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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便惊为天人后,他便急匆匆赶来,这才发觉美人身旁站着的竟是自家妹妹与韩家二少。 如今的苏丞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江瑞麟那赤裸裸的目光立刻勾起他心底最不堪的记忆。 他浑身僵硬,唇瓣抿得发白,几乎要夺路而逃。 见苏丞迟迟不语,江瑞麟正欲再开口,韩文朔却已察觉异样。 他不动声色地挡在二人之间,“书婉,我与子丞还有要事相商,就不打扰你们兄妹叙话了。” 说着轻拍苏丞肩头,“子丞,借一步说话可好?” 虽遭冷遇,江瑞麟反倒愈发心痒难耐。 他痴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暗自咂舌,这般冰肌玉骨的美人,便是冷着脸也格外动人…… 江书婉将二哥这副色授魂与的模样尽收眼底,鄙夷道:“往后在宴会上见着我,二哥还是装作不认识为好,这般丢人现眼,我可受不起。” 江瑞麟这才回神,也顾不得妹妹的嫌弃,急急追问:“好妹妹,那位小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打听这些作甚?没瞧见人家压根不待见你?”江书婉甩袖便要离开,“我可没闲工夫与你废话。” 江瑞麟哪肯罢休,拽住妹妹衣袖央求道:“好妹妹就告诉哥哥吧,否则我今夜怕是要辗转难眠了!” 江书婉深知自家二哥死缠烂打的性子,若是不说,怕是要闹到韩府去。 她没好气道:“那是皇商苏家的二公子苏丞。” “竟是他!”江瑞麟恍然大悟,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早闻苏家二公子姿容绝世,今日一见果然……” 江书婉如何看不出自己这位二哥的肖想,她心中冷嗤,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配! 她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你既已知晓,我要去寻表哥了。” “且慢!”江瑞麟拽住妹妹衣袖,压低声音道,“我看文朔表弟对苏公子颇为上心,莫非他们……” “住口!”江书婉勃然变色,“你以为谁都似你这般龌龊?表哥岂是那等人!” 这一声怒喝惊得江瑞麟愣在原地。 待回过神时,妹妹早已拂袖而去,他悻悻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韩文朔才是你亲兄长呢……” 另一边,韩文朔已带着苏丞来到王府花园的凉亭,此处远离前院喧嚣,倒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子丞可是识得江瑞麟?”韩文朔温声问道。 苏丞轻轻摇头,他在皇城世家子弟中往来极少,除却韩文朔,唯一有过交集之人,留给他的只有不堪回首的阴影。 江瑞麟那毫不掩饰的目光,让苏丞不由自主想起那个曾给他留下阴影的人。 他抿了抿唇,轻声道:“我不认识这位江公子,只是他看人的眼神……让人不适。” 韩文朔虽不与纨绔往来,却也听闻过江瑞麟的荒唐事。 见苏丞这般反应,他反倒松了口气,“既如此,往后见着他避开便是,那江瑞麟在皇城是出了名的浪荡子,最会纠缠不清。” “嗯,我记下了。” 见少年乖巧应下,韩文朔心头一软。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羊脂玉佩,温声道:“上回在酒楼是我唐突,这枚玉佩权当赔罪,不知可入得了你的眼?” 阳光透过亭檐洒在玉佩上,莹润的光泽映得苏丞眸中微亮。 他没想到韩文朔竟为那点小事特意备礼,一时赧然,“韩大哥不必如此,这太贵重了……” “你既唤我一声大哥,我送件小玩意又算什么?”韩文朔柔声道,“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生分。” 苏丞终是抵不过对方恳切的目光,双手接过玉佩,“多谢韩大哥。” 见少年收下,韩文朔眼中笑意更深,他望着苏丞空荡荡的腰*间,轻声道:“不如现在就系上?” “现在?”苏丞本打算回去珍藏,可见韩文朔满眼期待,终是红着耳根将玉佩系在了腰带上。 那莹白的玉坠衬着月白衣袍,愈发显得少年清雅出尘。 随着诗会临近,园中赏景的宾客已渐渐散去。 韩文朔凝视着少年腰间那枚莹润玉佩,眸光幽深似潭。 他声音轻柔得如同拂过水面的春风,“很衬你……” 自幼深居简出的苏丞,鲜少在意这些饰物。 此刻垂首看着腰间玉坠,倒也觉得别致,不由莞尔,“是韩大哥选得好……” “子丞,我……” 望着少年展露的笑颜,韩文朔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 那股压抑已久的情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他多想就此倾诉衷肠。 可最终,他只是将满腹柔情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第63章 农历五月初五,端午将至。 随着暑气渐盛,大崇皇室迎来一年一度的祈福盛典,圣上将携宗室重臣前往寺庙祈求国泰民安。 所谓重臣,自是三品以上官员,如宰辅韩大人、光禄大夫苏明琮等。 其余官员则可享半月休沐之期。 苏丞本无甚打算,偏巧韩文朔邀他同往邻城观龙舟竞渡。 出城远游对鲜少离京的少年而言,既令人忐忑又心生向往。 听闻届时文人雅士、达官显贵皆会云集,盛况空前,他虽心动不已,却也不敢贸然应允。 因为他不知素来严厉的父亲,能否准许他离京。 这日难得苏明琮回府用膳,见小儿子几番欲言又止,他便放下竹箸问道:“丞儿可是有事?” 苏丞指尖微颤,半晌才轻声道:“父亲,韩公子邀我去邻城观龙舟……我能去么?” “出城?”苏明琮眉头微蹙,显然并不赞同。 “其实不算远……”他急忙解释,“从皇城出发,正常赶路的话,也才一半天的路程,我保证三五日内必定返京。” “近来你与韩家公子倒是往来甚密。”苏明琮并未直接作答,而是细细端详着小儿子肖似其母的昳丽容颜,“在你看来,此人品性如何?” “韩公子温润如玉,才学渊博,确如传闻所言是个端方君子。” 苏丞这番极力夸赞,既是真心实意,也存了几分说服父亲的心思。 “丞儿,人心难测,莫要轻信。”见少年神色骤黯,苏明琮终是松口。 “罢了,你既想去便去吧,免得总说为父拘着你,只是路上随行之人,须用为父指派的护卫。” * 两日后,苏明琮随圣驾启程祈福。 临行前对苏丞千叮万嘱,少年表面乖巧应下,实则心早已飞到了即将到来的远游上。 这毕竟是苏丞头回出城,兴奋之情让他辗转难眠,以致次日误了时辰。 等他匆匆赶到府门时,韩文朔已在马车旁等候多时。 “二少爷,您不上咱们府上的马车吗?”新来的随从见苏丞径直走向韩家马车,急忙出声阻拦。 “我乘韩大哥的马车。” 苏丞头也不回地掀开车帘钻了进去,那随从张了张嘴,想到老爷的叮嘱,他神情有些为难,却终是没敢强拦。 车厢内,韩文朔见少年眼下泛着淡淡青影,温声问道:“昨夜没睡好?” “嗯……”苏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想着要去看龙舟,翻来覆去睡不着。” 见他这般模样,韩文朔眼底漾开温柔笑意,心中忍不住暗道,还是小孩子心性呢。 他体贴地未再多言,转身取出备好的软褥,“既如此,不如在马车上小憩片刻?” “这怎么好意思……”苏丞慌忙摆手,“我还是回自家马车……” “方才不是还说不习惯那陌生的随从?”韩文朔无奈地摇头,“回去对着生人,岂能安睡?” 见少年还要推辞,他不由分说地铺好被褥,“你安心歇着便是。” 韩文朔利落地铺好软褥,心中却忍不住暗喜,能得见少年睡颜,于他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幸事。 这般盛情难却,苏丞不好再拒绝,只得依言躺下。 躺在对方亲手铺就的被褥上,他不由轻声道:“韩大哥不必如此照顾我……” “嗯?”韩文朔垂眸望着少年轻颤的睫羽,心尖仿佛被羽毛拂过,又酥又痒。 他嗓音不自觉地放柔,“我年长你几岁,照顾你是应当的。” “多谢韩大哥……” 这声轻若蚊呐的道谢,让韩文朔心头一暖。 少年自幼心防甚重,从前唯有父兄能得他全心信赖。 而今自己竟也能成为他愿意依赖之人,这份认知让韩文朔满心柔软。 “不必言谢……”他凝视着少年恬静的睡颜,眼底盛满柔情。 若可以,他愿护这人一生平安喜乐,“睡吧。” “嗯……” 或许是对韩文朔的全然信任,又或是真的困极了,苏丞很快便在马车上沉入梦乡。 韩文朔久久凝视着少年精致的眉眼。 良久,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缕散落的青丝,在唇边轻轻一吻,无声呢喃,“丞儿……” * 苏丞醒来时已近晌午,腹中空空如也。 恰在此时,一缕甜香飘来,他抬眼望去,韩文朔正打开一个雕花食盒,里头码着精致的糕点。 “醒了?” 少年睡眼惺忪的模样与平日的疏离大不相同。 他撑起身子,青丝如瀑散落,那双桃花眼泛着朦胧水光,纯真得让韩文朔心头一颤。 “韩大哥?” 这声带着睡意的轻唤,让韩文朔喉头发紧。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少年嫣红的唇瓣上,险些按捺不住心中躁动。 “先用些点心吧。”他仓皇移开视线,将食盒放在榻边,“我去外面透口气。”不等回应便匆匆离去。 苏丞疑惑地望着晃动的车帘,很快被糕点香气转移了注意。 几块甜糕下肚,精神渐复,他掀帘四顾,发现马车停在一处河岸,却不见韩文朔踪影。 “小少爷可要下来活动筋骨?”守了一上午的随从连忙摆好马凳。 苏丞下了马车,向树荫下歇息的韩家仆从问道:“可知韩大哥去了何处?” “少爷只说去林间走走。”仆从指向河岸旁的密林,见苏丞欲往,忙劝阻道,“苏公子不通武艺,林中恐有猛兽,还是……” 苏丞闻言顿住脚步,确如仆从所言,他从未远行,若在林中迷失反倒添乱。 于是温声道:“多谢提点。” 那仆从没料到这位神仙似的公子竟会向自己道谢,顿时手足无措,“公子折煞小人了……” 既不能入林,苏丞便想去河畔走走,他问道:“韩大哥去了多久?” 仆从这才惊觉不对,不由面露忧色,“少爷进林确实有段时间了……” 正说话间,苏家随从上前一步,“小少爷若是不放心,不如让小的去寻韩公子?小的有些拳脚功夫,即便遇上野兽也能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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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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