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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几个这么叫了十多年,要是哪天陆榆他们突然连名带姓喊我,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要遭。” 说着还用脚尖踢踢陆榆,再碰碰弹头,寻求认同。 陆榆笑而不语。 弹头懒得搭理这种弱智问题,激动握拳: “我爸的存折算是保住了,我屁股也不用开花了。我本来都已经想好了,要是三个月后拿不出给纺织厂结尾款的钱,就去偷我爸存折来着。”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纺织厂以诈骗的名义把陆榆给送进去。 大不了挨他爸一顿揍呗! 他咬咬牙,也得抗住。 陆榆伸出拳头,两人在空中毫不犹豫对上。 一切都在不言中。 胖子双手搭在圆乎乎肚子上,一脸安详,第无数次问: “陆榆,今儿下午咱们赚了多少?” 陆榆不厌其烦地说: “不是赚了,是进账,成本还没核算清楚,得等这一车货卖完才能知道。” 胖子满不在乎地问: “就说是多少吧!” “八百七十三块二。” 陆榆报数。 至于为啥有零有整,是因为有些布裁到最后不够尺寸,就作为搭头,便宜卖给那些买了好几套的客人。 说完和乌若行对视一眼。 这和下午乌若行的预估相差无几。 胖子的笑声都带着梦幻,开始许愿: “陆榆,要是按照今天这势头,咱这生意做两年,哥们儿后半辈子就能躺在钱上睡大觉啦!” 陆榆看他高兴,没当场泼他冷水。 倒是弹头,仔细看过陆榆让他签的合同,也大致看过陆榆给纺织厂那边的计划书,知道他们这生意就是一锤子买卖,长久不了。 但肯定亏不了就是啦! 看胖子高兴,他也没说扫兴的话。 头一转把胖子大腿当枕头,两人嘀嘀咕咕商量,等赚到钱了要做什么。 结果到最后,胖子说想挣够哥哥们娶媳妇的彩礼。 弹头说想给他妈妈买一辆车。 两人还问陆榆有了钱想干嘛? 陆榆状似玩笑地说: “当然是娶媳妇儿啦!” “俗!” “无聊!” 微风吹起陆榆碎发,眼睛在暮色中十分明亮。 乌若行仰躺着看他,总觉得这一刻的陆榆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温和,让他不忍心打破: “你想娶什么样的媳妇儿啊?” 出口时语气也跟着温柔了许多。 陆榆视线停留在他脸上,伸出拇指,擦掉他眼睑下蹭上的污渍,带着几分轻松,还有几分不明显的慎重: “要聪明的,还有点傻乎乎的,还有好看的。” 胖子骂他: “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又傻又聪明,怕不是脑壳儿有问题。” 乌若行深以为然,劝陆榆: “这要求,比既要又要还难,上哪儿给你找去?” 陆榆很自信地说: “会有的。” 乌若行表情不太相信: “那好看呢?好看的傻子怕是不多了。” 陆榆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他。 乌若行丝毫没发现问题,自顾道: “你要是真找到了,我一定得见识见识,那得是什么神奇的存在。” 陆榆笑而不语。 乌若行觉得陆榆的眼神意味深长。 又怀疑自己看错了。 不确定,再看看。 哦,确实是他看错了。 于是很机灵地转移话题: “那么多货放镇子上,安全吗?” 乌若行天真但不是智商有问题,他爸生意做那么大,多脏的手段他都听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走哪儿都变不了。 陆榆见他一直用上衣盖住小腿,就知道有问题。 掀开一瞧,果然小腿肚子微微打颤,明显是白天干活儿累的,偏他要强不肯说。 捞起来搭在自己腿上,拿出他上辈子在乌若行身上练就的按摩手法,边按边解释: “乌婶娘家婆家都是镇子上的人,三教九流她都熟,东西放她家里没人敢动。” 最主要的是,他给了乌婶足够的好处。 乌若行若有所思,最后幽幽说了一句: “骗子。” 还以为是个老实人,内里一肚子心眼儿。 黑心的。 “有心眼儿不好吗?” 陆榆问。 乌若行和陆榆赤忱的目光对视。 他想起今早家里保姆给他说的陆家那些事—— 熟人圈子里没有秘密,就连当时陆家哪个说了什么话,都被人传的一清二楚。 家里保姆上了年纪,非常共情陆榆的家人,认为不管是什么原因,陆家都好端端把陆榆养大了,孩子却半点不知感恩,甚至埋怨他们没给他最好的。 但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家长,陆榆实在太丧良心。 可是在乌若行眼里,陆榆实在太可怜了。 长期生活在随时不被偏爱,处处被忽视需求的家庭,没有和他认识的那位一样,心里扭曲,暗戳戳琢磨报复全家,已经很强啦。 陆榆像现在这样,多些心眼才是好事。 倘若真的老实又好欺负,得是什么受气包子委屈媳妇儿模样? 光是想想,乌若行就有点难以接受。 像陆榆这么好看的人,就应该活的张扬又热烈,精彩又绚丽。 而不是被生活琐事,血缘亲人以各种理由拉扯,陷入泥沼,缓慢腐朽。 眼下这般就很好。 他很喜欢。 陆榆心里轻笑,乌大少爷的心,比他的嘴巴还软呐。 他从背包里翻出清凉油,又给乌若行腿上搽了一遍。 手法轻柔,让乌若行本就不多的防备更加松懈。 他被按揉的实在太舒服,不知不觉有了困意。 乌若行看不清陆榆此时的表情,迷迷糊糊间那个念头又冒出来。 他想,陆榆可真贤惠啊,他身边以前根本没有这样的朋友。 就陆榆这样儿,简直完美符合他的审美,和他爸对儿媳妇的要求。 带回家,让他爸见了,说不定一高兴,周大生三两一个的龙凤手镯,大手一挥就能买五对儿。 单是想想陆榆胳膊上戴满了金手镯,笑的傻里傻气给他爸敬茶的样子,乌若行就在梦中忍不住笑出声。 可惜是个男的。 哎。 陆榆就见这人前一秒还在发呆,后一秒就在颠簸的车上,迷迷糊糊睡过去,还时不时傻笑,多少有点习惯了。 耳边有胖子的鼾声,有弹头的梦呓。 顶着最后一丝夕阳,陆榆看着这张让他朝思暮想,让他夜不能寐,让他愧疚难当的脸良久,才轻轻躺在旁边,阖上眼睛。 车上几人都没意识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天,在日后回想起来,会是商界怎样一个传奇的开端。 从这天起,陆榆负责周末放假的时候,从纺织厂将货运到镇子上。 弹头负责管理和盘账。 胖子和纺织厂那边接洽,确保出仓的每一车货都物有所值,没人从中做手脚。 乌若行一个不缺钱的大少爷,对陆榆挣的这三瓜两枣格外感兴趣,回回都顶着大太阳亲自跟着,帮陆榆干活儿的时候也特卖力。 陆榆问他: “周末不是要跟老师研究奥数新题型吗?” 乌若行轻描淡写说出了让无数人捶胸顿足想死一死的事实: “题目不算太难,我晚上回去学学就够用啦。” 他还是觉得,亲眼看陆榆是怎么从无到有,把第一桶金拿到手,更加吸引他。 所以他遵从内心想法。 陆榆无奈,让他去边上坐着: “就这么想跟着我啊?” 怎么这么黏人? 第16章 男妈妈 乌若行半点不觉得自己黏人。 他特理直气壮的认为,陆榆是他在这边交到的第一个,完全合心意的朋友,他想和对方一起玩耍,仅此而已。 陆榆不置可否。 转头隔空扔给他一瓶冰水。 甩甩头,撩起衣服下摆擦脸上的汗。 露出的腰腹有说不上的韧劲儿,看上去特漂亮,手感特好。 乌若行看的蠢蠢欲动,再一次肯定了之前的想法—— 陆榆果然处处都合他心意,要不然深市那几个朋友也有腹肌,身材从他一个同性的角度来看也没得挑,他怎么从来都没想过摸一摸? 收回到处乱跑的眼神,就听陆榆用很好笑的语气问他: “你当我是鸟妈妈啊?” 乌若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面红耳赤的反驳: “你才雏鸟情结呢!我这是支持好朋友的事业,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诬赖人呢你!” 陆榆见人炸毛也不怕,撩起另一边干净的衣摆,两人一站一座,好似做过千百遍似的,给乌若行擦汗。 语气里是除了当事人外,所有人都能听出来的宠溺: “你不是小鸟宝宝,我是鸟妈妈,行了吧?” 乌若行耳朵尖红红,嘀嘀咕咕,骂骂咧咧: “男妈妈有什么好骄傲的?” 陆榆眼神危险的扼住他命运后脖颈,语气凉飕飕: “不做男妈妈也行,叫爸爸。” 乌若行手里的水全撒陆榆身上了,气急败坏,跳到陆榆背上锤他: “好啊陆榆,我把你当兄弟,你想给我做爸爸!” 陆榆揽着他腿弯,防止人摔下去,嘴上很没轻没重的反击: “你也说是兄弟了,叫哥!” “呵,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就说你小子绕这么大一圈,图穷匕见了吧!哼,想让我叫哥,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深市同一个圈子里,比他年龄大的比比皆是,可敢让他叫哥的寥寥无几。 在他这儿,并不是年龄到了就能听他心甘情愿叫一声哥。 乌若行扯着陆榆耳朵,嚣张大笑: “有什么能耐,拿出来让我瞧瞧!” 能耐嘛,陆榆当然是有的。 仅仅过去两周,周围乡镇就出现了许多骑着小三轮走街串巷的移动摊贩,卖的东西非常单一,只有布料。 因为价格便宜,颜色又是村民喜欢的艳丽,虽然质量说不上太好,但十分畅销。 陆榆一星期就得配送一卡车货。 很快,在陆榆再次配货的时候,就有人试探的和他商量: “咱们的名声已经传出去,我隔壁市的亲戚也想从您这里拿货在他们那里卖,不知道您有没有这个意向?” 陆榆想了下: “我还在上学,没太多时间进行管理和分配。” 那人有些失望。 陆榆又说: “这样吧,你们这段时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帮我卖货拿死工资,凡是从你这儿卖出去的货,除了成本之外,我只抽两成,剩下的利润全部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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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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