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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领着奕辰站起,小心再小心地,一步步走向女儿,心紧张地咚咚直跳。 小女孩仰着头,大眼睛里是天真,是好奇,倒不认生,说话小大人似的,“你是照片里的爸爸?” 女儿一张口,璟昭心底那无尽的思念与愧疚瞬间涌了上来,他松开奕辰缓缓蹲下,一把将小小的女儿拥入怀中,泪水就是不受控制,成串地滚落。 “爸爸对不起你。” “爹说,星婉是爸爸生的,爸爸很爱星婉,可我觉得爹骗人,爸爸不喜欢星婉,爸爸从来没看过星婉。”小女孩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着,似乎试图挣开他的怀抱。 璟昭心如刀绞,抱紧了她,“对不起,都是爸爸的错。” “不要你抱不要你抱!”星婉也哭了,小手直打璟昭。 李光宗:“星婉,不得对爸爸无礼。” “哼。”小姑娘倔强地别过头,小脸儿上还挂着泪珠,却也不再挣扎了。 璟昭心中苦涩蔓延,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星婉还太小,无法理解他的苦衷与无奈。他只能等,等她长大,或许……她会懂…… 他深深吸了口气,擦擦眼泪,慢慢站起,看向李光宗,“怎么把他们接来了?” 李光宗看着身下已经拉上手的姐弟俩,道:“怕你想。”小孩子嘛,哪知道什么仇恨,见到同龄人很快就能玩到一起。况且星婉知道那是亲弟弟。 璟昭有点生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李光宗无言以对。 午饭时分,堂屋饭桌前围着一家四口。 璟昭左右是两个孩子,李光宗挨着金奕辰坐。 菜品蛮丰富的有鱼有肉有汤羹。 璟昭的目光几乎黏在了女儿身上,嘴角扬着温柔的笑,不停地往星婉碗里夹菜,“宝贝,多吃点。” 李光宗看着,也夹起一块肉,放到身边坐得规规矩矩的金奕辰碗里,说话有些僵硬,“你也多吃点。” 金奕辰胆怯地瞄他一眼,想哭又不敢,小声应,“谢谢爹。”这顿饭吃得金奕辰真是如履薄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怕爹爹,就像与生俱来的一样。 饭后,璟昭带着奕辰星婉出门消食,看看这山上的风景,顺便和星婉培养培养感情。 他单手抱着还有些闹别扭的星婉,另一手领着奕辰。 “星婉,以后再也不让你找不到爸爸了,原谅爸爸吧好不好?”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小脸气鼓鼓,讲话天真稚嫩,“你以后不许不见我,不许躲起来,我就原谅你。” 璟昭哽咽,“好。爸爸答应你。” 李光宗默默跟在几步外,看着阳光下他最爱的三个人,心头发酸,多想时光凝固,岁月停留在此刻的静好,他愿付出一切。 夜幕降临,璟昭把两个孩子放在木桶里给他们洗得香喷喷塞进了炕中间的两个小被窝里。 两个大人也洗漱好,璟昭在最左侧躺下,身边是星婉,李光宗上来想睡在最外面抱着璟昭,心思细腻的星婉反对,拉着璟昭胳膊,护食似的,“不要,爹抱弟弟睡,爸爸要抱星婉睡。” 璟昭失笑,伸胳膊将被窝里的小人搂了过来,“好,爸爸抱星婉睡。” 金奕辰一听,吃醋了,“奕辰也要爸爸抱。” 李光宗沉声:“你是男子汉了,自己睡。”说着他躺到儿子身边。 金奕辰小身体僵直,大气都不敢出,小鼻翼翕动着,好像委屈得不行,眼圈越来越红,终还是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没等两个大人开口呢,李星婉板着小脸训斥道:“不许哭,爹说没用的男人才会掉眼泪,你这样没出息,长大怎么保护爸爸!” 金奕辰一边张着小嘴哭一边为自己解释,“我有出息,我将来要保护爸爸。” “那你闭嘴。” “嗯。”来自姐姐的压迫感,金奕辰立马抿紧小嘴,强忍着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个被大毛欺负的小鹌鹑。 几日后,城里传来消息,说杜墨岩已风光大葬。令人意外的是,万安堂和亿安堂都未受到牵连正常运转着,杜墨岩的死亡,官方定性为仇杀,凶手在逃,正在全力追查。 李光宗当时跟踪璟昭,看璟昭进了仙乐楼从后门上的楼。他上来时慕尚远陈世明正好被军官带下楼。后来慕尚远说,军官给他们带到一楼听戏,现场锣鼓喧天很吵,楼上包间发生什么他一无所知。陈世明口供也是如此。当时的两个军官大意了,他们怕慕尚远二人听到璟昭的反抗大呼小叫要救人,引起戏楼其他客人的注意,这可就不好办了,所以给他们带到一楼听戏。 这个消息,可以确定杜墨岩是死了,璟昭和李光宗稍稍松口气,看来除了二人和死者并没有人知道谁杀的死者。 一转眼年关了。 寨子里张灯结彩,热热闹闹,大家准备着迎接新年。 璟昭享受着陪伴儿女的幸福日子,都快忘记外界的是是非非了。但他对李光宗的恨,从未消减,即使他救了自己,但这并不能抵消他的杀父恨。多数时候,回应李光宗的仍是一张冷脸。 矿场的马车这几日就没停过,日日夜夜的往回拉一车车的年货,数不胜数。只是璟昭用望远镜看着有些不解,为什么有些马车未驶回仓库,而是进了矿洞?难不成矿洞里还住着人? 后来李光宗解释说,那些不是年货车,是拉泥土的车,要把废弃的矿洞填掉,以防塌方。 除夕夜,寨子里灯火通明。 所有人聚在宽大的寨堂里一起用年夜饭。佳肴美酒,山珍野味,摆了几十桌。 头排是主人桌,坐着高义夫妇和璟昭二人,以及矿场管事人赵大山。次桌坐着两家儿女和赵大山妻儿。 高义携夫人端杯站起,笑着道:“兄弟们,大伙敞开了吃,放开了喝!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祝大哥和嫂子万事如意白头到老!”气氛热烈,兄弟们齐齐高声祝词。 高义:“也祝我兄弟李光宗和夫人白头到老。”他仰头率先喝下。 璟昭咧嘴,内心:谁要和他白头到老!搞得像黑-帮一样! 寨子里会点活的弟兄们,按照往年规矩,轮流到堂中间的空地上献艺助兴,有打拳舞剑的还有唱歌变戏法的,好不热闹。 这是个特别的年,比璟昭记忆中的任何一个年都要快乐,纯粹。孩子们在身边嬉笑着,寨里兄弟们的真诚热情感染着他。 只是今年看不到烟花了,寨子规定不许放烟花鞭炮。璟昭微醺,有些怀念他原本的世界。除夕前夜大家会聚在摩天大楼的广场上一起喊倒计时。 零点的钟声一响,黑暗的天空瞬间被炸成彩色海洋,美得让人惊叹。 有些遗憾的是,璟昭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去的,他幼时父母双亡,从小在舅舅家长大,舅舅一家三口都是从医的,每到除夕就特别忙,不能陪他去。 也不知他们在那个世界过得好不好。 “爹,今晚我想和青青姐一起睡。”星婉从小孩那桌跑过来表达自己的想法。高青青是高义的大女儿,比星婉大两岁。 “嗯。可以。”女儿的要求,李光宗几乎无不应。 金奕辰不知是不是被姐姐调教出来了,也跑过来,挺着小胸脯特别勇敢地说,“爸爸,我……我也要和子川哥一起睡。”高子川是高义小儿子,比金奕辰大一岁。 璟昭冷脸,“不行。” 星婉立刻抱住璟昭胳膊,仰脸撒娇,“好爸爸呀,就让弟弟和我们一起睡吧。” 看着女儿央求的眼神,唉,璟昭心软了,嘱咐旁边立着的孙嬷嬷,“辛苦您看着他们,孩子玩闹,别让他们打起来,都睡安稳了您在歇息。” “应该的。”孙嬷嬷笑着应下,带着孩子们下去了。 璟昭这边继续吃酒,殊不知,那四个小家伙可是翻了天,打打闹闹到深夜才睡,星婉还不小心弄哭了最大的高青青,称能抱着她从被柜上跳下稳稳站住,结果给她摔了。不过她情商可比他爹高,小嘴抹了蜜似的围着姐姐哄,哄得姐姐不哭了,还跟她一被窝睡的。 夜深席散,今日很巧,璟昭发情期来的猝不及防。这些日子儿女在,李光宗只能看着璟昭不能碰,真是快憋死了,他终于等到这天。 回房关上门,就禁锢着璟昭的腰激吻…… 这个吻点燃了所有,连空气都沸腾了,一切变得那么自然而然,又做了。 没有抑制剂璟昭无法抵抗发情热,身心撕裂,一整个破罐子破摔,睡一次和一万次有什么区别呢?反正也不是处子之身了,当畜生是工具就好。 年后初八。 李光宗带来一个面相阴鸷,精神似乎还有点问题的男子来找璟昭串口供。 李光宗说,他叫张三,是以防万一的顶罪羔羊,开春,他就带璟昭回城里。 一家人从矿场回城那天,李光宗把璟昭和孩子们送到亿安堂门口,说让星婉和夫人住些日子增进感情,他回药局去处理些事。 璟昭领着孩子们刚进门。 背后传来踏踏的脚步声。 一回头,一队背着枪的巡警堵在了门口,两个警员上前一左一右制住了他。 璟昭惊慌:“你们干什么!” 肖警长走上来,“金老板得罪了。”手一挥,“带走!”赵警长自李光宗事件后主动辞职了,他的徒弟肖珩顶上了。 “爸爸!”两个孩子被吓哭,追着璟昭跑,一旁的章邯脸色剧变,他虽不知详情,但他相信金兄不会杀人,审讯完就会放出来,会没事的,拦住了孩子们。 “爸爸一会就回来了。” 璟昭被强行押至警厅,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警厅的灯光有些刺眼,肖警长亲自审问,“金老板,奉公行事,您应该知道杜大人案吧,若您和这案子真无干系,问完话,待证实后自然放您回去。” 璟昭深呼吸,努力平复平复情绪,呼出一口气,“你问吧。” “那天在仙乐楼二楼包间,除了您和杜大人还有其他人吗?” “起初,是我和两位股东,慕尚远,陈世明,一同陪杜大人用茶。后来杜大人要和我单独说话,让他的两个军官带着他们出去了,没别人了。” “很好,你们单独相处时都做了什么?” “喝茶。谈京渤港租赁事宜。” “京渤港不是租给你们了吗?” “是啊,但杜大人他反悔了,向我索要两百万军粮费,否则要收回京渤港。这事慕尚远陈世明都知道。” 肖警长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这与他掌握的大部分情况倒是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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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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