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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丞,”他郑重道,“往后若再有人欺辱你,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这一刻,守护少年的决心无比坚定。 他暗自发誓,绝不会再畏首畏尾,定要比霍延洲做得更好! *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连夜赶路显然不妥,马匹也需要休整,韩文朔命车夫在林间寻了处开阔地暂作歇息。 天光尚明,随从们去拾柴备夜。 苏丞下了马车,接过韩文朔递来的水袋,轻蹙眉头,“没想到乘车一日竟这般疲累……” “这才一日半的路程。”韩文朔失笑,“我曾为赏花南下,足足乘了半月马车,途中连个借宿的村落都没有,你以后多出来走走就习惯了。” “半月都露宿?”苏丞讶然打量着他,“可韩大哥看起来……不像是能受这等苦的。” “家父虽是文官,但大崇尚武。”韩文朔笑道,“我自幼习文练武皆有师长教导,比起练武的苦,赶路算不得什么。” “也是……”苏丞忽忆起幼时,在偏院与哥哥同住时,也曾想习武强身。 可惜根骨不佳,勉强练了几日便累得昏厥,只得作罢。 “根骨奇差?”韩文朔若有所思地端详着他,“幼时根骨未必与现在相同,虽这个年纪习武已晚,但你若有意,我可为你看看……” “韩大哥也懂这个?”苏丞努力回想当年那位於先生是如何看根骨的,却只余模糊印象。 “习武之人多少都懂些。”韩文朔目光落在少年莹白如玉的手指上,心头微动,又强自按捺,“先让我看看你的手相。” 就在韩文朔专注地为苏丞查看根骨时,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暗处一双阴鸷的眼睛尽收眼底。 江瑞麟藏身于粗壮的树干后,一路尾随而来的他此刻正死死盯着二人亲密的互动,眼中燃起妒恨的火焰。 “好个道貌岸然的韩文朔!”他在心中咬牙切齿。 “什么不近男色,什么高风亮节,全是装模作样!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般卿卿我我,分明就是个伪君子!” 骂完韩文朔,他的目光又黏在了苏丞身上。 自打见过苏丞,他这颗心便再容不下旁人。 可这让他魂牵梦萦的少年毕竟是苏家公子,若在皇城乱来,怕是要被父亲扫地出门。 眼睁睁看着如此绝色却不得亲近,对江瑞麟这等色中饿鬼而言,简直是蚀骨灼心的煎熬。 这痒意日日夜夜挠在心头,终在得知韩文朔与苏丞的出游计划时,有了缓解。 然而即便谋划周全,这一路上他仍是几番迟疑。 虽说平日放浪形骸,也不过是喝喝花酒、调戏良家。 如今竟要雇凶劫人,纵不伤性命,也是匪盗行径。 一旦败露,即便他是江家少爷,也难逃严惩。 可当那柔软身躯入怀,幽香沁入心脾时,所有顾虑便烟消云散。 正如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能得此良宵,纵是冒险又何妨? 江瑞麟得意地轻哼一声,蹑手蹑脚退入密林深处。 在那里,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静候他的到来。 第64章 “江少爷……” 这两个江湖人并非江瑞麟直接结识,而是经他府上车夫刀子引荐。 据刀子所言,此二人虽武艺平平,却精于暗器偷袭之术。 江瑞麟审视着眼前两个匪气十足的汉子,仍不放心地叮嘱。 “我再提醒一次,除了苏家随从,那韩文朔也身怀武艺,你们切莫因他是韩府少爷就轻敌大意。” “江少爷尽管放心!”高个男子拍着同伴的肩膀,得意道,“我这二弟一手吹箭绝技出神入化,咱们先趁着夜色撒迷药,待他们神志不清时再补上几箭,保管手到擒来!” “你那吹箭不会闹出人命吧?”江瑞麟可不想为这事吃官司。 “绝对安全!”高个男子拍胸脯保证,“箭上涂的是迷药,最多让他们昏睡一宿。” “如此甚好……”江瑞麟表面应着,心中却另有盘算。 为保万无一失,他决定让刀子暗中接应,若这两人失手,便立刻让刀子出马! * 夜色渐深,篝火在夜风中“噼啪”作响。 车夫与随从早已备足柴火,四人分食着刚烤好的野兔,倒让这露宿之夜平添几分意趣。 苏丞望着跃动的火苗,忽然问道:“韩大哥,可有什么简单易学又能强身健体的功法?” 先前韩文朔查看他根骨时,虽委婉表示资质平平,却也说若肯吃苦未必不能小有所成。 只是苏丞体质特殊,经不起严苛训练,终究与武道无缘。 “强身健体?”韩文朔略作思索,“听闻五禽戏颇有养生之效……” 正在与车夫闲谈的随从闻言插话道:“小的有位叔伯精通五禽戏,如今年近六旬仍身强体健,少爷若有兴趣,回府后可请他来指点。” 苏丞眸中顿时泛起光彩,在这尚武成风的大崇,他何尝不厌弃自己这副病弱身躯? 哪怕只有一线改善的希望,他也愿全力尝试。 “那便有劳了。”少年唇角微扬,在篝火映照下恍若谪仙。 随从一时怔住,只觉心跳如擂,二少爷这一笑,竟让他恍如梦中,连呼吸都忘了。 见那随从痴痴望着苏丞出神,韩文朔心头莫名泛起一丝不悦。 他不喜旁人这般盯着少年瞧,即便对方是苏家仆从也不例外…… 这一刻,韩文朔忽然惊觉自己对少年的占有欲竟如此强烈。 更奇怪的是,向来克制的他此刻竟不愿压抑这份渴望,反倒任其在心底疯长。 “子丞,虽已入夏,林间夜风仍带凉意,不如早些回车歇息?” 随从这才如梦初醒,连忙附和:“少爷,韩公子说得是,您还是早些安寝为好,今夜有我与韩公子守夜便够了。” 苏丞虽无睡意,但见二人坚持,也不便推辞,“那便有劳了……” 车夫不通武艺,韩文朔便让其先去歇息。 他与随从守在篝火旁闲谈,直至夜色渐深,忽然,一缕甜腻香气飘入鼻端…… 韩文朔本就心存戒备,当即屏息凝神,对面随从也察觉异样,手已按上剑柄。 二人同时起身,虽觉头脑微眩,所幸及时闭气,尚能行动。 就在此时,两人身后忽然传来窸窣轻响……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林中漆黑如墨,难辨虚实。 随从拔剑上前查探,忽觉颈间一刺,还未来得及示警,便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见随从骤然倒下,韩文朔心头警铃大作。 身后骤然响起急促脚步声,他本能矮身避过,疾退数步,这才看清是个蒙面壮汉持棍袭来。 那壮汉一击不中,再度挥棍,韩文朔自幼习武,岂是易与之辈? 他闪身避开,反手擒住棍棒猛力一拽。 那壮汉踉跄间被他揪住衣领,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顿时痛呼跪地。 韩文朔正要质问,忽闻身后异动,转头就见个矮小身影飞扑而来。 他仓促举棍格挡,不料手臂忽被一股蛮力拽住,竟是那壮汉忍痛爬起,死死拖住了他。 电光火石间,矮个子已掏出吹箭,只听“嗖”的轻响,一枚淬了迷药的细针精准扎入韩文朔颈侧。 他顿觉天旋地转,还未及挣扎便软倒在地。 这番打斗虽短,却已惊动马车中人。 苏丞朦胧间掀开车帘,篝火映照下,正见韩文朔中箭倒下的骇人一幕。 另一辆马车上惊醒的车夫见状,强压惊惧喝道:“尔等何人?我家少爷乃韩宰辅嫡子,若敢伤他分毫,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韩宰辅?”高个劫匪冷笑一声,抬脚踹向车辕。 他晃了晃夺来的长剑,“便是天王老子来了,碍着爷们办事也得掂量掂量!” 见抬出宰辅名头都镇不住对方,车夫额角沁出冷汗。 早闻江湖人凶悍,今日亲见才知传言非虚,他声音发颤,“钱、钱财都拿去……只求好汉饶命……” “钱财自然要取。”劫匪阴恻恻笑着,目光扫向另一辆马车,“至于性命……只要小美人肯陪爷们快活,自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篝火映照下,劫匪眼中黏腻的恶意如有实质,苏丞被那目光刺得浑身发冷,慌忙放下车帘。 见这小少爷如惊弓之鸟般躲回车厢,劫匪狞笑着转向车夫,“还磨蹭什么?要钱还是要命?速将值钱物件统统交出来!” 车内,苏丞紧咬下唇,皇城长大的他何曾遇过这等险境? 恐惧与担忧充斥脑海,令他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砰砰”的拍击声骤然响起,整个车厢都在剧烈摇晃。 苏丞心跳如鼓,手脚冰凉,一张小脸惨白得没有血色。 “小美人,还不快把钱财交出来?”高个劫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打着车壁,“再躲着不出来,外头这几条性命可就难保了……” 恐惧与忧虑如毒蛇般缠绕心头,苏丞死死攥紧拳头,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他明白这些亡命之徒毫无人性,一旦出去必将面临不堪设想的境地。 可若继续躲藏,不仅难逃厄运,更会连累他人性命。 车帘掀开的刹那,劫匪贪婪的目光黏在少年单薄的身躯上。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他何曾见过这般绝色?可惜这等尤物,终究轮不到他们兄弟享用。 “都……都在这里了。”苏丞递出一个小包裹,里头不过几块银锭并些碎银。 高个劫匪随手掂了掂便扔给同伙,粗糙的手指捏住少年精致的下颌。 “方才的话可听清了?乖乖跟我们走,好好伺候爷几个,就饶你同伴性命,否则……” 那淫邪的目光让苏丞如坠冰窟,他深知若真落入贼手,即便侥幸活命,此生也将尽毁。 可眼下侍从昏迷,韩大哥不省人事,凭他一介文弱书生,又能如何反抗? 苏丞强撑着开口,“我……我跟你们走,但求莫伤他人性命……” 虽不能真个销魂,高个劫匪还是趁机在那细嫩的脸蛋上摸了几把。 占足便宜后,他才心满意足道:“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哥哥们也不想见血……” 他们用布条蒙住苏丞双眼,又捆住手脚,确保万无一失后,将昏迷的韩文朔三人扔进马车。 高个劫匪一把扛起苏丞,迅速隐入漆黑的密林。 待他们身影消失,江瑞麟才从藏身处钻出。 方才的绑人过程他尽收眼底,尤其看到韩文朔一拳放倒壮汉时,惊得冷汗涔涔,生怕计划败露,所幸最终有惊无险。 江瑞麟拍着胸口平复心绪,阴鸷的目光投向马车。 他素来厌恶韩文朔这等伪君子,更嫉恨对方能得美人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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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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