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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人为何要与你单独谈?” “肖警长,您能猜透人心吗?他为什么与我单独谈,这您得问他呀,我怎么知道。” 肖警长皱了皱眉,换了个问题,“结果呢?谈得如何?” “没谈出结果,我突然发病,身体不适,先走了。” 肖警长盯着他,“什么病?” “猫蛊症。约莫两个月发一次,万安堂白大夫可以证明,几年前他给我诊断的。”璟昭直白又带着点病娇,“发病期呀,像猫一样闹春,情欲难抑,得和男人睡觉。” 这话说得年轻的肖警长怪不好意思的,握拳尴尬地咳了咳,“根据那两个军官交代,房门他们出来后反锁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那两位军官怕是误会了杜大人的意思,他们以为杜大人看上我了,要留我伺候,就把门反锁了。天下谁不知杜大人洁身自好心里只有杜夫人一个呢,怎么可能有断袖之癖呢?您说是吧?杜大人见我发病痛苦,以为我患有癫痫,用椅子帮我砸开了门,催促我赶快回去用药。” 肖警长半信半疑,“你走后去了哪?” “李府。去找我前夫睡觉,”璟昭咧嘴邪气地笑了,“第二天,大姐接到关外祖母病危的家书,去李府敲门,我带着两个孩子回关外探亲去了。” “可有人证?” “我大姐金云瑛,李家上下,关外所有亲戚邻居皆可为我作证。”璟昭想了想,“哦对了,我的合伙人,慕尚远也知道我有这个病,那之前我们俩差点就睡了呢。呵。” “杜大人死了你是听谁说的?” “今儿回来刚听说。街头巷尾的老百姓呗。茶馆里说书的,嘴皮子都磨冒烟了,想不知道都难。” 肖警长又盘问了些细节,璟昭对答如流,让人找不出破绽。可作为最后一个见过杜墨岩并突然消失的人,璟昭仍是最大嫌疑人,肖警长决定先将其收押,等核实所有口供后再做定夺。 “金老板,先委屈你了。”肖警长过去刚要去给璟昭戴手铐,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警员冲进来,呼哧带喘,“警长,有人来自首了,说、说是他杀了杜大人!” 肖警长激动难掩,“快押过来!” 他改变主意,让手下带璟昭先到旁边房间休息,然后准备审完自首的人再决定璟昭去留。 璟昭想,应该是李光宗得知自己被抓,派张三来自首了,心跟着紧绷起来,后背渗出了一层汗。但他面上没表现出来,强装着镇定,跟着警员去旁边房间休息。 时间在压抑中慢慢流逝,直到天快亮,肖警长才审问完自首的嫌疑人,走进休息室,“你可以走了。” 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落下,璟昭暗暗长舒一口气,“他都交代了?” 肖警长有点不耐烦,揉了揉眉心,“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不想走我这牢房还空着几间。” 璟昭:“瞧您说的,谁会喜欢住那地方,辛苦您了,在下告辞。” 璟昭回到亿安堂,心像被油煎着一样,一夜无眠。反复复盘自己在警厅的口供有没有破绽,更忧心那个张三是否会说漏什么。他不是包庇李光宗,而是怕说出真相自己被定为共犯,他必须按照他们之前串通好的口供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连续半个多月,璟昭都心神不宁,因为杜墨岩案子还没有结案,自首的人还没被定罪,随时可能会翻供。这就像一把摇摆的大刀悬在璟昭头顶,不止他,还有李光宗,刀一旦掉下来他俩就完了。 这天,阳光明媚。 璟昭正在药局为抑制剂改配方,忽见门外乌泱泱一群人跑过。 他好奇地出去,拽住一个卖菜的大叔问:“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金老板,您还不知道?审判厅的大法官要在菜市口公开审理杜大人案!听说一旦证据确凿,审完了当场就枪毙凶犯!” “还有这样办案的?” “这不就有嘛,您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璟昭心慌慌地,跟着人群往菜市口小跑。 “璟昭。”李光宗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温热的大手裹住了他一直出冷汗的左手,“不要有情绪变化。这事和我们无关。” 两人步子放慢,璟昭压着声音,有点焦虑,“你找那张三靠谱吗?” “放心。” 每次李光宗这样说,他都能安心下来,这次也不例外,焦虑感慢慢消散,神情也变得自然起来。只要张三伏法认罪,枪声一响,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两人奋力挤进人群前列。 李光宗要用眼神威胁着张三,让他不敢有一点翻供的想法。 法场被巡警用麻绳围了起来,搭建的高台上,正中央坐着的大法官表情相当严肃。 围观的老百姓指指点点,但都不敢大声说话。 台下原告席:杜建文。是杜墨岩的大儿子,誓要为爹讨回公道。律师:郑樊。 被告席:张三。戴着手脚链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神色空茫,孤零零一人站着。 他没有律师,因为他早已认罪。 但年轻的肖警长觉得疑点重重,才联合高级法庭公开审判他。 法官声音洪亮:“被告张三,本庭再问你一次,为何要杀杜墨岩杜大人?动机何在?” 张三缓缓抬头,满口怨气,“杜墨岩是我姐夫,我亲姐姐嫁给他做三姨太,怀上身孕,可那老东西听信谗言,说姐姐勾引男人,孩子是野种,没容查明就将姐姐丢进了井里!我早想为姐姐报仇了!” “从皖南跟到北京城,我一直在找机会下手,可老天无眼,总是不给我机会,终于那天,我跟踪着他,见他进了戏楼,就带了两个军官,我想我的机会来了。 张三演技真好,把自己带入了事件的主人公,双眼阴沉,“我在走廊拐角处一直暗中盯着。看到两个军官钳着两个男人从听乐阁出来反锁了门,我想他们一共六个人,一下出去四个,两个老子也能弄死,我冲过去,嘭一声,房门突然被砸开飞出一把椅子,一个人影冲出房间从我身边跑了,我没理会,这正好,剩老东西一个人更好对付,我捡起那把椅子砸回屋里,杜墨岩老东西躲开了。我扑过去和他打了起来,一脚踹到他命门,他不敌被我按在了桌上,” “我用水果刀刺进了他右眼,原本还想刺瞎他另一只,让他做鬼找不到我,可我听到脚步声,我想在不解决掉老东西就没机会了,于是,割了他的喉,从戏楼后门桃之夭夭了。” 法官:“最后从你身边跑过的人你认识吗?” 张三茫然摇头,“不认识。” 法官:“你为何自首?” 张三眼神瞬变诡异,仿佛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声音尖利癫狂,“怪我,怪我没把他两只眼睛全刺瞎,他的鬼魂来找我了,日日都来!就站在我床边!掐我的脖子!惨白冰凉的手,掐得我喘不过气,他说要带我下阎罗殿,否则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我,老东西快把我逼疯了,我受不了了,我答应了他,求你们毙了我!快毙了我!” 张三疯狂地挠脖子,瞳孔涣散,像个精神分裂者,他的一番供述,把现场人吓得直发寒。 法官突然沉默,过了好一会,说:“本庭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回答正确我便成全你。” 张三眼睛圆溜溜,期待地看着法官。能看出来他已经彻底放弃生的意志,一心求死。 法官平静地问:“从你身边跑过的人是不是叫金璟昭?” 张三点头,“是是。” “啪!”法官怒拍惊堂木,“漏洞百出!刚说不认识,现在怎又知道他叫什么?!”
第42章 翻供 这惊堂木拍得, 拍得璟昭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幸而李光宗捞住了他,“璟昭……”刚想低声安抚, 两个坚硬的枪口顶在了二人后脑勺上。 李光宗身体瞬间拉紧, 本能地想反击,但他忍住了,纹丝未动。璟昭心脏狂擂快要破膛而出,他僵硬地, 极慢地转动眼珠, 余光向后瞥去,是杜墨岩身边的军官, 刺骨的寒意顺着枪管渗入了他的血液, 冷得他出了一身慌汗。 “你们……要……”干什么?话刚出口, 被一个浑厚,熟悉的声音打断,“好!好一出鬼魂索命的大戏啊!张三!”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 “怎么,你姐夫我半夜找你索命去了?” 法场顿时寂静。 张三扭头一看,惊恐, 难以置信! “爹!”原告席上的杜建文显然也很吃惊, 瞪着眼睛忽地站起, 朝他爹跑来,“您, 您没死??” 璟昭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大白天的,活见鬼了!杜墨岩穿着军装,右眼罩着一个黑色眼罩, 杵着一根龙头拐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在士兵的护卫下从璟昭身边走过,挨得近的老百姓都后退了半尺,“妈呀!借尸还魂……还是压根就没死……” 走到高台,杜墨岩一只眼睥睨着台下的璟昭二人,语气嘲讽:“李爷,金老板,别来无恙啊。” “你……”璟昭身子有些发抖,“是人是鬼……” 杜墨岩一抹邪笑,特意扬起被割过的脖颈,“艳阳高照,朗朗乾坤。是人,让你们失望了,真是抱歉。” 李光宗阴暗的眼神盯着他颈喉处那道长出来的增生肉,悔没狠狠扎进去割!刀太小,割得太浅,老东西被救活了。 杜墨岩这招将计就计,假死封锁消息,引蛇出洞,玩的够狠。 璟昭大脑一片空白,人快瘫痪站不住了,心里一直念叨,完了!都完了!死者复生,真相即将大白于天下,自己难逃共犯的指控。他下意识瞄看李光宗,那紧张的眼神仿佛再说,怎么办…… “把他们带上来!”杜墨岩下令。 璟昭二人被用枪指着推向法场。 身后军官强迫李光宗跪下,可怎么也撼不动他的身躯,杜墨岩掸掸手,“罢了罢了,不跪不跪吧,咱们都走向了新社会,旧制该废就废。”他戳着拐杖大方地坐在了法官身边,独眼挑起俯瞰着全场,“把金老板带过来,杜某人要和他说几句话。” 璟昭被军官推走着,推上台,军官粗暴地按下他脑袋,强迫他低头凑近杜墨岩。 杜墨岩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金老板,你在警厅那套供词,索要太难听了,是不是要改一改呢?”他语气诱惑, “本官现在给你个机会,允许你把自己摘干净,但李光宗,必须死。他死,不止京渤港爷给你使,李家京立港也是你的,往后,这京城药材行当,你就是龙头。好好想想吧……反之,”他语气变得阴沉,“爷名声毁了,你,和你那两个小崽子,一个都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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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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