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地方得知父亲这几年跑到此处做了生意人,最初没什么起色,等到第三年的时候,突然来了不少生意,没几年就成了当地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苏裳跟着他过了两个月有钱的生活,等到快十三岁的时候,父亲突然过来,恶狠狠地让他滚。苏裳不明所以,但仍旧打算离去。 在他离去的时候,一个丫鬟同情他,便告诉他说:其实是他的父亲最近得罪了一些穷凶极恶之人,害怕自己和现在的妻子所生的嫡子被绑架,所以将他这个遗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儿子叫过来,以为这样就可以迷惑那些绑匪的视线。 可惜他把那些人想得太简单,关于苏裳的事,他们随意一打听就知道是他在十三年前同一个妓女生的,且在最近才接过来。 真要是疼爱对方,怎可能十三年才接过来? 于是在一天前,他的嫡子被绑走了,绑匪要求他拿出大半数家产来换他的儿子平安。 苏裳听到这个消息,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仍免不了难过。 好心的丫鬟给了他一点钱,让他去别的地方谋生。苏裳在路上仔细思索一番,最终还是回到了之前的青楼。 老鸨对他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似乎早有预料。 “我是想到你会回来,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回来。”老鸨叹了口气,“你以前干什么活,现在还干什么活吧。” 苏裳向来不是好奇多嘴之人,但听老鸨如此说,还是没忍住问道:“为何您会肯定我会回来呢?” “一看你还是见识少,”老鸨摸了摸他的头,“他都不愿意替你的母亲赎身,又怎会在过了多年后想念起一个妓女和他的小孩?” “万一是他当年没钱呢?”苏裳知自己不该如此刨根问底,但话已脱口,收不回来。 老鸨并未生气,只是怜爱地看了他一眼。 “小苏裳啊,我当年就只跟他要了一文钱。” 第五十五章 哪怕过了十年,他也依然不知道自己当年听见“一文钱”时是何想法。 老鸨跟他讲,当时他的母亲已经快要三十,再过几年就人老珠黄,没几个客人能看上,不如让她跟着别人走了,说不定能有点福分,所以她对苏裳的父亲开出了一文钱的价钱。 一文钱,哪怕坐在青楼门口乞讨一天都不止一文钱,而他的父亲就是连这个一文钱都不肯拿出。 苏裳没有哭闹,只是低头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东西,最后只是问道:“我还能在这干活吗?” 老鸨让开身。至此,苏裳又回到青楼当个打杂的。 这一干就是九年。 第九年,曲歌白跟人打赌输了,按照要求去青楼过一夜。 曲歌白专心修炼,从未去过青楼这种地方,于是打算就单纯睡一晚就走。 他第一次来到青楼,难免有些尴尬,摸不清东南西北。 刚一进去,不少香气浓烈的女子就围上来,曲歌白差点窒息,给了钱才终于全打发走。 老鸨调笑道:“客官,第一次来吧?” 曲歌白咳嗽一声,小幅度地点头。 老鸨调侃:“客官是真打算单纯住一夜就走?那为何不找个客栈?免得香气熏了你。” 曲歌白含糊道:“打赌输了。” 老鸨笑了几声。 左右他也给了不少钱,就算什么也没点,也算贵客。老鸨手上扇子扇了几下,扭身就要走。 曲歌白无意一瞥,发现一个长相清秀的人,正干着打扫的活,似乎有些累了,面上微红。 曲歌白伸手一指,说道:“我要那位。” 老鸨顺着他指向的地方看去,脸色顿时一变,脸上露出为难又讨好的表情:“客官,这人不行,您换一个。” “为什么这人不行?”曲歌白问。 老鸨的笑容开始勉强:“客官呐,这人是个打杂的,不是个小倌。” 曲歌白犯了难,想了半天冒出一句:“那能不能让他过来。” 老鸨不好再三拒绝。这位公子出手阔绰,身穿的衣物华丽奢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若是再拒绝,搞不好对方会气急败坏,到时候随便一句话就能定了这整座青楼的生死。 老鸨无奈,唤了正在干活的苏裳过来。 苏裳也聪明,一看老鸨为难的神情和坐在那的公子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曲歌白看着眼前低眉顺首的苏裳,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曲歌白当即就抓住苏裳的手,问:“你愿意做我道侣吗?” 老鸨吓得魂都掉了,苏裳闻言,面上却没什么变化,只道:“听您的。” 曲歌白看向脸色煞白的老鸨,问道:“这下我可以带他走吗?” 老鸨看了看苏裳,又看了看曲歌白,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卸干净了:“他既愿意,你便带他走吧。” 苏裳一声不吭,深深看了老鸨一眼。 从那以后,苏裳便一直跟着曲歌白了。 曲歌白很喜欢苏裳,吃的用的穿的,什么都挑最好的给他。可苏裳对此永远都是淡然一笑,道谢收下,似乎从未放在心上。 每当曲歌白问起是否是因不合心而闷闷不乐,苏裳也仅是笑道:“公子多虑,并无甚不满。” 曲歌白对此也是无奈至极。他与苏裳相处这么久,再蠢笨也该看出来苏裳对这些东西的不上心。 不是不喜欢,是不在乎。 这就难办了。要是苏裳不喜欢,他不送这个,再送别的就行了,可偏偏苏裳不在乎,他什么都不在乎,与他认识这么多年,曲歌白就没见过能让苏裳在乎的东西。 曲歌白问过他:“你喜欢什么?我可给你弄来。” 苏裳笑道:“公子准备便好,您准备的,我都要。” 他说的是都要,而不是都喜欢。 为此曲歌白纳闷过一整天。 他自认为自己待苏裳不薄,就算一开始苏裳认为他是图一时新鲜,这么多年过去了,还看不清他的心吗? 有时候曲歌白气急了想要给自己两个把嘴巴子,大声骂自己贱的。别人不要你还眼巴巴地贴上去,倒贴那么多什么也没得到。 后来火气消了一会儿,他又破罐子破摔的想:倒贴就倒贴,我乐意。 曲歌白跟条狗一样扑到苏裳身上,刚刚从床上坐起来的苏裳一愣,笑问道:“发生何事了?” 曲歌白抱住苏裳,让他同自己一起倒在床上。 苏裳不解,曲歌白闷闷不乐的问道:“你喜不喜欢我?” 不等苏裳回答,曲歌白支起上半身,两手撑在苏裳身旁,说道:“快说你喜欢我。” 苏裳听话道:“我喜欢你。” 曲歌白不满意:“你要真的喜欢我。” 苏裳沉默一会儿才道:“我真的喜欢你。” 曲歌白泄气。他想:估计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苏裳嘴里听到一句真话了。 。 柳渊临话毕,裴衡唉声叹气道:“看来他确实比我惨得多。你说苏裳要死了,这又是什么原因?因为过去的事对他的影响?” “过去的事只能算作燃料,真正的火源是苏裳马上要得知的一件事。” “什么事?” “不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柳渊临又卖起了关子。 “行吧。”裴衡对此见怪不怪。 柳渊临对裴衡道:“你想不想体验神走路的方式?” “神走路的方式?”裴衡疑惑,“神走路与人不同吗?神该不会全都是四肢着地,扭曲身体这样走吧?”裴衡光是想想,都觉得那个场面诡异至极, 柳渊临敲了他的脑袋:“乱想什么?” 裴衡捂住脑袋,问道:“不是那样走吗?” “不是。”柳渊临边说,边将手覆在裴衡肩膀上,只见“唰”的一下,周围的景色仿佛被无限拉长,像是拉扯到极限,忽然断成两截,然后又慢慢接回去,被拉长的景色也逐渐伸缩回去,但与之前截然不同——很明显,他们来到了别处。 裴衡还没从刚才的光怪陆离之中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跟我做梦一样没有逻辑?” 柳渊临道:“神走路的方式就是如此。” 裴衡问:“是瞬移吗?还是穿梭时空?” “都不是,”柳渊临抬眼看向别处,“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 第五十六章 裴衡跟着柳渊临转悠一圈都没看见苏裳,他开始有点怀疑柳渊临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走错,”柳渊临道,“在见苏裳和曲歌白之前,我们需要见另一个人。” “谁?” “还记得苏裳小时候的那位老鸨吗?” “记得,怎么了?难道她手里掌握重要的线索?”裴衡问。 柳渊临道:“差不多,不过这个线索仅对苏裳而言重要。” 裴衡:“是不是有了这个线索苏裳就不会死了?” “不,”柳渊临道,“这是火源。” 裴衡踉跄一下:“你说什么?火源?” 柳渊临:“嗯。苏裳会死,正因为这个线索,准确来说,应该是这件事。” 裴衡好奇:“到底是何事能让一个人寻死?” “一件较为普通的事,但对于苏裳来说,却是致命的,”柳渊临顿了顿,继续道,“苏裳本自被他父亲骗了之后,便破罐子破摔地认为天底下没有一件好事以此来麻痹自己,如果这时候突然来了件追悔莫及的好事,那便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裴衡觉得柳渊临有一句话说的奇怪:“什么叫追悔莫及的好事?好事还能追悔莫及吗?” 柳渊临回答:“怎么不能?错过的好事,不就是追悔莫及吗?” 裴衡开始思考,苏裳熟悉的总共就那么几个人:老鸨,曲歌白,母亲,父亲,好心的丫鬟勉强算半个,如果真要发生追悔莫及的好事,那也是在这几个人里面挑。 首先排除曲歌白。曲歌白现在就跟苏裳在一起,只要苏裳还未死,都谈不上追悔莫及。 之后排除那个丫鬟。且不说那丫鬟与他仅一面之缘,更何况“好事”已经发生过了——给了苏裳几两银子,否则苏裳还真不一定能回到青楼。 然后排除他的父亲。那个父亲对苏裳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更别说会有好事发生。 现在剩下老鸨和他的母亲。 柳渊临将他的心声看得一清二楚,问道:“剩下两个,你选谁?” 裴衡半是开玩笑的问道:“选对有奖励吗?” 柳渊临点头道:“有,奖励就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 这对裴衡吸引力极大,他左思右想,一会儿排除老鸨,一会儿又排除苏裳的母亲。 柳渊临也不急,好整以暇地等待裴衡的答案。 抉择终将到来,裴衡说道:“苏裳的母亲?”看到柳渊临点头,裴衡舒了一口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0 首页 上一页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