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朝垂青丝,月暮染白霜——能够使万物飞速生长的青丝白霜之咒,我说的对么?公冶阁主。” 第58章 循环幻境早就给出了提示 天下第一邪修是世人给予公冶慈的称号,但到底也不算是什么正面的称号,除却和他对敌时,没几个人敢真的这样当面称呼他,更让世人所熟悉的,能够喊出口的称呼,是芥子阁阁主的身份。 但重生而来,这可还是第一次有人再次喊出这个称号,竟然还引出来公冶慈些许的怀念。 这位锦氏长公子,倒是也有些过人的警觉,只是见过一面,竟然猜中真正的身份——这样想来,前些时日入微山那些企图入山偷窥的小老鼠,大概就是这位锦氏长公子的人了。 只是修为一般,而且很识时务的没强行破阵,打扰主人的想法,呆上片刻就撤退了,所以公冶慈也全做无视了。 那么,这位长公子今天特地前来对峙,是真发现了什么不容置疑的证明,又或者只是一种言语技巧的诈术,还是单纯的误打误撞呢。 公冶慈轻轻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 “长公子近些日子,看来时常沉溺有关咒术的典籍之中,所以才会脱口而出有关咒术的联想,那么,也是因为太过投入,所以此刻神思昏聩,才认错人,说错话了么。” “难道你不是他夺舍这具躯壳而复生的吗?” 锦玹纵握紧了手中的折扇,紧紧盯着眼前的身影,因为太过激动,眼前的身影好像一分为二了一样。 其中一个是属于真慈道人的身影,另外一个,是属于数十年前那个天下第一邪修的身影——这许多年,有关那个大邪修的生死之事一向争论不休,而自己却抓到了隐姓埋名的他,任谁能够不激动呢。 心脉分明飞速跳动,却还是语气平稳的反驳对方敷衍的借口: “世上还有第二个人能够如此精通咒术与幻阵吗?你若否定,又该如何解释从何处学来的这些道法,据我所知,风雅门可从未有相关的道法传授,而真慈长老此前二十五年也从未展露过相关道法,直到……直到数月前死而复生,性情大变,并且对咒术无师自通,所以你压根不是真慈道人,也不是小九的师尊,而是夺舍的魂魄。” 这样一说,还真是无比的可疑,有着无法解释的漏洞啊。 可惜,虽然猜对身份,却猜错了过程与结果,而且怎么能质疑他师尊的身份呢。 还需重新思考回答啊长公子。 公冶慈转过身来,垂眸看向站在庭院中的锦玹纵,伸手一挥,白玉戒尺便落入手中,他敲了敲手心,一边漫步走下台阶,一边缓缓说道: “长公子如此机敏过人,只凭借曾经见过一面,就能够思索深远,推出如此深远的结论,真是让在下敬佩,不过,长公子为何不再多想一步,再多问一个问题——我这几个徒弟也不是白痴蠢货,为何朝夕相处,也从未对我的身份提出质疑呢。” 他一步步走向锦玹纵,眉眼弯弯,带着温和的笑意,手中戒尺一下下敲着手心,仿佛是敲着心脉一样。 锦玹纵盯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光辉映照之中,身影仿佛越发模糊,手中的戒尺,也好像在一寸寸变长,变成一只长剑—— 锦玹纵呼吸忽然变轻,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有什么想法如流光一样从脑中掠过,让他无法抓住——似乎因为太过激动,而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这样只见过一面的人,都对真慈道人的身份产生质疑,那么和真慈道人朝夕相处的徒弟,为什么好像全无异常发生一样,其他人暂且不提,他那位拜师此处的九弟,可是有着并不输他的才智,为什么也没任何特殊表现? 是没有发现,还是……不敢表现出来发现的痕迹呢。 是不是如果指出这件事情,就会遭遇不测? 夺舍之事,可是天下共诛之罪,更何况对方还是惯于玩弄人心的无情邪修,若指出来他的不妥之处,或许……会被灭口也说不一定啊。 就像是——锦玹纵脑中灵光大闪,手中一甩,立刻长剑在手,另外一只手中的折扇也被完全打开,灵公瞬间充盈,已经做好斗争的准备。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风雅门的朱纳木会在与真慈长老同处的一个深夜内消失,为什么风雅门的大师兄会在一次和真慈长老的深夜同行之后被下了那种可怕的咒术。 因为他们指出了公冶慈的真实身份,所以摧毁了他们的神志。 现在轮到自己了。 同样的深夜,同样的场景,难道自己也要经历同样的灾祸吗? 自己可是锦氏长公子,若对自己动手,难道不怕锦氏的报复吗? 不——若是真正的公冶慈,当然不会怕,因为二十多年前,他已经杀过一个锦氏长公子了。 最后剩下三步的距离,对方手中的白玉戒尺已经完全化成长剑,然后朝着自己劈来—— 果然是他! 锦玹纵飞扇挡起攻击,而后一剑劈下—— 眼前却只有一阵烟雾散开。 而在烟雾之后,那个手持白玉戒尺的人影仍是站在正殿前的台阶上,缓缓回神,朝他露出温和的微笑,手指轻轻地敲着白玉戒尺。 他就这样漫步走下台阶,朝着自己走来,温和的说: “长公子如此机敏过人,只凭借曾经见过一面,就能够思索深远,推出如此深远的结论,真是让在下敬佩,不过,长公子为何不再多想一步,再多问一个问题——我这几个徒弟也不是白痴蠢货,为何朝夕相处,也从未对我的身份提出质疑呢。” 锦玹纵:…… 锦玹纵晃了晃脑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听错了什么,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话语,方才不是才经历过一边? 难道是某种预知——这种状况也不是没有过,在做某件事情的时候,恍惚间有种从前经历过的错觉。 这一次,当对方走到自己面前,如想象中一样提剑挥砍过来时,锦玹纵便先手一步,提剑朝他砍去。 又是一阵烟雾飘荡,他没有砍到任何的人影。 而在烟雾散去之后,他抬眼朝前看去——真慈道人站在正殿前的台阶上,缓缓回身,朝他露出温和的微笑。 温和如三月春风的微笑,却看到锦玹纵心中发寒,仿佛是在和什么妖魔对视。 锦玹纵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那一双眼睛,双手握紧扇与剑,心脉是控制不住的急促跳动。 不是错觉,也不是什么预知。 他落入了对方不知何时设下的幻阵之中,找不到对方真正的躯壳,或许要一生一世都困在这里。 可对方到底是在哪里? 锦玹纵铺陈灵域,却一无所获——他所感知到的,属于真慈道人的气息神识,全然在眼前之人身上,并没有其他的躲藏之处,但那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被拼力看上一剑后,毫发无损! “长公子如此机敏过人……” 真慈道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真慈道人的脚步再次朝着自己行来。 没有办法,锦玹纵连忙收回灵域,立刻转身,想要先离开这处古怪的庭院,再找破绽——然而,本是大开的门扉,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关闭了。 他只是停了一停,而后猛地回身,真慈道人已经走到了近前,带着微笑,准备抬手挥剑。 锦玹纵连忙举剑,再次先他一步动手,对方也再次化为烟雾。 烟雾散去之后,真慈道人出现在正殿门口,缓缓回身,露出微笑。 …… 该死! 锦玹纵在他开口,在他抬脚走路之前,飞身攀上屋顶,想要掠空飞走,然而当他朝外飞去,眼前一阵光影闪烁,他又回到了原处。 而真慈道人又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眉眼弯弯,手臂握着长剑抬起—— 落下。 锦玹纵额头滴落一道冷汗,握着扇与剑的手心也布满了汗气。 他没来得及出手抵抗,可真慈道人也没攻击他,而是绕着他转了一个圈,又朝着正殿漫步走去,又重复刚才的问话,手臂抬起落下,只是在手心敲击白玉戒尺的动作而已。 白玉戒尺——不是已经变成长剑了吗?! 锦玹纵按了按眉心,定神抬头看去,真慈道人手中哪里有剑,从头至尾只是白玉戒尺。 所以真的是他在慌乱之中看错臆想,还是真慈道人故意玩弄出来的把戏…… 而他现在看到的,难道就是真的吗?是不是又陷入到另外一种幻境之中。 毕竟,除却咒术之外,那位天下第一邪修,也很擅长幻境的布置啊。 七十二神令禁咒,三十三重天幻境,百门化剑阵法——公冶慈广为众知的三大道法,其中任意一项,都是寻常人穷尽一生也难以学全的存在,他却能够将此三者任意变换套用。 若天道倾泄一石天赋与天下修行者,那公冶慈一人就要独占七斗偏爱,余下两斗,分与旁人尝一尝得天独厚的味道,再余一斗,才分与无数人受用。 ——不能再想了,现在可不是背诵公冶慈溢美之词的时候啊! 锦玹纵猛烈地晃了晃脑袋,将发散的思绪强制收回,专注眼下。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无法分辨的真假,他真的是要疯掉了。 锦玹绮闭上眼睛,捂着眉心,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究竟哪里才是破局的关键。 真慈道人不杀他?那将他困在这里的用意是什么? 破局的关键是—— “长公子如此机敏过人……” 重复的话语又想起了,脚步声又再次临近了。 锦玹纵开始觉得对方的声音太过烦躁,为什么要反复重复这么一段话,难道天下第一邪修除了这句话就不会说别的了……吗? 等等—— 错了。 锦玹纵浑身僵硬片刻,而后他拿下了遮挡额前的手臂,猛地睁开眼睛,待那睁眼瞬间的晕眩过去之后,他直直对上了真慈道人微笑的眼睛——不再感到惊惧的胆寒,而是感到被戏弄的恼怒。 他完全明白——真慈道人不是要杀他,只是要戏弄他而已。 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想要脱离这个无限循环的环境,并不是要找到幻境的破绽,也不是要打败真慈道人,而是需要回答正确的答案。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锦玹纵懊恼起来自己的迟钝,他早该想到的,他锦玹纵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怎么可能破的了这位天下第一邪修的幻阵,怎么可能打的过这位天下第一邪修。 而对方布下这么一个循环往复,却并没任何危害的幻境,显然也不是为了要他的命。 排除掉所有的可能之后,再思索对方总是重复的这段话,结果就不难猜测了——这场循环幻境破局的真正关键,是要他回答问题。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6 首页 上一页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