已经到达别墅了,我会提醒纪先生的……嗯,好,那你继续跟进观察。” 脚步声响起,忽地越来越近,纪明冉还没来得及跑开,就与肃山正面相遇。 “纪先生,早上好。”肃山眼中没有半分惊讶,纪明冉的出现似乎在他预料之中。 傻了的纪明冉却看不出来,而接下来的信息只会更加密集,肃山将他带进屋内,没有给予任何缓冲的时间,便郑重说道: “我知道您现在状态特殊,但请您记住:只要在别墅内,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让贺琨先生离开您的视线。他想做什么,您就陪着他做;他去哪里,您就跟到哪里,用您所有的办法粘着他、缠着他,让贺先生无法给外界传递消息。” “粘着他……缠着他……” 纪明冉小声重复着,虽然不明白肃山为什么这么正式地说这些,但“粘着阿琨”这个方式却完美地契合了他心底最深的渴望。 他本来就想每分每秒都和阿琨在一起啊。 纪明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深深地看了肃山一眼,抱着花束快速跑走了,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肃山的话,要粘着阿琨,缠着阿琨。 —— 午后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别墅内的泳池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空调的温度很适宜。 贺琨坐在池边,双脚泡在清凉的水里,纪明冉则是站在池内,紧紧贴在他身边,手臂环着他的腰,湿漉漉的脑袋蹭着贺琨。 “阿琨,水里凉快,你也下来。”纪明冉带着期待邀请,不安分地来回捣乱。 “别闹。”水珠溅到睫毛上,贺琨拍开纪明冉的手,语气淡淡的,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阿琨教我游泳好不好?”纪明冉锲而不舍,故意笨拙地晃来晃去,试图把贺琨往水里带,“就像昨天在花园里那样教我……” 贺琨正准备开口敷衍,放在池边躺椅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的眼神瞬间锐利,立刻就想站起来去拿手机,当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贺青峰的名字,神情才逐渐柔和起来。 这段时间贺琨的注意力全放在纪明冉身上了,也没有给哥好好解释自己迟迟未回国的原因,说实话,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难道要坦白他又和纪明冉鬼混在一起了? 贺琨不敢。 他无奈地摇摇头,笑着抹去纪明冉嘴边的水花,“冉冉先玩,我接个电话。” 然而,贺琨刚动,身边的“人形挂件”立刻收紧了手臂。 “阿琨别走,等等我。”纪明冉抱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慌,肃山的叮嘱如同魔咒在他的耳边回响。 “听话,我只是去接个电话。”贺琨皱着眉,试图掰开他的手臂。 纪明冉意外地固执,“那我陪阿琨一起,可以吗?” 手机铃声停歇了半分钟后,再次震动起来,贺琨担心纪明冉行为不可控,闹起来被贺青峰听见,那哪是能在电话里解释清楚的。 “是我哥哥的电话,冉冉,你在这里等会,我会很快回来。” 纪明冉失忆后总是没有安全感,大部分时候贺琨都是耐心地配合,可是这次纪明冉还是没有松手,他只好强硬地将缠抱着自己的手臂扯开。 因为担心勒痛阿琨,纪明冉松手后被惯性带得踉跄后退,溅起一片水花,他茫然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受伤和不解,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贺琨,可怜极了。 贺琨看得心软,弯腰吻了吻纪明冉的额头,“乖啊,等我两分钟。” 他起身拿起再次震动的手机,手指迅速划过接听键,同时转身背对着泳池走到远处的休息区,“哥?”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简洁直白的语气通过听筒传来。 贺琨模模糊糊地回答:“唔,就过段时间啊。” “呵。”贺青峰不再现场,来自血脉的压制却扑面而来。 “哈哈哈哈哈,一个月?”贺琨抬眸看了看远处的纪明冉。 贺青峰没有听贺琨胡诌,直接道:“我下周出差,顺便去见你。” 第76章 三日后,一架飞机从国内出发,窗外的云海如棉花般柔软舒展,贺青峰合上笔记本,余光瞥见了报刊上熟悉的面容,宋榄。 应该是关于捐赠资助行为的系列报道,这几年宋榄作为慈善家,在国际上享誉盛名。 贺青峰移开视线,目光无波,似乎与照片中那位悲悯的青年慈善家素昧相识。 繁忙不休的人偷得半日空闲,一时也想不起来要做什么,他在聊天页面划拉了几下,打开与贺琨的聊天框又退出,指尖凌空半秒后,在短信搜索栏中输入了一串号码。 对话页面弹出,最后的消息停留在三年前,那青年不再喋喋不休地自说自话,只留下一句“你要永远记得,我爱你”。 贺青峰眸光微垂,似乎看见了一双暗红眼眸中,偏执欲落的泪珠。 就在此时,飞机舷窗外原本舒缓的云海沸腾起来,紧接着机身开始剧烈地颠簸摇晃。 安全带深深勒住贺青峰的身子,他脸色冷峻,修长的手指扣住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平静,透过晃动模糊的玻璃,审视着下方被狂风暴雨摧残着的陌生海岸线。 “女士们先生们,由于前方雷暴区范围远超预期,本次航班将紧急迫降在最近的备用机场......” 乘务组正在播报,机舱内灯光忽明忽灭,伴随着压抑的惊呼和物品滚落的声响。 贺青峰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随后又去安抚几位同行的高管,没过多久,伴随着金属摩擦声,颠簸中的飞机终于勉强降落在湿滑的跑道上,最终在跑道尽头停了下来。 舱内一片狼藉,但好在有惊无险。 映入眼帘的是个设施简陋、规模较小的机场,跟随着其他乘客,贺青峰他们进入了室内,候机厅内的地勤人员来回奔走,忙得焦头烂额。 贺青峰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拿出电话试图联系外界,但信号微弱得可怜,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混乱的人群,皆是疲惫惊恐。 然而,几个穿着机场地勤反光背心,压低着帽子的男人穿过人群悄然靠近,那步伐沉稳有力,与周围慌乱的工作人员截然不同。 贺青峰的神经瞬间绷紧,他立刻起身,想走回更拥挤的人群。 “先生,您脸色很差,需要帮助吗?”刻意压低的声音忽地在身后响起,一只滚烫的手掌精准地握住了贺青峰的手臂,力道之大如同要嵌入骨肉。 他心中警铃大作,还没来得及出手,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这位乘客晕倒了!快送医疗室!”另一个声音用当地语言急促地喊道,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贺青峰感觉自己被有力的手臂架起,一件带着雨水湿气的外套罩头盖下,他像袋沉重的货物,被迅速地带离了候机厅的角落。 混乱的人群中,只有零星几人投来麻木或疲惫的一瞥,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停车场内,毫不起眼的黑色厢型车车门被砰地关上,很快引擎响起,车子冲入雨幕,驶离了这片混乱。 — 纪明冉百无聊赖地躺在地毯上,仰头倒看着墙壁上的挂钟,距离阿琨出去买蛋糕过去了18分钟,他已经开始想他了。 为什么自己不能出门呢?都怪他太笨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纪明冉越想越气,他猛地跳起来走进餐厅,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三两口喝完后,他又抱着画本跑回客厅,窝进了贺琨经常坐的位置,直到数到3596,阿琨还是没回来。 画本滑落到地面,软椅上阿琨的味道淡淡的,半蔫的纪明冉再次站起来,噔噔噔地爬上楼,跑进了次卧的衣帽间。 门一推开,熟悉的气息瞬间充满鼻息,他重重地呼吸着,焦躁委屈奇异地被抚平了。 抱上几件眼熟的衣服后,纪明冉蜷缩在衣帽间柔软的长椅上,眼皮渐渐沉重,终于抵抗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带缓缓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纪明冉的眼睫微微颤动,他蹭了蹭柔软的衣服,半梦半醒之间想要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时,指尖却碰触到了个棱角分明的东西。 不是柔软的衣物,也不是地毯的绒毛。 他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困惑地睁开眼,撑起身体,好奇地夹缝看去,是个不大不小的盒子。 它看起来是那么突兀,纪明冉起身跑到饰品柜前看看那些精美的盒子,又跑回去看看,不一样,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两本笔记本掉了出来,白色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识,其中一本摊在眼前。 那个字迹,好像是阿琨的。 纪明冉呆愣愣地蹲下身子,心头莫名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他犹豫了一下,缓缓拾起本子。 文字跃然于纸面,几个相关的场景快速在他的脑海中闪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困惑,似有瞬间清明,在痛苦中,很快又恢复懵懂。 暮色四合,别墅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暖光中。 贺琨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个精致的蛋糕盒,他走到餐桌前,小心翼翼地拆开蛋糕盒,香甜的奶油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 “冉冉?”他扬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轻松,试图驱散下午与纪清嵩秘密会面时的紧绷。 没有回应。 不应该啊,贺琨微微蹙眉,平时纪明冉就粘人得紧,今天整个中午都没有见面,怎么会半晌都没有动静。 贺琨摆好蛋糕往客厅走,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沙发,抱枕掉在地上,一本翻开的图画书斜放着,电视也还开着,播放着动画片。 “纪明冉?”他又唤了一声,依旧寂静。 贺琨的心底掠过一丝异样,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往楼上走,就在这时纪明冉从侧卧里跑了出来,将他抱了个满怀。 “阿琨不怕,别伤心。” 接连好几个亲吻胡乱落下,轻柔中带着疼惜,贺琨被圈得牢牢的,没有搞懂这傻子的脑回路,无奈地笑着往后躲,“怎么了?好痒,快放开我。” “想你!”纪明冉不管,闹着闹着视线飘到了贺琨的唇间,他闭着眼就往上凑,呆呆傻傻的。 没有想象中的柔软,他睁开眼,看见了贺琨眼底的笑意,心脏砰砰乱跳,“阿琨坏,干嘛捂嘴。” “给你买了蛋糕,吃不吃?” “吃!” 电视里播放优美舒缓的电影,贺琨留下几盏昏黄的灯,将蛋糕放在了客厅矮木桌上,转头迎上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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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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