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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慈当然是躲闪了,只是以此人的身手与反应速度没看到而已,因此怀疑天地虚实,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可不能怪公冶慈他无情逗弄——毕竟,公冶慈也只是稍微挪动身影,可是连一丝一毫的幻术招式都没使用出来。 但似乎相信他并没有暗中动手的人不多,甚至非常稀少。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少年人要被公冶慈小小的玩笑逼疯,旁观之人却很能看清公冶慈恶劣的逗弄。 距离最近的渊灵宫宫主司空尽欢打了一个哈欠,笑嘻嘻的啧声叹道: “啧,这熟悉的故弄玄虚,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现在倒是真相信你是他了,虽然我猜,应该很多人不想相信。” 听见他说话的人中,相当一部分确实是这样认为,但没他这么坦荡的心态讲述出来,于是权当做没听到,而无人附和,更让司空尽欢感觉很没意思,于是又只能看着公冶慈去逗弄那些被一腔热血或热情气氛冲昏头壳的年轻修行者们。 有一个人动手,接二连三又有不少人全都扑来围殴公冶慈——或者,那称为被单方面的凌辱也不算过分。 哦,指的是公冶慈单方面凌辱一群人。 他在飞扑过来的人群之中如风似月一样腾挪身影,颇为游刃有余,可却把前来准备教训他的人害惨,因为总是在觉得攻击到公冶慈,心中生出喜悦时,却恍然发现被自己攻击的另有其人,而原本站在原地的公冶慈已经了无踪迹,若是收招快至多让自己身形不稳或者有些小小的收招反噬,然而反应慢些,却是直接攻击到旁人。 自然,被攻击的人不可能总会忍气吞声,总是要教训回来,不多时,明镜台上便混战一片。 等待有人忍不住出声镇压,强行令这些互殴的少年们停止战况时,已经不少人受伤流血,原本该是被围攻之人,公冶慈却是连衣襟都没丝毫褶皱,至多发丝有些散乱,但那是因为夜风吹拂所致,可不是因为这些人的缘故。 虽然这些人是自己眼瞎手慢看不清,但不妨碍在场之人迁怒到公冶慈身上: “好你个公冶慈,你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大家都互相残杀起来!” “哼,你最擅长幻术……果然是你用了什么幻术,才叫大伙儿中招互相打了起来。” “公冶慈,你这邪修不但不认罪,竟然还敢戏耍众人,简直忍无可忍,实乃恶劣至极!” …… 公冶慈并不否认以人间界的道德评判,自己确实性情恶劣,但若说这些人互相群殴,是因为中了他的幻术——这可真就是冤枉,公冶慈甚至没做任何反击的动作,仅仅只是挪动了一下身形而已。 非要说有谁是因为他受伤,那或许是因为被他运转修为挪动站位时所带起的风动而到底,但被风吹倒,怎么看也不是公冶慈的罪过吧。 而且,话又说回来,竟然能被风吹得踉跄到底,根基简直差的让人不能直视啊。 不过,虽然这是实话,但说出来恐怕又要让人恼羞成怒,毫无任何新意的反应,让公冶慈都懒得说出来观察在场之人的反应,因为是可预料的无趣。 他甚至已经不想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翻来覆去也不过是哪些已经听过无数遍的话,数十年过去,不但话术毫无任何长进,更是连带着修为一代不如一代,让公冶慈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但他今夜若不动手,似乎很难让在场这些人善罢甘休,所以,公冶慈终于大发善心,来回应这些人的挑衅言行: “既然尔等很期望我还手,那满足尔等的期望,也无不可。” 在场众人一阵抽气声——从哪里看出来有这种期望! 因为太过震惊,让本是喧闹的现场顿时声音低落下去,近乎完全沉寂——他们口头指责公冶慈是一回事儿,真把他激怒动手,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但如果说什么希望你最好站在原地不动等着挨打就行之类的话,似乎也说不出口,未免太过丢人了。 围殴本就不算是有底气的事情,再说什么让被围殴的人不准还手的话,好像是很怕他一样——虽然确实是如此,但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倒也没有必要说出来。 ——生灵总是如此叛逆,尤其人族,常常不能控制自己去做一些明知会有不好后果的事情,等事到临头,才又后悔自己不该做。 却也为时已晚。 第159章 三月之期也好让我罪责名副其实 公冶慈要说什么,要做什么,本也不受别人的情绪动摇,他既然准备动手,来让在场这些宾客重温一番昔日犹如被阴影笼罩天空的感觉,那就算是有人出声反对,也无济于事。 所以不等任何人开口发表评价,公冶慈便又接着悠悠说道: “众望所归,认为我有罪在身,且对我进行讨伐,若我无动于衷,似乎也不太美妙,好像很看轻诸位一样,此外,似乎还有人怀疑的身份,既然如此,那倒是不妨请诸位赐教一番,也好让我罪责名副其实,能够自证身份。” 话音落下,无论明镜台上,还是周围湖水中大小船只,都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是想不到什么很好的应答方式——这是正常人应该会做出的反应吗! 难道不应该是束手就擒自证清白,“让自己的罪责名副其实”是什么意思?! 虽然搞不清白公冶慈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于是齐齐戒备的看向他,就连出手来挑衅他的人,一时间也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充满疑虑的看向他。 “你,你想做什么?!” “你可不要乱来,有话好好说,你,你既然已经死过一次,应该好好珍惜新生的机会,虽不至于前尘恩怨尽消,但也不是不能商量一下折中的办法。” 折中——这两个字倒是让公冶慈真正感到有些好笑,是觉得怪不得天道偏爱人族,果然还是人族有意思,妖魔鬼怪都直来直往,爱极恨极,很少会想到什么折中的处理方式,唯有人族—— 什么都不做时,便气势汹汹的尽情讨伐,然而若说要拼个你死我死动个真格,那也不是不能再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 但公冶慈不打算满足这个愿望。 不过他很好心,决定给这些如惊弓之鸟的世家一点缓和的时间。 “来和诸位定下三月之期,如何?” 公冶慈露出如春风和煦的微笑,说出口的话,却叫人感觉好像寒风刺骨: “三个月后,吾将以飞花榜上的名门世家排行,一一造访,还望诸君不使吾败兴而归。” 此言一出,顿时如一石激起千成浪。 有人震惊他竟然打算再现当年一人挑百门的风姿,并为此惊恐不已,仿佛遇见宗门灭门的惨状—— 当年公冶慈是初出茅庐,剑挑百门只是为了亲自体验不同剑道的妙处,而如今却是复仇归来的公冶慈,可想而知,绝不是点到为止的比试剑招,说不一定……要灭人满门。 又有人后悔不已,一部分后悔干嘛非要挑衅他激怒他,一部分则后悔为什么要绞尽脑汁想要被评上榜——昔日叫名门世家引以为傲的飞花榜,现下岂不是直接变成阎罗王的夺名册了。 另外一部分,则是直接后悔做什么非要来验他的身份,就当做不知道他的真身是谁不行么,这下好了,直接把人激怒。 只是显然无论是怎样的情绪,接受或者不接受,都不能够动摇公冶慈的决心,他也完全没打算听别人对此的看法,向众人宣告过这项决定之后,便告辞离去。 不是没有人想要阻拦他,但无济于事,上一刻赶到他的面前,下一刻他就整个人消失不见。 辉光闪烁之间,一道迷惑人心的阵法被随手布下,并不难破除,但就算只用片刻功夫就把阵法破解,公冶慈也早已经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除了他,一并消失不见的还有芥子阁副阁主崔缄意。 在方才不少人都飞扑上前混战的时候,崔缄意这个比在场其他人和公冶慈的关系都要关系匪浅的人,反倒冷静下来,矗立一旁不做任何动作,只是他越发冷凝如霜的难看表情,彰显着他的心情不如他的表现那么淡定。 事实上也好像正是如此,如果真有人能追上公冶慈消失的步伐,大概也只有他了。 只不过,*鉴于芥子阁弟子一向都很神出鬼没,而今晚这场闹剧,崔缄意也很是低调,并不像是众人想象中那样对公冶慈的出现愤懑不平,所以也没多少人注意到他消失不见,更无从谈起他去了哪里,要做什么。 渊灵宫宫主司空长乐倒是注意到了他的消失,但显然他的注意力仍放在公冶慈挑衅的言辞上,对于崔缄意的离去只是了然一笑,便不再关注,而是长吁短叹道: “哎呀,没想到万年第二竟然还有万年第二的好处,目前来看,至少我渊灵宫不会是第一个丢脸的,最新的飞花榜榜首,似乎仍是衍清宗,如何,祈师侄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他一边说话,一边抬眼看向衍清宗的位置——衍清宗的宗主深居简出,并不像他一样爱凑热闹,这场验证公冶慈身份的集会,也只是派了门派大师兄祈静渊前来,祈静渊闻言,先是朝他行礼,然后才徐徐说道: “自然是扫洒门庭,恭候以待,以公冶前辈的修为,必然能给予吾等晚辈一番长远感悟。” 祈静渊又环视一周,说道: “看来今夜再无他事,既是如此,也容晚辈先行一步,诸位,告辞了。” 说完之后,他便带人离去。 司空长乐啧了一声,有些无聊的说: “还真是没趣味的反应,既然如此,我渊灵宫也该早做恭候大驾的准备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站了起来,同样环视一周,笑吟吟的说: “诸位自求多福,再会。” 而后,也带着白渐月等人从容离场。 昆吾山庄庄主龙渊哼笑一声,倒是也很不在意的说: “我倒是等着他登门拜访,既然他自认身份,那有许多问题,也该到了要解答的时候。” 说完拂袖而去。 明镜台上便只剩下药王张知渺与其他零星修行者,见诸位将求援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张知渺也唯有叹息一声,他倒是想安慰这些陷入忧虑中的修行者—— 虽然这样说有些贬低名门世家,但事实就是如此,现如今的名门世家,无论是修为高低,或者传承深浅,都不足以引起公冶慈的兴趣,所以压根没必要自己吓自己,三个月后公冶慈真正到访,大概也只是逛一圈就离开了。 以张知渺对公冶慈的了解,他并没有从修为差距过大的修行者身上找满足感的爱好,当然,自找死路非要在公冶慈面前不断挑衅的人,公冶慈也会满足对方想被凌虐的期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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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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