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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着走都行。”开口的是燕月恒。他适才一对三，落了下风，硬生生挨了几招，不及性命之忧，却也受伤不轻，此时正虚弱的依靠在程无远身上，脸色略微苍白。 裴衡悄声问柳渊临：“他是在装模做样吗？” 柳渊临“嗯”了一声，说道：“燕月恒虽然受了重伤，但还不至于虚弱到要依靠别人搀扶才能走路的地步。此举只是博取同情。” 裴衡在内心恶狠狠地骂了句“渣男”。 燕月恒身为妖神，甚至不需要用灵力探究，就能听见裴衡的心声，回头瞪了他一眼。 柳渊临给他传音：“你再瞪，我就把这事说给程无远听。” 燕月恒立刻收回目光，继续装作虚弱，柔弱无骨般的依偎在程无远身上。 柳渊临又对裴衡道：“不必怕他，一只被人驯服的鸟而已。他不是已经答应我们的交易，从某些方面讲，他是你的下属。下属忤逆，直接杀了就好。” 裴衡弱弱举手：“我打不过他。” 柳渊临道：“我能。” 燕月恒一听“下属”二字，心中虽有不快，但他确确实实答应了对方的交易，否则他和程无远都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遂也无话可讲。 “本来就无话可讲。你想反悔，我现在叫人神回来也不迟。”柳渊临道。 燕月恒咬牙：“你能不能不要随意读别人的心？！能不能给别人点隐私？！” 柳渊临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很想读你的心吧？” 燕月恒哑口无言。 仔细想想，这确实不能怪柳渊临，因为这种读心的能力并非他们主动施放，而是生来便有。神可以读人的心，高级别的神可以读低级别的神的心。 神读不了心才是奇怪的地方。 几人同行一段时间，又回到了章邢的府上。 “在此分别吧，”柳渊临道，“还差一位驻守北边的将军。” 燕月恒调侃道：“听你的语气，应该有人选了。” 柳渊临：“很早就有了。” “你的人选是谁？” “曲歌白。” “又是魔族？”燕月恒微微挑眉，“最前面的裴誉行是个魔族，现在又找个魔族，我还以为你会在人妖魔中各找一个。” “大部分的人族不善武，善智，用来当军师。”柳渊临道。 “哦——”燕月恒拉长尾音，“西边的军师是陆铭逸，南边的军师是程无远？” “对。” “你都没见过他的表现，你如何确定？” “他要是不善智，你以为你梦能躲到现在？你应该护不住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燕月恒愣了一秒，然后轻笑几声：“该说不愧是打死四个魔神的神吗？” “我骗了他们。”柳渊临道，他的语言跳跃太大，燕月恒一时没反应过来：“骗了谁？骗了什么？” “骗了人神。打死四个神是我骗他们的。” 燕月恒狐疑：“所以你还是只打死三个？” “不是，”柳渊临淡然道，仿佛是无伤大雅的事情，“是六个。” “六……六……六个？！”燕月恒这次是真站不稳，作势就要摔下去，幸好程无远及时扶稳他。 裴衡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不要什么都夸赞一嘴！”燕月恒语气有些重，脸色微红，明显是被气了一下。 裴衡不解：“这不厉害吗？” 燕月恒缓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没遭报应？” 柳渊临：“遭了。” 燕月恒：“什么时候？” 柳渊临：“很早以前。” 燕月恒：“我怎么没看过？神的报应不都是惊天动地，搞得人尽皆知吗？” “被我打死了，”柳渊临的表情还是那么坦然，“打死第五个的时候报应就来了，第六个魔神就是报应，也被我打死了。所以我说打死了六个。” 燕月恒无话可讲。他现在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跟着柳渊临干，前途无限。 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怎么诞生的？你父系母系都来自何处？” 柳渊临：“母系是主系神，没有父系神。” 燕月恒如临大敌：“你母系是主系神？！” 裴衡和程无远两人听了皆是一脸迷茫。 什么甲系、主系，都什么跟什么？ 柳渊临知裴衡好奇，便解答到：“神有级别，最高级别的是主系神，而后是次系神，依次往下是甲系、乙系、丙系、丁系，甲乙丙丁系神统称为下系神。创造世间的是甲系神，主系神则创造下系神，推动次系神的诞生。你所知的三族神皆为甲系神。 甲系神为了维持平衡，统一达成协议，每族的甲系神最多允许拥有三位，其余不做要求。” 裴衡了解了：“所以你是甲系神？”这一问引得燕月恒也忍不住侧目。 “不，”柳渊临道，“我是主系神。” 燕月恒叹口气道：“与我猜的大差不差。哪有甲系神能同时单挑三四位同级别的甲系神的，不过我当时猜你是次系神。” 燕月恒似乎也有不解：“为何你是主系神？主系神能创造主系神吗？” 柳渊临看他一眼，燕月恒立马知晓答案。 能创造主系神的，仅在理论上拥有一位，那就是最早诞生的一位主系神——柳缘晴。但是她从未创造过主系神，所以也仅在理论上成立。 裴衡好奇：“你是她第几个孩子？” 柳渊临道：“第一个。” “她一共有几个？” “一个。” 燕月恒问：“为什么不多创造几位？” “你当创造主系神是捏人吗？甩几个泥点子就成了？” 燕月恒看上去终于舒了一口气。 程无远问他：“得知对方是主系神你很高兴。” “自然，”燕月恒答道，“他要不是主系神，那么神的体系就会乱套了。” “为何？” 燕月恒：“实力差距太大，会导致评判错误，达成甲系神的条件则会增高，原本的甲系神也会因门槛的增高降级，甲系神降级，后面的都要跟着降级，这样导致的后果非常严重。” “什么后果？” “甲系神创造世间天道，甲系神一旦降级，其所创天道就不会被认可，更高级别的天道将会判其为无用天道，令其消失，消失一点还好，所有全消失，世间将不复存在。” 第五十四章 裴衡听得津津有味。柳渊临提醒他道：“我们该走了。” 裴衡这才回神，小跑跟上柳渊临。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母亲？”裴衡问。 “不是母亲，是母系，神不谈‘母亲’，”柳渊临纠正，“你没问。” “那我现在问。你的母系是什么样的神？” “最初诞生的神，万物之源，主系神之首。” “一共有多少位主系神？” “三位。” “次序神呢？” “五位。” “神的级别是如何判定的？” “最初是由我母系判决，后面她嫌麻烦，就创造了天道自动判定。” “哦——”裴衡似懂非懂。 柳渊临讲得东西非常新奇，新奇到裴衡前所未闻，不免对柳渊临的母系柳缘晴产生了好奇。 “你的母系知道我的存在吗？” 柳渊临反问：“为什么会不知道？连我都想不出这天上天下中能瞒过她的办法。” “哇哦，”裴衡眼睛有点发亮，似乎有了歪主意，“我可以见见她吗？” “可以，”柳渊临道，“等你当上皇帝你就让她做你的丞相。” 裴衡愣了一下：“真的可以吗？她不会生气吗？” 柳渊临道：“不会，她很喜欢人间的游戏。” “神也会喜欢人间的游戏？不会觉得幼稚低俗吗？” “大部分是这样。她属于小部分。” “这又是什么原因？” “活久了。”柳渊临想了想，补充道：“打个比方，一个游戏，初觉好玩，如果让你玩了几百万次呢？” 裴衡注意到一个问题——按理来说，对于神不存在空间和时间，那么又如何存在活久了这一说法？ 他问柳渊临，柳渊临回答：“确实不存在时间，但存在感觉上的流逝。” 裴衡怔愣。感觉上的流逝又是什么？ “这是神的概念，用人妖魔的语言无法解释。这涉及到两个概念，这两个概念人妖魔就算发现，也无法用当前的文字表述，更别谈深入理解。你就算问了，我也无法给出你答案。”柳渊临看见裴衡脸上的疑惑就预料到对方的下一个问题。 裴衡略微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换了个话题：“是不是还少一位西边的将军？” “嗯，”柳渊临道，“曲歌白。” 裴衡问：“你有计划了？” 柳渊临道：“有。还记得我之前说让事情发酵一会吗？” “记得。” “因为只有等到现在，不仅离苏裳死亡的时间近，而且足够我们在苏裳死亡之前做完要做的事。” “什么？！”裴衡愕然，“苏裳要死了？他会被谁杀死？还是因病去世？” “都不是，”柳渊临淡道，“他会死于自杀。他的道侣曲歌白——严格来说算不上道侣，因为苏裳没有答应。曲歌白试图解救，但他的一切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为什么苏裳想要死？难不成他和我一样有一个悲惨的过去和悲惨的未来？” “他的过去比你更悲惨。”柳渊临道。裴衡愕然，接着听柳渊临说了苏裳的过去。 。 苏裳的出身跟裴衡差不多，都是青楼妓女与寻常男子生下的孩子。与裴衡不同的地方是，苏裳是在青楼出生，并且他的母亲不爱他。 对于苏裳的母亲来说，苏裳就是用来逼迫那位名义上的父亲赎了她身的工具。但是这种微小的希望在得知那位男子已经逃离这个县城后彻底破碎。 老鸨不是大慈大悲的菩萨，不会让一个不能给她提供价值的人在这免费吃喝，所以在苏裳四岁时起，他就已经学会干简单的杂活。 等到他六岁的时候，视他为无物的母亲被客人打死了，尸体用草席一裹，青楼里的打手随意找了个远点的地方扔了。打死他母亲的客人是个知县，随便赔了点银子，这事就当过去了。 八岁时因不小心冲撞了客人，被打个半死。他当时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要和母亲一样，裹在漏风的草席里，被扔到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 好在他命大，始终吊着一口气，不上不下。老鸨叹了口气，最终叫了大夫给他草草看了一下，总算是保住一条命。 十二岁时，他名义上的父亲突然回来，费了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他，询问了母亲的情况，哭着向他忏悔，然后带他去了一个繁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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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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